編劇 張賢枝
臥室的墻壁和屋頂貼著乳白色帶暗花的壁紙,房間里擺放著雙人床、床頭柜、梳妝臺、衣柜和一張帶抽屜的小桌子,桌前放著一高一矮兩個塑料凳,白色的雙人床上鋪著淺色的被子。
一般情況下,PC上大都設有RS232接口,RS232其邏輯電平對地是對稱的,邏輯高電平是12V,邏輯低電平為-12V,傳輸距離約為15m。為了使PC機和單片機的電平匹配,需要轉換器件;為了獲得較遠的傳輸距離,本設計采用了RS485,RS485傳輸距離可達到1 000m。但RS485的電平1為+2~+6V,電平0為-2~-6V,為解決485和PC機的RS232間的電平匹配問題,采用轉換接口RS232/RS485。這樣,系統完全滿足SHT11在糧倉環境中的使用,傳輸距離也可以滿足糧倉與監控室之間長距離的信號傳輸要求。
范衛敏和衣平躺在被子上,胳膊懸在床邊,右手緊握著一部紅色手機殼的手機。她臉色憂郁、愁眉不展、雙眼失神。
黔北綿延的群山中分布著陡峭的懸崖和高低起伏的山坡,山坡被綠色覆蓋,只有個別幾處裸露出白色或青灰色的山石。河流在山石間緩緩流淌,幾處城鎮與鄉村零零散散地坐落在蜿蜒的河流兩側。
朱俊玲《中國戲曲學院京劇經典劇目的傳承與創新研究初探》[10]一文對中國戲曲學院對京劇經典劇目的傳承與創新進行了簡單總結:(1)基本保持原型,改動甚微的經典劇目;(2)融入新時代特色,改動較大的傳統劇目;(3)貼近現代生活,完全新創的劇目。以上三類也是目前京劇劇目的創作現狀。對于經典劇目與新創劇目,筆者就徐州民眾對于京劇現代劇與傳統劇的喜好進行了調查,有效問卷198份。其中有149位民眾選擇傳統京劇,可見人們更偏愛經典故事。
包間里音響的聲音震耳欲聾,墻壁上的大屏幕播放著《懂你》。沙發的正中央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握著話筒深情款款、自我陶醉地唱著。
沿著街道拐進一條小巷,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二層樓,外墻上掛著碩大的廣告牌,上面寫著“龍騰量販KTV”幾個花里胡哨的大字。
范衛敏失神地躺在床上。
2016年以來,谷城縣資金使用管理逐步規范,建立健全了覆蓋資金分配、撥付、使用、監管和績效評價全過程的扶貧統籌資金管理制度體系。
兩個小女孩背著書包,手牽手歡快地走在街邊,頭挨頭悄悄地嘀咕著什么。
范衛敏:袁升勇?不去。
范衛敏:大鳳、二鳳,放學了?
大鳳和二鳳齊聲說:放學了。
活動一為探究食物網提供了解決問題的主思路。彩色圖形的活動設計,迎合初一學生喜愛動手、形象思維較強的認知特點,而且貼合學生的學情,如淀粉遇碘酒呈藍色,所以有機物用藍色圖形表示;燃燒花生放出橘色火苗,所以用橘色表示能量。活動旨在讓學生直觀地感受到各生物體內物質和能量的存在與差別。但要解決食物鏈中物質和能量如何變化這個難點,需要通過后續的活動來探究。
“If you can’t save my daughter,you must try and save this man.” Edward Darvall (Denise’s Father).
范衛敏:小龍放學了嗎?
大鳳:不知道。
二鳳:沒看到他。
理科學習和文科學習的很大不同之處就在于理科較為重視實踐性,而文科學習更加看重知識的積累和沉淀.在國家對人才要求能力越來越高的今天,僅僅掌握課本上的基本知識以及不能滿足考試的要求,也不符合國家培養人才的標準和初衷.高中化學作為理科學習的重難點之一,在理科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而生活化情境教學是近些年來提出的新的教學方法,將二者相結合,可以讓化學學習更加簡單,減少學生在化學學習過程中的困惑,最終達到能夠應用化學的目的.
范衛敏自言自語:臭小子,又跑哪兒玩去了?
范衛敏抬高聲音喊:趕緊寫作業。
大鳳:知道了。
自由度的計算方法:觀測值總數為72,包括3個儀器站,每個儀器站上觀測3個目標,每個目標測4個度盤位置,x軸及y軸方向,即3×3×4×2=72;未知數為21個,包括三角形的3條邊,3個測量三角形的重心(包括x軸及y軸方向),12個旋轉角。
二鳳低聲嘀咕:整天寫作業,真是的。
范衛敏咧了咧嘴:小龍還沒回來?
大鳳:沒。
范衛敏:那你們兩個去找找他。
二鳳:我不去,我寫作業。
大鳳遲疑地說:我,我也寫作業。
范衛敏無奈地坐了起來:這倆丫頭。
范衛敏在樹蔭下急匆匆地邊走邊四處張望著,遠遠望見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手拿石子向路上駛過的貨車扔去。
范衛敏高喊:小龍!
