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成,廖啟云,聶 戈
(太原科技大學 人文社科學院,山西 太原 030024)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各高校積極施策,各種做法不斷亮相,一些高校的積極措施也得到了社會的認可與推廣。目前,國內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已經進入常態化階段,高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也需要持續進行。現代社會中新型病毒的突襲是難以完全避免的,新冠肺炎疫情的最終離散也并不意味著其他新型傳染性病毒不會在漫長的社會發展歷程中再次降臨。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是一項系統工程,其優化理路亟待凝練深化。需要在分析高校應對重大疫情職責內涵、系統結構特征和當前短板的基礎上,運用系統學理論對這一系統工程進行優化完善。
在應對重大疫情實踐中,各單位和部門都具有自身職責,醫療部門的職責是前線沖鋒、治病救人,交通部門的職責是保證出行有序,產業部門的職責是為疫情期間的重要物資提供源源不斷的供給。而高校在應對重大疫情實踐中,也具有明確的職責要求。重大疫情中高校的守土之責,既包括特殊時期的疫情防控,也包括一以貫之的立德樹人。高校要做到守土負責和守土盡責,需將疫情防控的首要任務與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實現統一。
按照風險社會理論,風險是工業社會和現代文明的必然產物,具有規模大、系統性和全球化的特點[1]。新冠肺炎疫情的危害是在工業化進程中人類沒有正確處理其與自然的關系時產生的。如果說風險是必然的,高校的教育活動就是在一個充滿風險因子的現代生態中開展。風險社會中大學生群體面臨著諸多風險[2],在重大疫情中大學生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面臨重大風險。在日常,風險是潛在的、零碎的、相對較小的,高校中的風險防控雖然重要,但風險防控政策窗口相對較小;一旦重大風險發生,如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的出現,對當前整個中國社會產生較大影響,風險呈現出規模性和系統性的特點,高校風險防控的政策窗口就會充分開放。
習近平強調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把疫情防控工作作為當前最重要的工作來抓。”具體在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中,就是要把師生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把疫情防控工作置于首位。疫情期間大學生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并非只與醫療部門有關,高校對大學生的有序組織同樣對其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產生重要影響。如果高校在重大疫情中沒有充分實現對學生的良性組織,大學生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就會遭受威脅。而高校是社會安全穩定的晴雨表,此時整個社會的安全穩定也會遭到較大威脅。“疫情就是命令”,在重大疫情中,高校必須將疫情防控的政策窗口全部打開,將疫情防控放至首位。
立德樹人是高校一切工作的生命和靈魂,無論處于何種情形中,高校都要積極落實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在重大疫情中,高校的教學、管理工作雖然受到一定影響,但得益于網絡時代的技術優勢(如云技術),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不會受阻。重大疫情期間的立德樹人工作集中體現于以互聯網為主要載體的師生互動之中。在疫情期間堅持做好立德樹人工作,要求高校要在這一時期持續做好教育教學、行政管理和學生管理工作。疫情期間的行政管理和學生管理要線上線下相互結合,共同服務于教育教學工作。利用“云端”技術,搭建空中直播課堂和MOOC平臺,在平臺中也可實現多地多校的聯合教學,實現師生之間的在線互動。教輔部門也需積極作為,共同融入疫情期間“三全育人”路徑。例如,某高校圖書團在疫情期間提供無接觸云服務,有效服務了科學研究與教育教學[3]。要充分運用好課程思政,疫情防控期間不僅要傳授專業知識,保持學業體系的一致性,也要充分進行以愛國主義教育為核心的各種教育[4]。例如,理想信念教育、科學普及教育、體育健康教育和心理輔導教育,引導學生愛黨愛國、堅定信念、崇尚科學、增強體質以及實現心理和諧,使大學生的認知水平、心理狀態、行為實踐與國家抗擊疫情的主流力量同向同行。更重要的是,需要使大學生深刻領會,疫情抗擊的時代精神成為了新時期中國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疫情帶來的是中國精神的新淬煉。
