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專業化的實踐歷程與理性思考

李東來

（1.東莞圖書館 廣東東莞 523073）

新世紀中國的城市化進程步入快車道，成為影響世界走向的兩大因素之一。2001年，改革開放先行地的東莞也大踏步地開始新城市建設，在城市新區規劃建設新的圖書館。2002年，東莞圖書館新館破土動工，2005年9月28日正式開館。乘改革大潮、揚時代風帆，東莞圖書館勵精圖治，開拓創新，堅守專業，經過近二十年的努力，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在圖書館行業產生了重要影響，成為城市圖書館發展的縮影。

站在時代大背景下，回望和梳理來路，以看清未來發展。要回答圖書館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的追問，首先需要認識自己。圖書館作為一種社會存在機制，以行業形態和具體的職業行為為社會提供圖書文獻和知識信息服務。1876年，圖書館學家麥維爾·杜威就自豪地宣布，圖書館工作開始成為專業化職業。圖書館行業的社會價值實現，就在于圖書館工作能夠緊跟時代、面對社會問題、以專業化建設及水準滿足社會需求，在行業的核心領域和一定彈性的發展邊界內與社會進行交換，贏得社會的認同和尊敬。

案例分析，對于應用文科的圖書館學尤為重要，其與實踐的緊密結合可類比商學院之于經濟學。東莞圖書館的成長折射出新世紀以來中國圖書館的發展。憶往昔，圖書館人自身的專業思考與建設，更為珍貴和富有價值。當我們可以自豪地說，這是圖書館人想的和做的，進而留下專屬圖書館人工作印記的時候，圖書館行業在社會的存在才更有價值。從圖書館專業認知、行業存廢的角度來梳理和分析，看到的就不僅僅是一個館或某項業務有突破，也不僅僅是某個人、某個說法觀點領了風氣之先。這種梳理，將我們帶回到一定時期的場域環境中，再以時代背景、專業視角、價值實現、后續影響等重新衡量走過的道路，重新認識圖書館做事情、謀發展需處理的諸多問題與關系。

在圖書館工作所面對和處理的諸多關系中，專業與行業關系是圖書館存繼發展的基礎，只有理清這一關系，才能進一步認清圖書館自身。

1 專業認知與行業行動

圖書館專業與行業，如果按照普遍認同的近代圖書館歷史發展來看，1850年以英國圖書館法及創辦的公共圖書館作為專有職業和行業誕生，則20多年后的1876年美國圖書館協會成立為專業化的標志。此后圖書館的專業與行業相伴相隨，一路同行，難以分割，也不能取舍。今天我們將兩者分開討論，本身就存在問題。樂觀看，這是圖書館事業百多年來不斷發展壯大和細分導致的，圖書館已經有了專業院校和學科理論體系，也有了學術界和實踐界的分野。但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圖書館學術界和實踐界相互分隔，不同調、不和諧時有所感，二者各自在自己的領域內埋頭耕耘。20世紀90年代，圖書館專業院系普遍更名，棄圖書館之名就是典型的象征。對改名的院系而言，既是應時而為，求取新發展；也是圖書館專業自身彷徨無根、行業反饋無助的體現。

圖書館發展至今，存在專業在院校、行業在社會的現實。實質上，專業與行業兩者互為表里、共體存在，同為圖書館事業的組成。外化的組織形態差異，不同側重代表的學術界和實踐界必須緊密地相互結合，才有共同發展，才有圖書館事業的進步。專業認知、行業行動，并落實在圖書館工作實踐中，才能展現出圖書館專業性強的獨特社會價值。新世紀以來中國圖書館事業的發展，具有典型影響力、在建設與活動中成果頗豐，如圖書館志愿者行動、圖書館立法支撐研究、圖書館服務體系建設等，都是學術界和實踐界合作的優秀案例。