陳小龍沒理會范衛敏,又在路邊撿起石子向貨車扔去。
穿著高跟鞋的范衛敏踮著腳跑到了兒子身邊,抬手一巴掌打在陳小龍頭上。
BIM技術的出現豐富了項目質量檢查和管理方式,將質量信息掛接到BIM模型上,這種方式相比傳統的文檔記錄,可以擺脫文字的抽象,促進質量問題協調工作的開展(見圖29)。
范衛敏:你干什么呢?
陳小龍倔強地揚著頭:他們搶爸爸的活,我恨他們。
范衛敏拎著陳小龍的耳朵,抬手又在屁股上拍了兩巴掌,抓著他的胳膊連拉帶拽地回了家。
范衛敏:沒有人搶你爸爸的活,是他自己沒出息。
范衛敏把陳小龍扯進屋里。
評價結果表明,長沙固體廢棄物處理場適宜性好,瀏陽市城市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場基本適宜,是基本符合實際情況的,長沙固體廢棄物處理場場地位于堅硬花崗巖分布區,場底距淺水面距離達10 m,花崗巖滲透系數1.82~50.3×10-5 cm/s,有效隔水層厚度達18 m。而瀏陽市城市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場場地位于黃褐色板巖分布區,場底距淺水面距離僅1.5 m,巖土滲透性較差,有效隔水層厚度僅1.3 m。
坐在桌邊寫作業的大鳳和二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小龍,忍不住偷笑。
范衛敏:勇哥,小妹剛才有點事。
范衛敏轉頭看向陳小龍:被車碰到怎么辦?不好好學習,在外面淘氣,像你爸爸一樣整天游手好閑,以后能干什么?
二鳳回頭對著范衛敏做了個鬼臉:開歌廳啊。
電視里播放著《月半小夜曲》。
范衛敏長嘆一聲:千萬別像我這樣,一輩子窩在山溝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范衛敏在臥室梳妝臺前化妝。
大鳳走進來,裝模作樣地看了會兒:放學路上,碰到爸爸了。
范衛敏厲聲說:別提他。
在使用提升小波分解數控機床熱誤差數據后,采用最小二乘支持向量機(LSSVM)解決對每一層分解信號的訓練和預測問題。最小二乘支持向量機方法是采用最小二乘線性系統作為損失函數,代替傳統的支持向量機采用的二次規劃方法,簡化了計算復雜性的同時也可以保證預測結果的準確性[8]。而使用提升小波處理后的功率數據也更有規律,使用最小二乘支持向量機可以進一步提高預測精度。
范衛敏沒有理會,徑直向里走。
歌廳里的彩燈照射出昏黃而朦朧的迷幻,前臺金黃色的背景墻前站著兩個年輕女子。
范衛敏推開玻璃門,高個兒前臺員工調侃道:你這妝不對,老板。
范衛敏背著一個大手提袋走在街邊,神情落寞。
高個兒員工緊跟著:你這表情也不對。哭過?怎么,姐夫又惹你了?
范衛敏:別提他,煩著呢。
范衛敏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瓶開了蓋的啤酒。她拿起啤酒對瓶喝了一口。
一陣敲門聲傳來,范衛敏起身將門反鎖。
2.4 患兒及其家系成員的Sanger測序驗證 患兒父親檢測到WDR62基因c.1128C>A突變,患兒母親檢測到c.3620_3621delAG突變(圖1)。可見患兒WDR62基因存在的2個雜合突變分別來源于患兒父親和母親。該家系符合常染色體隱性遺傳規律。同時,我們對100個正常人進行了突變篩查,均未發現攜帶WDR62基因c.1128C>A或c.3620_3621delAG突變。通過NCBI數據庫查詢發現c.1128C>A突變人群攜帶率小于萬分之一,而c.3620_3621delAG突變及攜帶率都未查出有相關文獻報道,為首次報道的新突變。提示這2個位點在中國乃至世界突變頻率都極低。
范衛敏坐在沙發的一頭,斜著身子趴俯在沙發的扶手上。
又是一陣急促敲門聲,范衛敏沒好氣地坐起來沖著門的方向吼道:別理我。敲什么敲,煩死了!
高個兒員工:老板開門,有事。
范衛敏站起來,沖到門前拉開門,對著門外吼著:敲啥敲,有什么事?
高個兒員工:老板,袁主任來了。
范衛敏:袁主任,哪個袁主任?
高個兒員工:袁升勇。
范衛敏躺在床上,開門的聲音傳來,她看了一眼手機。
高個兒員工:他要找你唱歌呢。
范衛敏臉上滿是厭惡之色:不去。
高個兒員工:他都問了好幾遍了,我們說你沒來,他不相信。他說你是故意躲著。
范衛敏:說我有事。
高個兒員工猶豫著答應了,轉身走出去兩步又被范衛敏叫住。
范衛敏:給我拿包煙,我一會兒過去。云煙,五十的。
員工應了一聲快步跑開,范衛敏跟著她到了前臺,接過她遞來的煙。
有所懼 有所為——《無手老師》觀后感(綠筱) .........................................................................................11-62
范衛敏:一會兒進去把我叫出來。
高個兒員工:說什么?