1.高校疫情防控與立德樹人統一于“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疫情發展關乎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與身體健康,為人民服務首先應保證人民的生命權和安全權。在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中,高校首先要運用各種資源和手段進行疫情防控,以保證師生的安全與健康。而立德樹人也鮮明地體現了“以人民為中心”的思想[5]。立德樹人強調為黨育人、為國育才,強調培養明大德、守公德、嚴私德的時代新人,根本目的在于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人才保障,助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接續取得新成果,進而增強人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在“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思想的觀照中,高校疫情防控與立德樹人是充分契合的。
2.從疫情防控與立德樹人的辯證關系看,疫情防控蘊含著立德樹人,立德樹人又以疫情防控為前提保障,二者無法割裂。疫情防控保障了教育主客體的生命安全,在這一過程中,教育主體所展現的責任感對教育客體產生良好的感染,是立德樹人最為生動的現實課堂。正是由于疫情防控極大地保障了師生的生命安全與身體健康,立德樹人工作方能持續有效開展。如果缺乏對疫情防控的科學舉措,立德樹人工作在重大疫情期間則會遭遇現實難題。
從應然層面講,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應當是一項系統工程。為了避免對這一系統邊界界定時的無限擴大或模糊搖擺,本文所指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是指應對重大疫情時高校內部各部分相互依賴相互作用所形成的系統。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包括兩大子系統:一是教師子系統,二是學生子系統。教師子系統與學生子系統之間不斷進行雙向的信息和能量交流(見圖1)。

圖1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結構
1.教師子系統包括中樞部分,關鍵部分和周圍部分。中樞部分指高校黨委領導的疫情防控小組,關鍵部分包括學校黨委部門、行政部門以及各二級單位的主要負責人,周圍部分包括除關鍵部分以外的所有教師。中樞部分負責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的統籌協調、對關鍵部分的授權賦能以及督查督辦,并且積極接收外在環境和其他系統的信息輸入。關鍵部分發揮重要聯結作用,一方面接收并傳遞中樞部分的信息和指令,另一方面接收和傳遞周圍部分的信息和回饋;周圍部分類似于神經末梢,接觸廣大學生,一方面要配合學校要求做好自身身心防疫,另一方面則要聯系好廣大學生,做好學生疫情防控工作和立德樹人工作。
2.學生子系統包括關鍵部分和周圍部分。關鍵部分是學生干部和學生黨員,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要抓好學生中的關鍵少數,促使這一部分學生發揮良好的模范作用;周圍部分則是除學生干部和學生黨員以外的全體學生。
這一系統所關涉的主體、資源、環節、信息、能量眾多,系統內各部分各要素只有相互協調、有序發展,才能實現系統結構的穩定,保證系統能效的正常發揮。從應然狀態講,高校應對重大疫情的實踐系統具有目的性、整體性和開放性特征。
1.目的性保證穩定發展。系統的目的性與系統的動態演化密切相關。系統內外能量、信息和物質不斷進行交流互動,這一過程促成了系統的動態演化。系統的動態演化具有波動性,還具有目的性,而目的性保證了系統波動是在既定方向下的局部波動,不會影響系統的基本前進方向。系統目的性實現了兩個趨向:一是對穩定狀態的保持。系統內外能量、信息和物質的交流互動無時無刻不在進行,系統的穩態是相對的;當系統要素在目的性的統攝下保持互動均衡時,系統結