東莞圖書館重視圖書館專業知識在工作中的指導作用和根基性的支撐價值。我們選擇和確定重大工作項目一般都會進行行業現狀的比對分析，這既是向同行學習，也是從圖書館專業角度加以審視。2002年規劃東莞圖書館發展時，分析了當時圖書館行業發展的趨勢，才最終確定了總分館體系化建設模式。學習借鑒2000年上海中心圖書館的肇始經驗，分析其技術環境對體系支撐的薄弱問題，進而明確以集群系統研發作為突破重點，實現總分館體系化管理。在圖書館專業的信息技術分支中，在原有的圖書館單館自動化管理、數字圖書館兩大構成基礎上增補圖書館集群管理，成為圖書館體系建設的支撐，形成了圖書館工作技術支持的三大模塊，進一步滿足了現實發展需要。

東莞圖書館重視圖書館專業的學習與交流。2006年與北京大學合辦圖書館學高端論壇，開圖書館學術界和實踐界合作舉辦專業論壇先河，獲得業界贊賞。更是搭建合作平臺，完善合作形式的摸索和拓展。2009年，第三屆高端論壇與圖書館學博士論壇共同舉辦，2012年又借中國圖書館年會之機，將論壇納入全國年會議程，并走出北京來到東莞舉辦。論壇研討的內容既有專深的理論問題也有行業的現實熱點問題，專業研究和行業活動相互交融，合作發展。

東莞圖書館重視專業素養及人才配置。如該館5位領導班子成員組成中，有4位是圖書館學專業畢業，1位計算機專業，專業占比高，這為工作開展提供了便利，在研討全館工作、確定決策時比較容易形成共識。同時提倡和鼓勵館員進行專業學習，派往北京大學學習和參加圖書館學碩士進修班的人數，占在編員工的近1/3，每年新招聘入職崗位中圖書館專業的比重常占一半。應該說圖書館學專業的人畢業后不在圖書館工作，某種程度上是教育資源的浪費，也是圖書館行業的損失。考察圖書館專業和行業的問題，專業畢業生的去向選擇即是表征。

2 專業與行業都需具備圖書館自主意識

圖書館事業進步與發展，需要不斷反省和追問：發展什么和如何發展？答案很簡單：圖書館自我發展，以專業進步帶動行業發展。簡言之，圖書館要有自主意識。

不論專業還是行業，其最關鍵、最核心、最重要的就是自主意識的養成，這是圖書館生存問題，是圖書館賴以存在的基礎。有自主意識可以涵養專業自信，不斷增添專業內涵、拓展專業領域。現實工作中，也需要圖書館人擁有自主意識，通過圖書館專業性的工作，發揮行業特長，實現社會價值。沒有哪一個行業不知道自身的需要和發展，不重視自身的專業積累和行業建設，關鍵是要始終存在和延續發展。從企業發展為例，企業講服務、追求利潤，在實際運作管理中明確追求自身的存在和發展。這種自主意識、自我發展是企業生存發展的核心，而圖書館發展所欠缺的正是這一點。

當前在社會環境變化和技術發展沖擊下，圖書館界對于圖書館專業的發展，依然缺乏良好的共識。美國圖書館院校的iSchool運動，有向技術化強勢發展靠攏的趨向，值得警惕。這種發展不是簡單的對與錯。探索是需要的，但忽略現實圖書館行業狀況和問題，就不會給圖書館帶來新希望。有了專業而不以專業的角度看待問題、分析問題，專業也會失效。在中國，雖然也存在類似的問題，但社會的高速發展，給圖書館事業帶來勃勃生機。學術界和實踐界的合作不斷增強。于良芝教授研究探索的專業理論融貫、念茲在茲的專業職業結合，可以反映出學術界的一種積極趨向。這是圖書館強化完善自己，用專業貢獻與社會進行交換，體現圖書館價值，贏得社會尊重的積極探索。

東莞圖書館對于自主意識的認知和運用，清晰而積極。在城市發展中定位圖書館，不以簡單的服務與被服務做限定，強調圖書館作為城市的組成部分，是一個城市發展的文化標志，應以主體意識來發展自己，完善城市構成，“要確立發展圖書館就是完善區域功能，就是做好區域服務的任務之一。”圖書館在遵循定位、選準重點建設、筑牢專業服務基礎上，為城市的政府決策、科研開發、產業經濟、民眾生活等提供信息服務。與城市的互動與結合，發揮圖書館專業能力，強化“技術為基，知識為心，傳承為用，整體共進”，增強圖書館自信，做新城市的知識體系支撐，與城市共發展。