范衛敏:隨便編個理由。
集鎮中一條不寬的街道彎曲著把房屋分列在兩側,一家挨著一家的商鋪緊臨街道,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偶爾有車輛駛過。
范衛敏推門進來,滿臉賠笑。
坐在中年男子身邊的一個年輕男子站了起來:幺妹,勇哥等你半天了,快陪勇哥唱兩首。
說話的男子閃出去坐到旁邊,把袁升勇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越過皮特的肩膀,我看到老四站在門邊,他雙手抱胸,嘴巴微噘,像是剛吞下什么很酸的東西。站在老四身旁的是艾瑞克,他的腳不停地輕跺地面,那速度比我的心跳還快。
范衛敏邊走邊拆著香煙盒,給一圈人散煙。
范衛敏厲聲說:好好寫作業。
范衛敏拱了拱手,散了一圈煙后,坐到了袁升勇身旁的位置。
袁升勇身材矮小但十分精干,頭上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他身穿襯衫,打著領帶,外套放在身邊的沙發扶手上。
范衛敏半開玩笑:勇哥,怎么不唱了呀?你可號稱是良鎮姜育恒啊!
袁升勇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冷著臉說:你不來我沒興趣,唱給誰聽呀?
范衛敏:這可折殺小妹了。來,勇哥,抽支煙。勇哥的嗓子就得煙熏著,酒精滋潤著,才更有磁性。
袁升勇伸手接過了范衛敏遞上的煙,范衛敏忙拿起茶幾上的打火機把煙點燃。
歌廳招牌上的霓虹燈刺眼地閃爍著,街上路燈的光亮昏黃暗淡,路邊的樹木黝黑一片。
高個兒員工急匆匆跑到包間門前不停地敲門。
范衛敏與袁升勇對唱《世間始終你好》,袁升勇邊唱邊向范衛敏身邊湊,范衛敏躲著。
高個兒員工推門進來。
一曲唱罷,掌聲和歡呼聲稀稀落落。范衛敏向門外走去。
范衛敏故作生氣:什么事?沒看見我正陪勇哥唱歌嗎?
員工:有人鬧事。
袁升勇:敢在這里鬧事?幺妹不要怕,有哥在,沒事。
員工有些驚慌地說:敏姐,真的有人鬧事,你快去看看吧。
袁升勇一臉不耐煩地擺手:就說我在這兒呢,看誰敢鬧事。
范衛敏:勇哥,我先去看看,馬上回來。
袁升勇:快去快回,我可等你唱歌呢。
范衛敏出了包間的門,邊走邊問:怎么回事?
員工:高速公路工地的幾個人喝酒不給錢。
范衛敏意識到自己手里還拿著話筒,她把話筒遞給員工,示意她還回去。
前臺周圍站著四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模樣,大吵大鬧。
甲:一瓶啤酒十塊錢,這是搶劫呀?
乙:黑心,我們走遍大江南北也沒看見過有這么貴的。
丙:投訴他們。
丁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準備打電話:對,投訴他們。
乙:快打電話。
丁:電話多少?
丙:12315。讓這家黑店也上次“三一五”晚會!
范衛敏走到前臺邊上,四個男子都看向了她。
范衛敏厲聲呵斥:鬧啥子鬧?
甲:不能給錢。
乙:啤酒這么貴,欺詐消費者,我要投訴你們。
范衛敏:啤酒明碼標價,你看到了嗎?
甲:沒看到。
乙:看到了。
范衛敏:你喝了嗎?
乙:喝了,怎么著?
范衛敏:喝了幾瓶?
甲:十五瓶。
丙:不對,是十六瓶。
丁:哪有十六瓶?就十五瓶。
袁升勇幾個人從旁邊走過去。范衛敏見狀看向袁升勇:勇哥。
袁升勇等人似有驚慌,快步走出門。
范衛敏頓時泄了氣。
范衛敏咬咬牙,又不得不沖著幾個人抱了抱拳,賠笑道:幾位老板,幾位大哥,招待不周,我這里賠不是了。
甲:別來這一套。
范衛敏:這樣吧,我做主,打八折,零頭抹去。咱們和氣生財。
乙:你這是欺騙消費者,你得賠償我們三倍的損失。別以為我們不懂。
范衛敏抬高了聲音:喝了我的酒,你們還有損失了?
丁向前走了一步:怎么,還來硬的?
范衛敏連忙壓低聲音:不敢不敢,我這不是一直在給您賠不是嘛。
丙:賠不是有什么用?你把單免了,再賠償了我們的損失,這事就算了。看你也不容易,不要三倍賠償了,兩倍就成。
范衛敏咬了咬牙,轉身從吧臺拿出兩瓶啤酒,一仰頭喝光了一瓶:這瓶敬幾位大哥,今天打七折,抹去零頭。
乙:不行。必須得賠償。
范衛敏一揚手把啤酒瓶砸在了吧臺上,掉了底的啤酒瓶像刀子一樣鋒利。
范衛敏:還想怎么樣?賠禮了、道歉了、喝酒了,難道今天晚上非得動手才痛快嗎?要是這樣,我奉陪到底。
幾個人有些膽怯,面面相覷。
丁:算了算了,我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甲:別說我們欺負你。
范衛敏:把錢付了,一分不能少。不給,你們試試看。
幾個人把錢放在吧臺上,灰溜溜地走出去。
范衛敏看著幾個人離開,轉頭對員工說:把我的包拿來,我先回家了。一會兒沒人來就關門。
范衛敏獨自走在街上,路燈的光線拉長了她晃動的身影。走著走著,范衛敏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又加快了步伐拐進小巷內。
范衛敏輕手輕腳地走進家中,摸索著開了燈。
范衛敏到小龍房間見小龍睡得正香,嘴角還有顆飯粒,她取出紙巾擦拭。小龍沒有醒,翻了個身繼續睡。
范衛敏嘀咕:吃完飯臉都不洗。
范衛敏到大鳳和二鳳的房間,大鳳和二鳳都睡著了。寫字桌上的書籍、本子、筆散亂地放著。她整理好桌上的書籍和文具。
范衛敏疲憊地回到臥室,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機。
電話響了,范衛敏滿臉堆笑地接聽電話:勇哥,今天下午真是不好意思,沒陪好你……
袁升勇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范衛敏:范老板,我知道你忙,我也很忙,大家都忙,但無論如何正事還是得說。
范衛敏:勇哥有什么事?
