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是一個思考學習的過程,同時也是一個不斷提高自我的過程,讀書需要刻苦努力的態度,更需要靈活多變的方法。以古觀今,在學習古圣先賢的智慧之余,了解一下那些在文化(文學)發展史上有過重要影響的名人讀書方法,或許能從中獲得一些啟迪。
學貴有恒,能否堅持下去是成功的關鍵。三國魏人董遇提出讀書“三余”,即“冬者歲之余、夜者日之余、陰雨者時之余”,其意是說,不可虛度光陰,要抓緊一切時間讀書學習。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一代隱士陶淵明是位愛書之人,他在《五柳先生傳》中說“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可見讀書之于陶淵明,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但他并不苛求于己,而是隨性而讀,一旦“有會意”,就高興得忘乎所以,誠如他一生的隱忍灑脫之風范。
一代文豪蘇東坡,他在讀書方面也有著非常獨特的方法,他在《又答王庠書》一文中講了自己的讀書方法,“少年為學者,每一書,皆作數過盡之。書富如入海,百貨皆有之,人之精力,不能兼收并取,但得其所欲求者爾。故愿學者,每次作一意求之”。他的這種讀書方法,就是我們今天所倡導的帶著問題去讀書,一遍又一遍地讀,直到將所有的問題都搞明白了,這本書就也搞懂了、弄透了。看來,大文豪的成就也是建立在一點一滴地鉆研和琢磨之上的。
南宋人陳善著有一部《捫虱新話》,他在書中寫道:“讀書須知出入法。始當所以入,終當所以出。見得親切,此是入書法;用得透脫,此是出書法。蓋不能入得書,則不知古人用心處;不能出得書,則又死在言下。惟知出入,得盡讀書之法也。”這段話的意思是說,讀書要知入知出。入,就是要讀進書中去,讀懂吃透,掌握書中的內容實質;出,就是要從書中跳出來,能夠靈活運用書本知識解決實際問題。開始讀書時要求入,讀書的最終目的是要求出。陳善根據自己的讀書經驗總結出來的“入書出書”讀書法,實際上是告訴人們要活讀書,而不能死讀書。既要認真鉆研,消化吸收書中營養,又要將書本知識為我所用。
南宋大思想家、大教育家朱熹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讀書和教書,對“鉤玄提要”的讀書妙法,即精辟而簡明地指明文中主要內容,提出過許多精辟見解。朱熹死后不久,弟子們將他的讀書經驗歸納為六條,即“循序漸進、熟讀精思、虛心涵泳、切己體察、著緊用力、居敬持志”,這六種讀書方法被稱為“朱子讀書法”,對后世影響較大。
明代學者張溥的讀書“三步”頗有講究。第一步,每次讀新篇,都工工整整抄在紙上,一邊抄一邊在心里默讀;第二步,抄完后高聲朗讀一遍;第三步,朗讀后將抄寫的文章投進火爐燒掉。燒完之后,再重新抄寫,再朗讀,再燒掉。這樣反復七八次,直至徹底理解、背熟為止。
清代書畫家鄭板橋的“求精求當”讀書法中的“求精”,是說讀書要有選擇,選好書,讀精品;“求當”就是恰到好處,要適合自己的水平和實際需要。他說:“當則粗者皆精,不當則精者皆粗。”實際上,鄭板橋并不反對博覽群書,只是強調多讀必須以精讀為基礎,多讀的內容也必須用精讀中得到的知識去聯系新知識,圍繞一個課題深入下去。讀書求精不求多,才能讀到書里去,抓住要領。在精讀中,鄭板橋還比較注重“問”。他認為,“學問二字,須要拆開看。學是學,問是問,今人有學而無問,雖讀書萬卷,只是一條鈍漢爾”。他提倡讀書好問,這樣才會“疑竇釋然,精理跡露”。
讀書雖是一件苦差事,但如果做到用心,并掌握一定的方法,也能成為一件快樂的事。古人的讀書方法,是先賢們長期積累的讀書智慧與經驗,盡管歷經歲月流逝世事變遷,但他們那種認真刻苦、勇于鉆研、持之以恒的精神,對于今天的人們,仍然有著啟迪與教育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