東莞圖書館發揮主體作用，統籌組織開展東莞全市讀書節活動，承擔活動的行政服務責任，協調、組織、策劃、管理東莞市的閱讀活動。從年初的調研匯總全市各行業、各個鎮街的閱讀活動，到出臺年度的全市讀書節方案，到協調推進各項閱讀活動，再到年底全市閱讀活動的評選獎勵等，都由圖書館來協調組織落實，發揮了圖書館在城市閱讀與學習的核心引領作用。重視閱讀推廣的專業研究與建設，提出圖書館閱讀推廣有三個要素：“陣地”“活動”和“機制”。陣地，是要加強圖書館設施、資源、技術和體系建設，為閱讀推廣提供良好的條件；活動，是要借助各種推廣方式，開展豐富多彩的閱讀活動，以提升公眾的閱讀興趣和閱讀能力，為閱讀推廣提供有效的載體；機制，是要建立健全組織、引導、培育、評價、激勵機制，為閱讀推廣提供持續的動力。三要素緊密結合，共同促進閱讀推廣。首屆東莞讀書節開幕與東莞圖書館新館開館在2005年9月28日一天舉行，三要素在實踐中得到充分融合。從2005年開始，東莞每年舉辦一屆讀書節，至2019年共舉辦了15屆讀書節，通過市鎮活動聯動，舉辦各類讀書活動6500余項（其中含全市性重點活動367項），參與群眾5620余萬人次，擴大了圖書館的影響和閱讀活動的輻射力。

3 圖書館服務的本質——人人共享

圖書館是一種社會教育機構和服務機構，強調服務，重視輸出功能實現。服務社會價值的體現，是圖書館區別于以往藏書樓的重要屬性，也是圖書館立身之本。近二十年中國圖書館事業的大發展，和圖書館新形象、新功能、新理念息息相關。新世紀以來圖書館獲得快速發展的特征之一，體現在對于圖書館服務的重新認識，在社會需求中重新審視圖書館。2008年，中國圖書館學會正式發布了《圖書館服務宣言》，“圖書館是通向知識之門，它通過系統收集、保存與組織文獻信息，實現傳播知識、傳承文明的社會功能。現代圖書館秉承對全社會開放的理念，承擔實現和保障公民文化權利、縮小社會信息鴻溝的使命。中國圖書館人經過不懈的追求與努力，逐步確立了對社會普遍開放、平等服務、以人為本的基本原則。”宣言的出臺是圖書館業界合作的成果，反映圖書館新的認識與追求，也折射出圖書館在專業理性思考、行業功能實現的共識。

東莞圖書館遵循宣言精神，將圖書館服務的本質理解為——人人共享，在中國圖書館學會2008年，重慶年會上以此為題介紹東莞圖書館的實踐探索，這是行業服務宗旨與專業內涵建設的均衡體現。只講圖書館服務不講圖書館自身建設，也將沒有圖書館服務。以讀者為核心，從讀者的體驗角度提升服務品質，使更多的人愿意來到圖書館、利用圖書館的服務，乃至于獲得高品質的圖書館服務，達到可稱之為享受的服務，而所有服務都由專業化的圖書館工作為基礎。東莞圖書館服務追求：更多、更好、更專業。

圖書館是一個實體,能被人享受嗎?有人會問。

我們認為,圖書館是整體性的事業，是活的社會有機體。同時，圖書館又是多種功能的豐富展現，因而可多方面讓人感知。愉悅美好的感覺，就是享受！讀者可以享受圖書館的環境、資源和服務，可以享受圖書館的舒適、溫馨與平和，還可以享受圖書館的快樂：譬如獲取知識的快樂、參加文娛活動的快樂。如果圖書館人更努力一點，還可以讓讀者享受圖書館的便利和個性化服務,享受圖書館的無時不在、無處不在。