袁升勇:那筆兩萬的貸款到期了。
范衛敏用柔媚的聲音哀求:勇哥,再寬限幾天吧,這段時間生意不好,你也看到了……
袁升勇:已經寬限一個月了。
范衛敏撒嬌道:勇哥,你就高抬貴手,再寬限一個月,就一個月。
袁升勇:這是公司的錢,我說了不算。
范衛敏:勇哥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
袁升勇: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有什么辦法?
范衛敏:我又不是不還,現在是實在困難。勇哥你就幫幫忙,再寬限一個月。
袁升勇:不行,最多半個月。再不還,公司就要去法院告你了。
范衛敏:太感謝勇哥了。
袁升勇:明天先把利息還了,本金半個月內必須還清。
范衛敏:好的好的,感謝勇哥。
范衛敏掛斷電話,猛地把手機扔到了被子上:真是要逼死人了。
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的提示音。
范衛敏自言自語:誰呀,煩人,不能讓人清凈會兒。
范衛敏拿起手機,臉上微微顯露出輕松的表情。
高宇朋的聲音:忙著呢?
范衛敏對著手機說話:沒,在家呢。
高宇朋關切的口吻:怎么沒去店里?不舒服?
范衛敏:心煩。
高宇朋的聲音:他惹你生氣了?
范衛敏:沒,沒生氣,就是愁。
高宇朋的聲音:要不要出來喝兩杯,一醉解千愁。
范衛敏:好酒也解不了催債的。
高宇朋沒再回復。
范衛敏把手機扔到床上,臉上泛出苦澀又無奈的笑。
袁升勇端坐在辦公桌后。
范衛敏站在桌邊,把桌上放著的材料往袁升勇面前推了推:勇哥,簽個字吧。
袁升勇:已經借給你五萬了,怎么又要兩萬?
范衛敏:超預算了,材料、設備,都不便宜,花著花著就冒頭了。勇哥,幫幫忙吧,眼看就收尾了。
袁升勇沒說話。
范衛敏:勇哥,大家都問我什么時候開業呢,現在日子都定好了,你一定要簽字呀。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是知道的,之前的錢我一定按時還。
范衛敏拿起桌上的筆遞到了袁升勇手中。
袁升勇:開業,一定得請我。
范衛敏:一定,勇哥可是我的貴人,到時候一定讓你唱個痛快。
袁升勇:你陪我唱。
范衛敏:都聽勇哥的。(閃回完)
鎮主街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其中一家招牌上寫著“玉貞飯店”。
范衛敏剛走到飯店門前,玻璃門開了。羅貞走了出來,倚在門口。羅貞年齡比范衛敏大幾歲,體態略胖,身高中等,半長齊肩發,斜挎黑色背包。
范衛敏: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羅貞:雞魚牛羊肉,青菜豆角折耳根,米飯管飽,茶水自倒。
范衛敏:問你有什么好吃的,你用這個打發我。
羅貞:剛好有幾斤野生黃辣丁,晚上燒,要不要來嘗嘗?
范衛敏故作不悅:我倒想來嘗嘗,但誰看店啊?你們兩個真是甩手掌柜,一個都不露頭。
羅貞親熱地摟住范衛敏的肩膀:我和玉梅姐都太忙了,就只能辛苦你啦。
范衛敏:你們都忙,看孩子的看孩子,開飯店的開飯店,好像只有我整天閑著似的。
羅貞:你是大股東呀。
范衛敏:那我也要參股你們的飯店。
羅貞:行呀,一會兒算算你得投多少錢。
范衛敏無話可說。
羅貞:好了,別生氣了,知道你勞苦功高,下次喝酒多敬你兩杯。
范衛敏:喝多了,還是我自己難受。
羅貞:說吧,有什么事?
范衛敏:借的錢到期了,袁升勇催得急。
羅貞:是那五萬?
范衛敏尷尬地說:不,另外兩萬。
羅貞:親姐妹明算賬。兩萬是股份之外的,那是你老公惹的禍。
范衛敏咬牙切齒:都怪他……
羅貞擺擺手:好了好了,發這個恨也沒用。先給你拿五千應急,一會兒打給你。
范衛敏連忙稱謝,羅貞轉身走進飯店里。
范衛敏剛走出去十幾步,羅貞叫住她:留個包間,晚上幾個人去唱歌。
范衛敏:行,幾點?
羅貞:說不好時間,吃完飯就去。對了,晚上我請客,你過來一趟。
范衛敏:都有誰?
