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彬
(北京師范大學中國社會管理研究院/社會學院,北京 100875)
國際A類電影節是中國文化國際傳播和國家形象塑造的重要平臺。國際A類電影節自1932年創辦以來,規模逐漸擴大,影響力深遠,受眾面廣泛,傳播力強大,具有文化和跨文化價值、商業功能和產業價值。目前全球共有700個國際電影節,其中共有15個國際A類電影節最具影響力。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中國電影是中國電影的重要載體和渠道。中國電影通過參賽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加強了中國電影和中國文化國際傳播,塑造了中國國家形象。其中,中國文化是中國電影的核心內容。回顧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中國電影的歷史發現,不同歷史時期獲獎中國影片所展現的中國文化各不相同,將20世紀五六十年代、八九十年代、新世紀獲獎中國電影體現的中國文化進行對比研究,分析各個階段的文化特征和國家形象。分析過去文化傳播中的特點和發現問題,為新時代中國電影文化傳播和國家形象的塑造提供對策建議。
新中國成立初期,中國電影在社會主義國家舉辦的國際A類電影節上獲獎較多,如捷克卡羅維發利、莫斯科國際電影節。由于同屬于社會主義陣營,這一時期社會主義國家舉辦的國際A類電影節以反對帝國主義、爭取民族自由和社會主義建設為主題,確立服務于共產主義宣傳事業的目標,成為國際社會主義陣營以及第三世界國家的電影盛會。這個時期獲獎中國電影傳播了新中國社會主義文化,塑造了新中國國家形象,為中國文化國際傳播起到了積極作用。
社會主義國家的國際電影節對新中國文化傳播與塑造新中國國家形象具有重大意義,它對于新中國電影的國際亮相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首先,從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到1960年與蘇聯交惡、斷絕與東歐社會主義陣營的文化交流為止,中國在卡羅維發利電影節上每屆都有重要斬獲。1950年第五屆卡羅維發利電影節上,新中國電影首次參賽便獲得很大成功,共獲得兩項大獎:《中華女兒》榮獲自由斗爭獎,石聯星憑借影片《趙一曼》榮獲最佳女演員獎,標志著新中國電影海外獲獎零的突破。之后,每年中國電影都在卡羅維發利國際電影節獲獎,獲獎影片有《白毛女》《鋼鐵戰士》《新兒女英雄傳》《翠崗紅旗》《人民的戰士》《內蒙人民的勝利》《智取華山》《梁山伯與祝英臺》《桂林山水》《通向拉薩的幸福道路》《祝福》《邊寨烽火》《風箏》《聶耳》《蘿卜回來了》《大鬧天宮》等。其次,中國電影在莫斯科國際電影節上也獲得不少獎項。1959年,《老兵新傳》獲得第一屆莫斯科國際電影節技術成就銀質獎章,之后《小鯉魚跳龍門》《革命家庭》等中國影片也獲得莫斯科國際電影節獎項。
此外,在20世紀50年代中期,隨著中國外交活動的擴展,被譽為“鐵盒大使”的電影對外輸出也日益頻繁和廣泛,逐漸發展到歐洲、亞洲等資本主義國家。比如,1962年,臺灣導演李翰祥的《楊貴妃》因富麗堂皇的宮廷布景和服飾奪得戛納國際電影節最佳內景攝影色彩獎,成為第一部在戛納國際電影節獲獎的華語電影。1964年,唐澄導演的水墨動畫片《小蝌蚪找媽媽》獲得第十七屆戛納國際電影節榮譽獎。截至1965年底,中國共參加卡羅維發利、莫斯科、威尼斯、戛納、大馬士革、萊比錫、墨西哥、索馬里和埃及等50個國際電影節和各類電影展映活動,共有76部中國影片獲獎。