構和功能就可以保持相對穩態。二是對失序狀態的糾偏。當系統內外能量、信息和物質互動無序,系統結構遭受威脅動搖,系統功能傾向喪失,或發生系統演化方向的偏離或退化時,系統目的性可以對系統失序狀態進行糾偏和規范,促使系統內外互動交流重歸于序,系統結構和系統功能逐漸回歸良好態勢。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目的性生發于其職責要求,這一系統的目的性就是要將疫情防控置于首位,同時不忘立德樹人使命,并實現二者的有機結合。各高校積極貫徹落實黨中央的要求,制定了聯防聯控的應急方案,確保廣大師生的生命安全與身體健康,確保教育教學任務順利進行。當發生與系統整體運行方向和目的不一致的情況時,系統會進行控制和糾偏。例如,某高校兩名學生不按學校要求,對學校疫情防控要求置若罔聞、提前回校,對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功能發揮產生擾動,因而受到了學校的相關處分,這對其他同學進行了間接教育,從效率上講是立竿見影的。
2.整體性決定協同發力。系統是內部子系統與諸要素密切配合和良性耦合的有機整體,超越了諸要素簡單相加的聚合作用。系統內各要素之間的關系呈現出非線性和復雜性,某要素的微小變動可能通過復雜機制實現對系統整體的強烈影響。當此種影響呈現為正向時,系統就會穩定運行并逐漸升級進化;當此種影響呈現為負向時,系統運行就會受到干擾,出現系統動搖或退化。系統內諸要素之間的動態關系呈現為協同與競爭的運動,但這兩種狀態之間的切換是同系統的整體性發展相適應的。如果將各部分間和諸要素間的內在關聯割裂,不考慮彼此之間的復雜聯系,對系統的不同要素分而治之,就會造成系統內部的能量消耗,從而制約系統的整體運行效果。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從宏觀上講包括教師子系統和學生子系統兩大系統。高校疫情防控的整體性要求各部分和各要素保持協同合作與有序運行,充分發揮系統的整體能效。但各部分間、各要素間既存在協同關系,也存在競爭關系。例如,教師子系統整體表現為理性運行狀態,通過調動組織資源、宣傳資源、學生工作資源和心理疏導資源等對學生子系統進行正面干預,這可以理解為協同關系。例如,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某高校依托企業微信媒體平臺,持續推送“抗擊疫情,眾志成城,我們在一起”專題達72期,分學習篇、知識篇、人物篇等,全校師生實時共享抗疫“朋友圈”,充分凝聚了抗疫共識。但與此同時,學生子系統受到網絡負面輿情環境的影響,可能會對教師子系統進行抵制。因此,教師子系統要充分考量此種情形,對系統內耗進行充分研判預期,靈活調動多種資源、信息和能量,對學生子系統進行有效引導,實現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整體良好運行。
3.開放性實現健康運行。系統在生成和運行的過程中,雖然能夠保持相對獨立,對外部環境進行有選擇地識別、過濾,并對外部環境施加影響。但系統無法隔斷與外部環境的聯系,因為與外部環境中的信息、物質、能量交換正是系統生成、運行和優化的動力所在。如果使系統處于完全封閉的狀態,雖然能夠保持一定程度的穩定,但這種穩定是低級的,最終系統會由于缺乏能量交換而進入無序狀態。正是由于開放性對系統生命和系統活力的重要作用,系統哲學原理認為,在規劃、設計系統時要有開放眼光,使系統內部各部分之間、系統與環境之間保持充分的物質、能量和信息交換,促使系統的有序增加。當系統保持充分的開放性時,系統將會從低級穩定走向高級穩定,從低級有序走向高級有序。此外,系統開放性特質還可以促成系統主動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充分契合外部環境的需求與走向。“開放系統與環境發生物質和能量交換,系統活動就處于一定漲落范圍,從而帶動系統從無序走向有序,形成耗散結構。”[6]這有利于系統沖破封閉、僵化狀態,實現系統從靜態固化到動態均衡發展。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是基于保護師生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的疫情防控需求而生成、運行和發展的,但高校師生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并非這一實踐系統能獨立實現。在重大疫情防控中,全國上下一盤棋,國家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是一個大系統,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是這一大系統內的一個子系統。師生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不僅與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有關,也與醫療部門、交通運輸部門、國家宣傳部門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有關。因此,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只有與其他系統協同合作、密切配合,才能真正保障師生安全。而實現系統與系統之間的關聯合作,是以系統的開放性為前提的。例如,高校開學方案相關工作的研判、決策與實施正是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充分保持開放性才得以實現,教育部在2020年3月底相關發布會上表示“開學時間由各地研判確定 ”,這說明各高校的開學方案需要與當地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態勢(高校外部環境)保持一致,而不能采用一刀切的方式劃定全國統一的開學時間。