羅貞:你過來就知道了。
范衛敏:好。
范衛敏幾個人在靠窗的方桌邊坐著聊天。
范衛敏有些著急,不時地看看表:老板,麻煩快點,再過一會兒我要回去上班了。
朋友:在超市上班每天太辛苦,收入也不多,要不別干了。
范衛敏無奈地說:不干,拿什么養家糊口?
朋友:你唱歌跳舞這么好,不如開個歌廳。
范衛敏攤開雙手:可惜沒有本錢。
羅貞:對,開個歌廳真可以。鎮上現在沒有歌廳,唱歌都要到縣城。你牽頭,我入股。
范衛敏:既然如此,玉梅姐你也投資,我們一起干。
范衛敏挽了挽袖子,非常興奮。
陳玉梅十分冷靜:開歌廳可不是簡簡單單兩句話的事,這得回去好好合計合計,從長計議。
范衛敏:那是當然。梅姐,到時候還得讓我姐夫多關照啊。
陳玉梅點了點頭,對著范衛敏指了指時間。
范衛敏低頭看了看表,連忙拿起包往外走。
臥室的床上鋪著紅色的被子,梳妝臺上擺放著塑料花,雙人床的正上方掛著婚紗照。
范衛敏拉開梳妝臺的抽屜、摸著衣服的口袋、掀開床上的被子反復地翻找著,但什么也沒找到。范衛敏又把衣服從衣柜里掏出來一個口袋一個口袋地摸索著,隨后失望地把衣服丟在床上。
范衛敏跌坐在床上,一臉絕望。
丈夫陳志財走進來:翻什么呢?
陳志財直接躺在了床上的一堆衣服上面。
范衛敏吼道:起來,別睡我衣服上。
陳志財閉著眼,一動不動。
范衛敏推了陳志財一把:陳志財,你拿我的錢了嗎?
陳志財依舊閉眼:沒拿。
范衛敏:昨天剛從小額貸款公司借的錢,店里裝修,急用!
陳志財:沒拿就是沒拿,你的錢沒人拿,說不定是被老鼠吃了,被貓叼走了。
范衛敏:真沒拿?
陳志財:沒拿。說過多少遍了,就是沒拿。我的錢都花不完呢,怎么會拿你的錢?
范衛敏:你的錢花不完?奇怪了,你什么時候有過錢?
陳志財:沒錢,不用花,所以才花不完。
范衛敏冷笑了一聲,起身出去。
陳志財向走出去的范衛敏的背影處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
范衛敏走到門外的房檐下取出手機,撥號。
范衛敏:彬哥,沒事……幫我問問我們家志財,他在你那兒打牌,今天回家吃飯嗎?什么,輸光后就回家了……
范衛敏怒氣沖沖地沖進了臥室,抓起床頭柜上的包向陳志財砸去。
陳志財坐了起來:你干啥,你瘋了?
范衛敏:你敢說你沒拿?
陳志財:沒拿,就是沒拿。
陳志財站了起來。
范衛敏抓起床邊的小凳子向陳志財砸去。
陳志財見狀,趕忙向門外躲。
范衛敏:你還嘴硬?三萬塊錢,全都被你輸光了。
陳志財跑出了臥室,范衛敏追了出去。
陳志財:你個瘋婆子,敢打我。
范衛敏手里拿著菜刀追了出來:有種你別跑。
陳志財回頭,見狀加快速度向遠處跑去。
范衛敏追到街邊停住了腳步,舉著菜刀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大口喘息著:陳志財,有種你別回來。
看到陳志財的背影徹底消失,范衛敏才腳步踉蹌地走回屋子。
臥室內一片混亂,衣服丟了一地。
范衛敏站在床邊,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床上,隨后慢慢蹲下,兩眼垂淚,用手里的衣服捂住了臉。
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的范衛敏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把菜丟到塑料筐中,拿起塑料筐到水池邊洗菜。
范衛敏把手里洗好了的菜扔進水池里,濺起一片水花。(閃回完)
三個孩子擠在桌邊寫作業,相互小聲地嘀嘀咕咕說著什么。
范衛敏從臥室走出來,妝容精致,穿著長款風衣,短筒皮靴,整個人顯得干凈利落。
范衛敏:都給我好好寫作業,我出去一趟。
三個孩子異口同聲:知道了,快忙你的吧。
范衛敏:不聽話,不好好學習可要打板子喲。
三個孩子又異口同聲:哎呀,知道啦。
桌邊圍坐著七八個人,桌上放著一盆紅湯火鍋,一盆青菜,邊上擺著幾個小菜。
范衛敏舉起酒杯向眾人敬酒。
幾個人推門進來,羅貞扶著范衛敏。范衛敏腳步踉蹌,站立不穩。她指著吧臺里高個兒員工喊:包房備好了吧?
范衛敏隨著幾個人向里走去。
黃昏時分,天色暗淡了些,歌廳內的燈已經亮了起來。前臺兩名員工坐在吧臺里低聲說著什么,看到范衛敏推門進來忙站起來。
范衛敏走到吧臺前,摘掉太陽鏡在手里拎著,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們兩個。
高個兒員工:敏姐,昨天喝多了吧?看你這么高興,莫非你已經知道了?
范衛敏:我哪天都高興。另外,我知道什么了?