1962年以后,隨著中蘇關系的徹底破裂、與東歐社會主義陣營的隔絕以及“文革”的到來,中國基本上進入“閉關鎖國”的文化交流狀態,中國電影不再參加卡羅維發利、莫斯科等國際電影節,直至20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后才重新參加。
在新中國成立初期,新中國電影通過社會主義國家舉辦的國際A類電影節有效地進行了文化傳播與國家形象塑造。從總體上看,社會主義陣營舉辦的國際電影節,起到了促進兄弟國家電影交流互動、推動各國電影事業發展、建構社會主義文化共同體的作用。這個階段的獲獎中國電影宣傳了新中國社會主義文化,塑造了新中國國家形象,發揮了中國電影國際傳播的積極作用。
改革開放以后,隨著對外開放政策實行,中國電影創作逐漸繁榮,中國電影參賽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日益頻繁,中國民族電影重新煥發蓬勃生機。以張藝謀和陳凱歌等為代表的優秀電影人把獨具民族特色的中國電影送到國際電影舞臺,使中國電影為世界觀眾所認識,中國電影在國際A類電影節上獲得眾多獎項,特別是在威尼斯、戛納和柏林世界三大電影節上,中國電影包攬了三大國際電影節的最高獎項,中國電影在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進入了繁榮階段,較大地推動了中國電影國際傳播。20世紀八九十年代獲獎中國電影主要傳播的是中國鄉土民俗文化,代表作如《黃土地》《紅高粱》《菊豆》《大紅燈籠高高掛》《霸王別姬》等。一方面這個時期的獲獎中國電影首次向世界展現了中國民族文化藝術,另一方面也較多地反映了中國封建社會的落后、愚昧、無知、東方奇觀等文化特征,表現了一個古老、神秘、東方的國家形象。
20世紀80年代,中國電影大規模走出國門。1985年《黃土地》在國際電影節上獲獎,以第五代導演為首的中國電影開始步入了繁榮時期。1979年至1994年,共有77部中國電影獲得國際電影節獎項,幾乎包括了所有國際A類電影節獎項。在威尼斯、戛納和柏林國際電影節上,中國電影更是頻繁獲獎。第五代導演的領軍人物張藝謀執導的處女作《紅高粱》,獲得第38屆西柏林國際電影節最高獎項金熊獎。這是中國電影第一次獲得世界級電影節的最高榮譽,也是亞洲電影第一次在柏林國際電影節獲得大獎,因此《紅高粱》獲獎成為中國電影在西方電影世界的“創世紀”。在此之后,中國電影加快了走向世界的歷史進程,成為世界電影中的一股洪流。20世紀八九十年代,中國大陸和港臺地區多部電影獲得國際A類電影節獎項,在威尼斯、戛納和柏林三大國際A類電影節上,張藝謀導演的《大紅燈籠高高掛》《秋菊打官司》《菊豆》《活著》《搖啊搖,搖到外婆橋》,陳凱歌導演的《霸王別姬》,姜文導演的《陽光燦爛的日子》,吳子牛執導的《晚鐘》《火狐》,謝飛執導的《本命年》《香魂女》,李少紅執導的《紅粉》,阿達的《三個和尚》,徐雷執導的《陌生的朋友》,臺灣導演蔡明亮的《愛情萬歲》,臺灣導演侯孝賢的《悲情城市》《戲夢人生》,臺灣導演李安的《喜宴》,方育平執導的《半邊人》,香港女演員張曼玉主演的《阮玲玉》,香港女演員蕭芳芳主演的《女人四十》等都獲得了世界三大電影節的獎項和殊榮。除此之外,中國電影在歐洲、亞洲、北美洲和非洲等地區舉辦的國際A類電影節上都收獲良多,中國電影開始全面走向世界電影的大舞臺。這是中國電影在改革開放以后不斷開拓、努力前進所取得的成果,這些成績標志著中國電影已經以嶄新的面貌出現在世界影壇,中國電影的國際地位日益提高,體現了中國電影在全球的國際傳播,反映了中國電影已經具有一定的國際影響力。特別是中國電影在影響力巨大的歐洲三大國際A類電影節上獲得最高獎項和屢獲奧斯卡獎提名,顯示了中國電影藝術在新時期國際影壇的強勁爆發。從此,中國電影獲得的國際A類電影節的獎項、級別、數量都逐漸增加,國際電影節獲獎已經成為中國電影海外傳播的主要模式,對中國電影國際傳播起到巨大積極作用,也彰顯出令世界為之側目的國際影響力。