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應對中,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雖然呈現出較為清晰的內在結構,其系統特征也基本符合系統的目的性、整體性和開放性等應然特征,但在具體部分、機制、環節和節點中仍存在一些擾動系統正常發揮功能的因素(見圖2)。

圖2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基本特性遭遇擾動因素
系統在既定目的引導下的正常運行,依賴于系統主體的理性決策,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目的一旦確定,此時就需要主體在對內外系統信息的參考中進行理性決策,以期引導和干預系統的各部分、各環節。但“有限理性”理論認為,人在決策時無法獲取完全信息,在決策過程中許多不確定性因素會遮蔽決策最優解[7]。新冠肺炎疫情襲來之時,高校基于官方信息、政策引導、區域研判和自身校情而制定應對之策,但這些信息、政策和研判主要是基于既定事實而產生的,未來的決策空間依然充斥各種不確定因素。隨著國內重點疫區的變化、轉化或消失,高校在制定學生返校規定和返校后封閉管理方案時也在不斷變化,其間夾雜著信息時滯的問題。例如,有的學生正在返校途中卻被臨時告知家鄉成為重點疫區,是否繼續返校、如何返校、返校后如何管理則需要及時研判。此外,學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長期居家,返校后也處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態化階段。由不確定心理因素所引發的身心危機是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的次生危機,對于保障學生身體健康這一系統目的產生了直接侵害。學生返校前后一些高校出現了心理危機事件,其中暴露出相關的短板漏洞。當前疫情防控進入常態化階段,不確定因素依然潛伏,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在常態化防疫階段依然面臨難題。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需要有效調動多種資源,形成整體合力,將資源存量轉化為戰績增量。但高校內部資源有限、資源分配困難:一是制度資源有限。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許多高校缺乏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內部制度集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過程統一調配不夠、法治明顯不足。二是人力資源有限且難以分配。例如,一些高校要求輔導員在學生返校后進行封閉隔離,但由于輔導員人數較少且同時兼有多個崗位,輔導員隔離勢必會對所需完成的其他工作造成影響。三是物質資源也較為有限,高校多面臨防護物資緊缺的情況,難以開辟有效的醫學隔離觀察獨立區域,許多高校的內部醫療資源數量和質量都處于較低水平。四是在經費資源方面,學工、團委、教務等各部門都需要投入經費進行突發疫情應對,客觀上形成部門對資源經費的競爭分割,經費不足導致一些工作難以落實為具體舉措,各部門在應對新冠肺炎疫情實踐中職責踐行實效受到影響。例如,大學生就業指導工作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具有重要作用,但一項調研表明,新冠肺炎疫情期間65.6%的高校就業指導教師人數在全校范圍內只有5人以內。這與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大學生群體巨大的就業指導需求之間存在顯著差距,背后反映出的是就業指導工作方面的經費資源十分緊缺[8]。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開放呈現主動性不足的特點,接受外界信息較為被動,而且主動應對和輸出也不足。一方面,面對網絡信息洪流,缺乏對學生的主動創新性引導,一些宣傳工作內容缺乏新意、講述缺乏溫度、形式千篇一律,沒有充分展現高校宣傳工作的傳播力、引導力和影響力。