高個兒員工從吧臺里拿出了個信封,用眼神示意著范衛敏。
范衛敏:這是哪個不開眼的帥哥寫的情書,給我的?
高個兒員工:真的是帥哥的情書,有一百張呢。
范衛敏打開信封,里面裝著一疊錢,中間還夾著一張字條。范衛敏拿過字條看了看,臉色凝重。她取出電話踱步到門邊,輕聲說:高宇朋。
狹小的客廳內擺著一套組合沙發,沙發前是一張茶幾,地上散落著一些兒童玩具。飯菜擺在茶幾上,高宇朋坐在沙發上吃飯,妻子和女兒坐在對面。
高宇朋妻子:你到底什么時候能調回來呀?
高宇朋:這種事不能急,得慢慢來。這邊接收,那邊放人,兩邊都同意了才能萬無一失。
高宇朋妻子:我急。
女兒:爸爸,別和媽媽吵架。
高宇朋趕忙對女兒微笑。
高宇朋妻子:沒吵架,沒吵架,快吃飯。
貸款公司在一排沿街的門面中不太顯眼,街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
范衛敏走出大門,撥打電話。
范衛敏:勇哥,兩萬元貸款我已經連本帶利全部還清了,還提前了四天。
袁升勇:那五萬下個月底也要到期了,提前準備準備。
范衛敏:知道了,謝謝勇哥。
范衛敏收起電話,心事重重。剛走了兩步,一個老婦人快步向范衛敏走去。
老婦人六十歲左右,衣著破舊,滿頭灰白頭發,瘦弱不堪。這是陳志財的母親。
陳母邊快步追上范衛敏邊喊著:小敏,等等我。
范衛敏回頭看到她,似乎有些不情愿,可還是停住了腳步。
范衛敏:媽,你慢點。
陳母:小敏聽話,叫志財回家吧。
范衛敏:叫他回家?回家賭錢嗎?
陳母:不不不,志財都改了。叫他回家吧,娘求求你了。
陳母見范衛敏不作聲,想要下跪。
范衛敏趕忙拉住了她:媽,你這是干什么?這不是你求我的問題。問題在于他根本就沒改,現在還是整天游手好閑,正事不干。
范衛敏松開了拉著陳母胳膊的手,轉身離去。
陳母呆呆地看著范衛敏遠去。
范衛敏和母親坐在沙發上,范母神情安逸,精神矍鑠。
范母:她這不是在求你,而是在逼你。自己的兒子沒教育好,還好意思去找你?我去找她理論理論。
范母想站起來,范衛敏拉住了母親的胳膊。
范衛敏:別去了,我實在不想見到他們。
范母嘆了口氣:早我就不看好這門親事,結果你不聽,現在能怪誰?
范衛敏:沒怪誰,我自找的。
范母:看你沒日沒夜的忙,累壞了吧?都瘦了。
范衛敏:我減肥呢。
范母:減什么肥?還是胖點好看,富態。
范衛敏:我不要富態,我要美麗動人。
范母:店別開了。打工多好,不操心不受累。
范衛敏:打工賺那幾個工錢怎么養活這三個孩子?
范母:我給你養。
范衛敏:媽,我要是離婚你同意嗎?
范母:離婚后要是不找了,自己一個人到老了怎么辦?要是再找,你這三個孩子怎么辦?
范衛敏:眼下跟離婚也沒什么區別,還是得指望自己。
范母:給你爸一模一樣,認死理。
清晨太陽初升,工廠廠區上空飄著歡快的音樂,下班的工人們從車間里簇擁著走出來,嘰嘰喳喳地說笑著。范衛敏和工友陳美勾肩搭背地走著。
范衛敏向不遠處辦公樓的方向瞟了一眼,一個文字彬彬的年輕人正站在辦公樓前看著她們。
陳美:看,宋工又在等你呢。
范衛敏:明明是等你的。
陳美:對,是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他,你可別吃醋。
范衛敏拉了陳美一把:走吧,趕快回去睡覺,十三個小時沒睡你還有這么大的閑心。
范衛敏拉著陳美快步走開,走過一段路后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宋成良不見了蹤影,范衛敏悵然若失。
宿舍里放著四張鐵架床,下鋪鋪著被褥,上層堆放著衣服、行李箱等物。房間正中央橫拉一條鐵絲,上面掛著毛巾和洗過的衣服,地上胡亂地放著鞋子。陳美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前化妝,桌上擺著一面不大的鏡子和一堆化妝品。
范衛敏走進屋隨手關上了門,把衣服和毛巾晾在鐵絲上,把手里的盆子塞到了鐵床下。
范衛敏坐到床上:要睡覺了你化妝給誰看?
陳美:給你的宋成良看,讓你吃醋。
范衛敏:怎么就成我的了?你這是拿我打掩護,想他就去呀。
陳美:去就去。
門外傳來敲門聲,兩人面面相覷。
范衛敏:誰?