改革開放時期的獲獎中國電影表現了鄉土民俗中國的文化特征。以張藝謀、陳凱歌、田壯壯、吳子牛、黃建新等為代表的第五代導演,以大量的優秀作品加入了中國內地80年代聲勢浩大的歷史文化反思運動和文化尋根運動中,用影像造型的變革、時空對比的突變、冷峻的文化反思、深刻的人性剖析對歷史進行了獨特的解構。首先,第五代導演在對舊有歷史、傳統、秩序的巨大質疑之下,采取了一種傳奇化策略,以模糊時空,淡化政治歷史意識和現實的應對性,以及空間邊緣化和時態非現在性的手法,既避免了對現實政治和社會的具體所指性和干涉性,又創造了某種世界性。同時,第五代又通過對西北所特有的黃色意象和南方神秘而閉鎖的深宅大院的描繪,在“家”之下的某種“弒父”原型故事里,演繹了“子”系的被剝奪者向“父”系的專制者進行狂烈的謀反與弒殺的慘烈歷史。其中,既有對人性自由的關懷,對專制秩序猛烈的進攻,還有濃烈的中國民俗氛圍,比如婚嫁、京劇、皮影、家族關系以及大紅燈籠之下的妻妾成群等。
其次,第五代導演在電影美學、電影意識形態層面進行了有限的影像叛逆,召喚著電影美學的歷史更新,也表達了對個體存在的強烈關懷與張揚。第五代的這些“新電影”作品,“用空間布局沖擊著戲劇化電影的節奏感,用造型意味代替著戲劇化電影的情節魅力,用開放的構圖顛覆著戲劇化電影的均衡幻想,用陌生化的電影語法解放著被戲劇化電影的縫合體系所塵封的審美感性”。而“正是在電影美學上對戲劇化的影像模式和在意識形態上對權威拯救的敘事模式的反叛,確定了新電影在中國電影發展歷史中的邊緣性、前衛性、先鋒性和探索性。對歷史與現實、世界與人生提供了新的電影闡釋,宣告了中國經典電影的歷史終結和新的電影時代的開始”。比如,《黃土地》中憨憨逆著浩大的祈雨人流而狂熱喊奔的絕望掙扎,《晚鐘》中陰森幽暗的墳冢和招魂等,都以獨具匠心的場面調度和線條、光線對比所形成的意味深長的畫面構圖,以及緩慢沉穩的鏡頭運動,建構了中國電影美學史上具有歷史意義的影像經典。
這一時期的第五代電影裹挾著文化尋根的時代大潮,將遠離現代文明的中國鄉村民俗故事,經過浪漫化改造后,凸現了一種具有異國情調的東方民俗奇觀。以黃土地和黃河為主調的大西北的粗獷豪放的自然景觀,曲徑通幽、神秘壓抑的南方老宅,《紅高粱》里豪放浪漫的婚嫁禮儀,《菊豆》里怪異迷亂的家族糾葛,《大紅燈籠高高掛》里的妻妾爭寵和血盆大口一般吞噬人性的大紅燈籠,《霸王別姬》里悠遠迷離的京劇人生,《活著》里古樸堅韌的皮影世界,《炮打雙燈》里五彩斑斕的爆竹,乃至“文革”里紅衛兵瘋狂的紅色海洋和時代熱潮,無不成為中國在西方世界的東方他者想象,成為弗雷德里克·詹姆遜所言的第三世界的民族寓言。并且,由于第五代這個時期的作品凝縮了“一個抽象的、隱喻的中國”,為西方世界“提供了他性的消費,一個陌生的、野蠻的東方,一個夢想中奇異的社會和民族”。因此,這個時期的獲獎中國電影在世界上塑造了古老、神秘、東方奇觀的中國形象。
2001年底,中國正式成為WTO成員國。中國入世意味著中國徹底置身于國際市場規則之中,中國電影入世則意味著面臨市場和文化的雙重突圍。在入世的強大壓力下,中國電影業開始嘗試在電影制作、發行、放映領域與國際接軌,實行全面改革。中國電影一方面謀求民族電影的商業推廣與銷售,另一方面向國際影壇推介民族文化,讓世界電影觀眾關注和了解中國優秀電影,中國電影經歷了一個全球化的轉型時期。新世紀以來,中國電影在國際電影節上頻頻獲獎,極大地提升了中國電影的國際聲譽和地位,拓展了中國電影的能見度和知名度,中國電影在世界影壇已占據一席之地。在這個階段,中國電影參加了除了南美洲馬塔布拉塔國際電影節之外的14個國際A類電影節,取得了200多個獎項。國產影片的有效行銷和國際推廣有力地向世界傳播了中國電影和中國文化,為中國電影商業作為打下了較好的基礎,樹立了轉型期的中國形象。新世紀獲獎中國電影主要傳播的是平民敘事社會變遷的中國文化,代表作如《三峽好人》《白日焰火》《圖雅的婚事》《可可西里》《盲井》等。一方面,這些獲獎影片聚焦社會底層和邊緣群體的生存狀態和生活困境,以現實主義的風格、非主流的立場客觀記錄了當代中國轉型期的巨大社會變遷。另一方面,這些獲獎影片也是改革開放后中國社會的縮影和當代中國國家形象。其中令人遺憾的是,雖然影片反映了當代中國轉型期的社會巨變,但是反映改革開放正面成果較少,人們積極心態較少,負面形象較多。