在網絡社會中,人們的交往從臺前走到幕后,由于法治觀念缺失或經濟利益驅使,謠言容易產生,并能在高度密集的網絡社會中快速蔓延。與此同時,西方媒體借疫情謠言抹黑中國、損害中國形象。在謠言中,人們的情感、認知出現偏差,造成非理性的群體極化現象,削弱了同心協力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集體共識,對現實中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造成負面影響。大學生由于處于思維活躍但認知有限的成長階段,極易受到網絡負面信息的誘導,其身心健康受到信息毒害的同時,行為舉止也可能導向負面,如果高校宣傳工作主動性創造不多,就難以實現對大學生的有效感染和引導。另一方面,高校在與當地政府行政部門互動的過程中,主要表現為接收政府部門的行政指令,高校對內部發生的變化沒有充分傳遞至政府部門,政府部門在制定防控政策時缺乏必要的信息參考,政策指導有所偏差、資源對接出現錯位、防控效能受到弱化;同時,高校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管理學生時缺乏與家長的互動溝通,在與家長對接交流方面存在主動性不足的短板,一些時候由于沒有及時溝通而引發了家長的負面情緒,如有的家長對學生返校后初期的封閉管理表示不理解。
在目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態化階段,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短板漏洞并不會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輕重緩急變化而自然消失。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態化階段和后疫情時代,高校需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階段進行過程反思和流程檢視,避免僥幸心理,不斷完善疫情防控實踐系統,做到以前為鑒、以變應變,實現立德樹人與疫情防控的統一。
面對不確性信息,高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要盡可能進行充分研判,增強底線思維,科學制定危機應對預案。當然,不確定信息是難以完全料想的,要在認識到這一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增強應對風險的定力和活力,增強系統的反饋調節機制,通過信息的傳遞和反饋獲知內外條件的變化,從而產生自適應性的調節機制。
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需要將重大疫情發生的諸多變量納入參考框架。例如,疫情發生時間、疫情發展態勢、重點疫區變化,避免以孤立靜止的觀點對待疫情。疫情本身就是最顯著的變量,疫情的發生意味著對傳統教學模式的廣泛沖擊,必須以教學模式之“變”應對疫情之“來”。例如,灣區高校在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依托現有基礎,果斷整合資源,形成了“灣區教學平臺—灣區課程資源—灣區教學形式—灣區保障機制”的“灣區模式”,外力沖擊反而成為模式集成創新的重要推力[9]。在高校管理方面,隨著國內新冠肺炎疫情態勢的持續好轉,一些非重點疫區的高校開始實行半封閉或開放式管理,但一些非重點疫區的高校依舊較長時間實行嚴格的封閉管理。如果不顧形勢變化,片面考慮一端,就難以形成管理共識,從而招致輿情危機。如前述實行嚴格封閉管理的高校,學生在互聯網平臺看到實行開放式管理高校的信息后,可能會在網絡平臺進行宣傳、討論和渲染,經過幾輪輿情發酵和聚合后,就會給相關高校帶來次生危機。此外,國內新冠肺炎疫情變化與國際政治變化相互影響,高校思政課程要結合疫情常態化階段和后疫情時代國際政治問題變化,講好中國的制度、文化和治理優勢,不能只是固守老新聞,落后于學生的視野、焦點和發問。
因為新冠肺炎疫情所帶來的是經濟社會心理的整體影響,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態化階段學生心理特征與以往也有所不同,以往較為穩定的心理結構也容易受到疫情危機的擾動,日常問題、社會問題與疫情壓力交織疊加的時空情景下,日常問題可能演變為心理危機。例如,以往高年級大學生面對升學、就業壓力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態化階段可能轉變為更為復雜的心理問題。一項針對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北京市大學生的心理狀況調查顯示,大一新生焦慮得分和敵對得分顯著低于高年級學生[10]。心理問題的產生不僅關乎大學生個人的生命健康,也會產生負導向的輿情壓力和傳導效應。因此,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常態化階段和后疫情時代,高校應升格對大學生心理健康的關注度,及時調整心理資源布局和調度,積極干預大學生疫情期間的心理危機,防范日常問題演變為心理問題和輿情難題。高校應將疫情心理危機作為一次變革契機,將大學生心理健康作為新時期高校一項重要戰略任務開展,進一步將心理健康工作做實。