陳志財:我,陳志財。
范衛敏:剛下夜班,累了,有事明天說。
陳美對范衛敏扮了一個鬼臉:又是找你的,你可真是一朵花,招人喜愛呀。
陳志財:我來都來了,你就開門吧。
陳美打開了門。
陳志財穿著藍色工作服,手里拎著塑料袋,袋子里裝著幾個飯盒。
范衛敏一臉冷漠,坐在床上始終不正眼看陳志財。
范衛敏:有事快說。
陳志財一臉真誠:哦,我剛才順路給你們買了早餐,我猜你們沒吃飯。剛上完夜班空著肚子睡覺對身體不好。
陳美站起來,彎腰湊近飯盒聞了聞:我看看買了什么好吃的。
陳志財有些得意地說:糯米雞、蝦餃和魚片粥,我找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
范衛敏站了起來,面向窗戶,背對陳志財。
陳志財面露尷尬,無措地看向陳美。
陳美接過早餐放到桌子上,示意陳志財坐下。
范衛敏:我吃不慣這些。
陳志財:你想吃什么我去買。
范衛敏猛地轉回身,盯著陳志財,又瞥了一眼陳美:我什么都不想吃,我要休息了。
范衛敏見陳志財沒有離開的打算,走過去將他推出了房間,鎖上了房門。
范衛敏隔著門喊:你以后不要再買這些東西了,也不要再來了。
陳美把飯捧到范衛敏面前夸張地說:好吃,真好吃,你不吃點?
范衛敏:我不吃,我要睡覺。你自己吃吧,小心撐死你。
范衛敏拉過被子蒙上了頭。
陳美:不吃就不吃,好心當成驢肝肺。
范衛敏和陳美走到辦公樓近處,宋成良正在辦公樓前更換宣傳欄里的內容。范衛敏和陳美兩個人走到宣傳欄的另一側,裝模作樣地看了片刻,陳美故意咳嗽了一聲。
宋成良看了看她們,露出笑容,抬手打招呼。
陳美突然掙脫了范衛敏跑開了。
范衛敏害羞地揮了揮手,快步追上陳美。
范衛敏:你跑什么呀?
陳美故作調皮:給你創造機會。
范衛敏回頭發現宋成良仍在不遠處注視著她們。范衛敏拉著陳美快步走開。
細雨朦朧,工廠被籠罩在一片雨霧之中。
宿舍里光線暗淡,顯得壓抑。
范衛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瞇著眼睛。
陳美把水杯放到床邊的一個紙箱上:敏姐,該吃藥了。實在不行還是去醫院吧,都三天了還沒好。
范衛敏:沒事,出出汗就好了。
敲門聲響起,陳美望著范衛敏。
范衛敏:別開門。
陳美:怕什么?好歹是老鄉,生病了來看你也是正常的。
陳美開了門。
陳志財走進來,身上的衣服半干半濕,像是淋了雨。他湊到床邊,把水杯挪了挪,把飯放在紙箱上。
陳志財半弓著腰,柔聲細語地說:你都病了三天了,按時吃藥了嗎?除了吃藥還要按時吃飯呀。
陳美指了指床頭:正打算吃藥呢。
陳志財拿起了水杯。
范衛敏:我自己能吃,你走吧,我想休息。
陳志財放下了水杯,坐到床邊笑嘻嘻地注視著范衛敏。
陳志財:先吃點飯再吃藥,這是我跑了幾家店專門給你買的豆漿。生病的人都沒有胃口,所以先吃點清淡的。
范衛敏翻身面向墻壁:你走吧。
陳志財起身對陳美使了一個眼色,陳美會意,向后退了一步。
陳美:敏姐,先讓陳哥陪陪你。我有點事……我得去買點東西。
陳美說完轉身向外走。
范衛敏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對著陳美的背影喊:陳美,你別走。
雨越下越大,工廠和遠處的城市都被籠罩在灰蒙蒙的雨中。
宋成良在宿舍樓前踱步,范衛敏從宿舍樓里走出來。宋成良看到范衛敏,立刻向前迎了兩步。
范衛敏臉色陰郁,看到宋成良后略微遲疑,轉身往回走。
宋成良追了上去:衛敏,你……
范衛敏停下腳步,宋成良走到她的身邊,她才轉身側對著宋成良。
范衛敏:宋工,找我有事嗎?
宋成良一時語塞:沒事,就是……就是想問問你,聽說你辭工了。
范衛敏:對,快要辭工了,不想干了。
宋成良:確實太辛苦了,要不我找經理說說,看能不能給你調整個輕松點的崗位。
范衛敏面無表情:不是怕辛苦,我要回家結婚了。
宋成良驚詫道:結婚?你結婚?你要結婚了……我……好吧。
宋成良念念叨叨地轉身走了。
范衛敏看著宋成良的背影,不由得向前追了幾步,隨后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宋成良走遠。
房間內光線昏暗,正對門靠墻的位置擺著暗黑色長條桌,桌上供奉著范衛敏父親的遺像。范衛敏的母親和范衛敏坐在靠側墻的沙發上,兩個姐姐坐在沙發旁的長椅上。
范衛敏抱著一個大布包,神情木訥。
二姐打破沉默:我是不同意,有好的不找,為什么一定跟他?沒本事沒能力不說,人也不怎么樣。衛敏,以后二姐保證給你找個更好的,起碼得有正經工作,一定比那個陳志財強上百倍千倍。
大姐剝了一個橘子,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二姐:大姐,你也說兩句,別只顧吃呀。
大姐:我說啥?我說她能聽嗎?我說出花來也入不了她的耳。
大姐說著把最后一瓣橘子扔進嘴里,抬手又抓了一把瓜子。
二姐白了大姐一眼,不滿地哼了一聲。
范衛敏低聲自語:日子都是人過的,有手有腳就餓不死。
大姐:日子跟日子可不一樣,你自己過過就知道了。
范衛敏低著頭一聲不吭。
二姐搶過話題:怎么好說歹說就是聽不進去呢?這事也就是家里人能和你說幾句真心話,除了我們你看看還有誰替你操心?