21世紀,以賈樟柯、王小帥、王全安、婁燁、張元、姜文、陸川、張猛、王超等為代表的廣義第六代導演,成為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中國電影的主力軍。第六代電影的獨特發展情況和在國際電影節頻頻獲獎的特殊途徑,使其成為中國電影發展史乃至世界電影發展史上的一道絕無僅有的奇幻風景。第六代作品包括體制外制作的低成本獨立電影和具有全新風格的獨立紀錄片。新世紀,他們的作品開始頻繁入圍和獲獎國際A類電影節,為中國電影國際傳播做出了突出貢獻。到目前為止,第六代電影已有134部次作品在國際電影節獲獎,其中在11個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影片有26部次,在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上獲獎影片有23部次。第六代導演在世界四大洲的各個國際A類電影節上獲獎,用和第五代導演不相上下的勢頭將中國電影的恢宏氣象展現給世界,顯示了中國電影不凡的國際競爭力,是中國電影中堅力量之一。新世紀以來,第六代導演賈樟柯的《三峽好人》、蔡尚君的《人山人?!?、王小帥的《青紅》《十七歲的單車》、姜文的《鬼子來了》、王全安的《圖雅的婚事》《紡織姑娘》、刁一男的《白日焰火》、張楊的《向日葵》、陸川的《南京!南京!》《可可西里》、安戰軍的《看車人的七月》、張猛的《鋼的琴》等中國電影都獲得了國際A類電影節重要獎項。
新世紀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中國影片的文化特征十分鮮明,表現了底層平民敘事的中國社會變遷。第六代導演的作品建立在對中國影像宏大敘事的“反叛”與“背離”上,以一種非主流立場,用客觀寫實的手法對當下社會進行理性思辨和社會歷史性的批評,聚焦社會底層和邊緣群體,如都市底層市民、農民工、流浪漢、礦工、三陪女、搖滾樂手、小偷、吸毒者、同性戀等,給他們以一種深切的同情,表達著感同身受、血脈相連般的人道情懷;或深深嵌入主體的個人隱私世界,或再現成長過程中的青春殘酷物語和深深的青春痛楚,以及真切的青春自戀。所以,“從總體上來看,大多數獨立影像都在主流影像表現體系之外,在社會結構上集中于社會底層以及邊緣性人群,在文化取舍上傾向于亞文化或邊緣文化,在情感表達上傾向于個人化表達,在價值立場上傾向于批判立場”。由于第六代導演以及作品的體制外與邊緣性,第六代電影贏得了國際各類電影節的格外垂青。第六代導演以知識分子的精英立場進行反思和批判,對社會底層和邊緣群體進行關注和同情,探索個體內心隱秘世界的痛苦和欲望,他們的作品大多側重于比較陰暗、底層、壓抑的生活故事和社會、文化、個人的紀實。他們企圖以掙脫體制約束和控制,具體表現為不申請或申請未獲批準,或缺乏制作資格,或未經審查批準擅自出國參賽等方式,通過國際電影節獲獎一展風采,成就個人。由于題材的特殊與表現的邊緣,國際傳播的誤讀生效與國際電影節頻頻獲獎所帶來的巨大傳播效應,第六代導演與主流意識形態的管制和帝國主義文化霸權的闡釋之間產生了強大的對抗與擠壓。第六代導演的電影一方面在國際舞臺展現中國現實的真實,同時又因“反政府”的文化誤讀而不斷獲獎,塑造了當代中國轉型期的社會形象,但比較偏重于陰暗、底層、壓抑的社會群體的生活和心理,沒有反映改革開放后中國社會取得的巨大成果,人們積極、樂觀和正面的心態,對國家形象的塑造失之偏頗,讓國際社會對當代中國形象會產生一定的誤解和誤導。