圖書館服務需要與時代發展同步，需要正視社會現實，了解社會需求，融入社會、服務社會。需要圖書館行業與社會的互認、互動、互助。2012年，中國圖書館年會在東莞舉辦，我們將之作為凝聚圖書館行業共識、向社會展現圖書館行業形象、探索圖書館未來發展的良好機會，全力進行會議的策劃、組織。在高規格的年會組委會領導下，東莞圖書館召開國內、省內專家咨詢會，專業博碩士座談會，館內業務骨干和年輕館員頭腦風暴會等，策劃了多個有專業特色的項目，充實了年會的業務含量。具體承辦“圖書館服務體系實踐樣本展示”和“全國圖書館未成年人服務展”兩個專業展，較好地展現出圖書館事業發展的熱點狀況；承辦的“技術的力量：圖書館公共服務體系建設與發展”、“e讀e學e生活——構建新型圖書館學習空間”、第十屆全國民間讀書年會暨“圖書館與社會閱讀研討會”等專業會議，研討交流了體系、空間、閱讀等專業重點議題。組織和參與策劃的未來圖書館作為“概念圖書館”設想，最終在展覽會上由超星公司結合實際調整確定為“圖書館：從現在走向未來”，并辦成擁有600平方米的最大特裝展區。關注圖書館員自身專業成長，發掘閃亮點策劃“2012中國圖書館榜樣人物”活動并在媒體頒獎，增強行業工作的自豪感，擴大專業的社會影響。圖書館的未來發展在于社會化、在于社會的普遍認知、在于圖書館行業的專業化知識服務。而圖書館職業化、專業化也是服務能力提升的需要。圖書館人需要反思并重建自我職業理想，增強自己的職業能力，并重新定位圖書館與用戶之間的關系。

圖書館服務，需要專業化內涵的充實，需要與時俱進不斷完善專業核心工作。服務需要宣傳，目前盛行的網紅形式也是需要的，但偏外在形式，需要與內容相結合，尤其應該與文獻為核心的知識服務相結合。若服務僅停留在形式上，缺少圖書館專業認知與提升支持，不易行穩致遠。東莞圖書館開展的工作以專業思考為基礎，希望所作所為能夠給圖書館行業留存下些許專業思考的結果或痕跡。

4 城市圖書館——專業與行業的最佳結合點

圖書館是適應時代變化和社會發展的產物，呼應時代變化，滿足社會需求，成為圖書館行業存在和專業發展的基礎。進入新世紀，中國的城市化進程高歌猛進，2002年城鎮化率為39.09%，2012年為52.57%，2019年突破60%。在中國，鄉村型社會為主體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城市型社會為主體的新城市時代已然開始。以往城市和鄉村兩種形態差異顯著、甚至對立的狀況在沿海開放地區，變得越來越模糊。2014年，珠三角的城鎮化率達到84.12%，東莞接近90%。東莞城市發展濃縮折射了中國大地的城市化進程。城市也將中國圖書館事業帶入新的發展波段。

東莞圖書館是進入新世紀首批以新的理念、新的服務、新的技術、新的探索并以專業成長為突出標識的一個城市圖書館。新館建設為圖書館事業發展搭建了新的平臺，東莞圖書館的專業思考和專業化建設，較好實現了新世紀城市級圖書館大規模建筑體量的功能轉化。也可以說，圖書館的專業化建設，充實并托起了一座大體量的城市圖書館。