范衛敏: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們管。
二姐跳起來打了范衛敏一耳光:這話你也能說出口?好像誰想管你似的。
范衛敏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出屋子。
母親緊跟著起身:小敏、小敏!
大姐忙站起來扶著母親,兩人一起追到了房門外,看到范衛敏的身影遠去。
大姐無奈地揚起手把瓜子殼對著風扔了出去,瓜子殼飄蕩著落到地上。
母親回頭看向二姐:你打她干啥?
二姐:媽,你聽她剛才怎么說話的!
大姐:有話好好說,不能打人啊。
二姐:我這不也是為她著急。
母親默默垂淚。(閃回完)
范衛敏雙眼迷惘。
母親抓著范衛敏的手輕柔地撫摸著: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吧,別委屈了自己。
范衛敏:媽,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范衛敏站了起來,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媽,我回去了,學校今天要開家長會。
范衛敏站起來自言自語:這幾個孩子,沒一個讓人省心。
范衛敏急匆匆地走進教室。
年輕的女老師站在教室前的講臺上講話,下面的家長們紛紛蜷曲著坐在低矮的書桌后,范衛敏和旁邊的一位家長正趴在課桌上低聲說著什么。
老師:陳小龍家長。
范衛敏正說得起勁,左側的家長碰了她一下。
范衛敏連忙坐好:啊?到!
老師:陳小龍家長,陳小龍最近是怎么回事?
范衛敏一臉茫然:什么怎么回事?陳小龍每天都按時上學啊。
老師:陳小龍上課不注意聽講,小動作多,而且每天都完不成作業。
范衛敏:我們家孩子有多動癥,不老實,還得麻煩老師多費心。但是作業他每天都按時完成呀,昨天我特意看了,還簽了字。
老師:作業是寫了,但他寫的是前天的。他每天做一半,兩天做一天的作業。小小年紀有這個智力還真是難得。
家長們哄堂大笑,范衛敏滿臉通紅,難為情地咧著嘴跟著笑。
范衛敏小聲嘀咕:這個臭小子。
范衛敏氣沖沖地快步走出了學校大門。
三個孩子圍在桌邊寫作業,大鳳和二鳳寫得很認真。陳小龍時不時看看鉛筆,反復打開鉛筆盒。
大鳳:快寫作業,一會兒媽回來收拾你。
陳小龍:收拾你才對。
范衛敏進門幾步跨到桌邊,滿臉怒氣,伸手直指著陳小龍。
二鳳:看,收拾你吧!
范衛敏吼著:給我站到墻邊去,面壁思過。
小龍磨磨蹭蹭地走到墻邊,靠墻站著。
范衛敏一臉慍色地坐在沙發上:站那邊去,你站這我看了生氣。
陳小龍乖乖地站到了桌子旁邊,大鳳和二鳳捂著嘴偷笑。
范衛敏:不許笑,你們兩個快寫作業。
大鳳和二鳳趕忙埋下頭。
范衛敏指著陳小龍:知不知道為什么讓你罰站?
陳小龍低著頭小聲說:不知道。
范衛敏猛然站了起來:還敢說不知道?你的作業怎么回事?
陳小龍:作業?我正在寫呢。
陳小龍指了指作業本,一臉無辜。
二鳳拿起陳小龍的作業:你看,寫了。
范衛敏:沒問你。
范衛敏拍了一下茶幾:你寫好了嗎?今天開家長會我才知道你是怎么寫作業的,還害我出了這么大的丑。真是和你爹一個熊樣,一點都沒出息。
二鳳向陳小龍做了個鬼臉:小龍,你完了。
大鳳接話:板子炒肉,跑不掉了!
范衛敏語氣緩和了一些:好好寫你們的作業,回頭再說你們兩個。
范衛敏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目光無助地望著天花板:我真累啊,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你們不好好學習長大能干什么?
二鳳調皮地說:開歌廳,跟范老板一樣。
范衛敏:就你話多。
范衛敏坐起來指著陳小龍:快去寫作業,今天我親自檢查,再敢偷懶我打你屁股。
范衛敏又看向大鳳和二鳳:還有你們兩個,寫不好作業不許睡覺。
陳玉梅站在歌廳前臺邊,滿臉怒氣。前臺兩位員工小心翼翼地賠笑。
范衛敏走進門,看到陳玉梅一臉驚訝:梅姐,怎么回來了?你不是在縣城看孩子嗎,回來之前也不告訴我一聲。
陳玉梅:不回來還不知道呢,整天也不在店里,這生意能好嗎?
范衛敏拉著陳玉梅向小包間走去:走走走,我陪姐姐唱兩首,消消氣。
范衛敏和陳玉梅在小包間唱著《為你我受冷風吹》,電視里播放著林憶蓮的畫面。
歌曲結束,范衛敏問:姐,還想唱什么歌?
陳玉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