通過研究發現,不同歷史時期國際A類電影節獲獎中國電影傳播的中國文化內容不同,塑造的國家形象也有所不同。新中國成立初期,獲獎中國電影傳播社會主義文化,塑造新中國國家形象。改革開放時期,獲獎中國電影展現鄉土民俗文化,塑造神秘、古老、東方國家形象。新世紀以后,獲獎中國電影表現平民敘事社會變遷,塑造當代轉型期的中國形象。黨的十九大以后,優秀中國電影呼喚新時代正能量文化傳播,塑造大國崛起強國形象。
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需要傳播優秀的中華文化。作為中國文化國際傳播的重要載體和渠道,有生命力的優秀中國電影更需要反映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取得的偉大成就。這些電影作品不是孤立的存在,不是憑空而來,它們同中國改革開放的歷史息息相關。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隨著我國重大社會矛盾的轉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一個新時代。這些電影作品就是記錄改革開放中發生的各種小人物小故事的正能量。黨的十九大以后,新時代呼喚正能量的文化傳播和強國形象,產生了一些優秀中國電影,代表作如《戰狼2》《紅海行動》《血戰湘江》《十八洞村》《建軍大業》等。這些主旋律影片傳播了當代中國的核心價值觀,表現了愛國主義、英雄主義和集體主義,進行正能量的文化傳播,塑造了中華強國形象。新時代中國電影充分展現大國崛起與文化自信。影片《戰狼2》不僅在2017年創造了56.83億元的最高票房紀錄,而且傳遞了全新中國形象和國家精神,體現了國家實力和文化自信,表現了一個強大的、現代化的、自信的中國。2010年以后,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電影市場成為全球第二大電影市場,中國國力增強,中國電影國際影響力也加強。主旋律影片《紅海行動》《戰狼2》塑造了國家強大、軍事現代、維護國民、維護世界和平、負責任的大國等新時代的中國國家形象。這些主旋律影片反映了中國初步實現現代化,逐步實現大國崛起,具有國家硬實力。同時,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道路中,逐漸確立了文化自信,重新進行自我認識,重新樹立世界當中的中國位置,塑造全新的國家形象。
雖然中國電影國際傳播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但是按黨的十九大新時代精神的要求,堅定文化自信,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繁榮興盛,實現建設文化強國,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在當代中國電影中,反映改革開放和新時代脈搏,反映改革開放中國老百姓的心聲,反映與世界各國人民共享未來、打動人心的好作品還不多,反映中國崛起,體現包容、合作、共存、共享,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愿望的作品還沒有。中國改革開放取得四十多年的豐碩成果,政治、經濟、軍事等方面取得輝煌成就,中國電影文化的發展相對不足,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