2002年制訂新館發展規劃，明確東莞圖書館的定位是：以數字圖書館為基礎、體現知識交互理念、融合傳統圖書館功能的現代城市中心圖書館。我們進一步分析新館面臨社會環境和行業趨勢帶來的四個變化，確定四個對策并開展相應建設：一是讀者對圖書館需要發生變化，從傳統的“求知”為主變為“休閑、交互、求知”相結合，據此確定對策為環境宜人與功能布局建設。如在建筑、布局、裝飾上,體現通透、明亮、簡潔、舒適的風格；搭建藏、借、閱、查、售、展一體的新型服務平臺；通過展覽、講座、聚會、沙龍等形式，增加交流活動空間；打破書庫與閱覽分區的傳統，按照“人在書中，書在人旁”的理念進行室內布局等等，吸引市民到圖書館“看一看，坐一坐，讀一讀”，逐步把社會大眾由普通市民變成圖書館讀者；二是圖書館工作內容發生變化，由傳統的單一紙質文獻變為紙質文獻和數字文獻并重,據此確定對策為復合式圖書館建設。規劃紙質文獻和數字文獻均衡的新館藏結構，建設開通東莞數字圖書館，開辦東莞市民學習網等；三是圖書館業務管理發生變化，更加注重以讀者為中心，據此確定對策為主題圖書館和專題區建設。業務管理“以內容為主，突破載體分隔”，先后在館內設立漫畫圖書館、粵劇圖書館、衣食住行圖書館、IT圖書館、玩具圖書館、東莞書屋、臺灣書屋、禮儀之家等專題圖書館，在閱覽室內設置專題區，按內容集中書、報、刊和電子文獻，方便讀者借閱，并依托專題開展各類讀者活動，開發專題文獻，編印專題資料；四是服務效能及要求發生變化，社會需要城市區域圖書館整體服務能力的提升，據此確定對策為實施城市區域協同發展的圖書館總分館制建設。采用“技術+管理”的集群管理方式整合全市公共圖書館的資源，解決了體系建設的“瓶頸”——“系”的問題，形成一個布局合理、資源共享的城市圖書館服務網絡。作為城市中心圖書館發揮在人才、技術、管理和資源等方面的優勢,統籌組織和推進全市圖書館服務。東莞圖書館在展現新型的服務職能和良好的專業水準過程中，不斷為城市民眾和管理者認同和信任。2005年，東莞市政府發文實施“圖書館之城”建設，又將全市性的“東莞讀書節”組織承辦職能落在東莞圖書館。圖書館做好自己、做好本職工作，即通過自身較強的專業性認知與工作，成為與所在城市相互影響、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從單純的、被動的服務轉化為整體的、主動的與城市共生共榮的行業組織形態。

東莞圖書館立足實踐，開展城市圖書館研究，思考城市圖書館的新內涵及其新領域。2005年開始出版《城市圖書館集群化管理與研究》，隨后《城市圖書館新館建設》《城市圖書館建設文集》《城市圖書館探索》等城市圖書館研究書系相繼出版。2006年4月27-28日，文化部辦公廳主辦的“區域圖書館協同發展交流會”在東莞召開，主要針對城市背景下圖書館總分館與集群管理等新發展進行研討交流。2007年與《圖書館建設》協作，創辦“城市圖書館”專欄，引導開展對城市圖書館進行重新認識和專業界定。在已發表城市圖書館相關論文居前10位的14種期刊所刊發的252篇文章中，東莞圖書館就占了32篇。對圖書館體系化發展而言，城市不再是與農村相對立的一個概念，而轉換進入行政區域范圍。城市圖書館不單單是城市本級的一個圖書館，而是城市行政區劃范圍內的圖書館體系。這為圖書館專業領域注入了新的管理內容，帶來了圖書館體制機制、專業組織管理、文獻資源加工處理、服務方式和范圍等多方面的改變。城市是圖書館服務在實體與虛擬兩者間相結合的最佳空域，能夠促進圖書館的轉型與發展。在我國，城市圖書館正成為行業體系轉變、服務模式拓展、技術資源重組、社會和諧共生的試驗地與先行者，其影響遠未充分發揮出來。開展與城市圖書館實踐相結合的專業研究，能使城市圖書館實踐之花結出理性之果。

5 結語

圖書館事業發展中，專業與行業是我們的命脈，是圖書館實現自身價值并與社會進行交流的基礎。在這個劇烈變化的時代，對自我的認知需要有專業的視角和深度，也需要有行業的自我主體認同。專業與行業的關系，在當今圖書館發展現狀中，變得更為明顯和突出，也演變出諸多問題。如管理的行政化趨向，行業核心要素——文獻的虛化等，都與專業與行業的清醒認知和全行業的共同努力相關。此外，處理好時代與社會、空間與時間、文獻與服務、理念與管理、業務與技術、理論與實踐、跨界與守正、自為與合作等關系，可以更好地深化專業與行業認知，提升工作水平，促進圖書館事業的良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