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 碩
作為一個南方人
我在這里獲得了粉碎
怒吼的河水一路向東
轟隆聲垂直而上
泡沫起伏,格外闊大
秋風一路向西
浮萍回旋,落葉與枯草
打起巨大的漩渦。我的肚臍
也覺察到了這無盡的旋轉
散發出享床笫之歡時才有的空幻
這真是黃河入海最正確的模樣
真的,無比正確,沒有之一
你當然看不到了,昏厥前
我趕緊寫下這首貌似圓熟的詩
還扭曲著臉笑了一下
蹣跚的光團里,有最小的船只
秋風給了它貌似的綺麗
那應該是愛情的草創期
膠片撒在午夜場
一種大腦以外的飾物
像極了一根永動的彩綢
在大雪封山之前
十九歲的她受到邀請就興奮不已
船只溶化的音樂,他和她
很多年了還無法分開
包括淚水
直到兩個白種人再次打岔
沒有他們,她以為那是中國西部的荒涼
繞過固定的枝頭和斷崖
繞不過洛陽的紙
繞不過你
這紙上的雪花
嘴上的雪花
眼里的雪花,名詞和動詞之間的雪花
你頭腦里的雪花
兩個人的雪花
水墨之間,黏附于無休無止的想象
你能帶走嗎?這重新檢閱過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