系統理論認為,系統發展尚未達到整體進化的臨界點前,系統內諸要素的獨立性、競爭性和無序性是不可避免的;而當系統發展靠近或到達進化的臨界點時,諸要素之間就會從均勢轉變到關聯起主導作用[11]。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中各部分和諸要素整體性協同配合的實現,有賴于在疫情期間加強黨對高校工作的全面領導。
1.在長期向度上,高校應在學校黨委的領導統籌下進行頂層設計,完善突發疫情應對機制、制定完善相關校內制度。不斷充實資源輸入和儲備,將相關機制建設納入未來高校內部治理體系構建之中,實現機制聯動、資源聯動、部門聯動、全員聯動。既要在制度中明確各部門之間的職責,又要注重責任共擔、協同行動。在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制度供給過程中要充分遵循法治,要以國家、地方和教育行政部門相關疫情防控法律法規為參考依據,強調依法防控疫情,及時填補當前疫情防控的法治漏洞。例如,疫情發生初期部分高校對提前返校的大學生給予了紀律處分,相關做法雖然起到了引導作用,但是其合法性和正當性受到了質疑[12],如何平衡公平與效率需要全面衡量。要注重吸取學校內部各部門和群眾意見,完善師生信息反饋和群眾有序發聲制度,形成信息匯聚和智慧聚合,實現高校應對重大疫情群防群治長效機制。
2.在短期向度上,當重大疫情發生時,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中黨的領導需要組織結構的保障,可及時成立相關工作領導小組。領導小組的成立不應只是掛在網上、寫在紙上,要充分實現資源的集約化、部門的跨界化、主體的協同化、責任的聚焦化、行動的快速化以及反饋的及時化。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雖然高校普遍成立了工作領導小組,但其運行機制需要進一步厘定、鞏固和完善,切實保障領導小組處于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中樞部分。領導小組要敢于作為、善于作為,有效運用網絡智能溝通平臺,適時召開聯席會議、督辦會議和現場辦公會議,通過與其他部門及時進行信息、能量、物質等互動,實現黨對疫情防控工作的全面領導。另外,要實現疫情期間黨對思想教育工作的全方位全過程領導,在關鍵環節、對重點人群開展思想教育,許多高校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開展了畢業生返校第一課教育[13],第一課的主講人一般是學校各級黨組織的主要負責人。隨著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和國際政治局勢的不斷變化,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對任何重點人群開展有針對性的思想教育。例如,保密工作人員、扶貧干部、學生黨員、留學委培人員等。
1.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的開放性并不意味著強度超越對外界輸入的承載力和包容度,面對非主流渠道、特別是網絡社會輸入的負面干擾信息,高校要主動發力、創新作為,組織專門人員和群眾力量對干擾信息及時規避、發現和剔除,以保證這一系統在外界環境影響下不至于產生組織結構的變形和基本功能的喪失。高校在踐行網絡意識形態安全責任的過程中要注重方式方法、強調內容創新,著眼于疫情期間網絡話語權提升這一主要目的,不斷優化宣傳內容生產過程,充分運用好校內媒體矩陣載體,持續挖掘校園抗疫鮮活素材、講好身邊抗議英雄故事,積極配合國家和地方主流媒體,形成具備自身校園特色的輿論發聲,增強校園內部意識形態安全的免疫力。例如,某高校以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參與封閉管理的輔導員事跡為鮮活素材,拍攝人物特寫合輯,講述了這些校園英雄與畢業生同吃同住同學習的點點滴滴,受到全校師生的廣泛轉發和點贊。
2.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要積極向外界輸出信息和能量。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要加強與地方行政部門的信息溝通、主動溝通,將信息及時準確反饋給地方行政系統,保證地方行政系統可以獲取到高校系統的疫情動態,從而更利于制定地方整體疫情防控戰略。此外,高校應對重大疫情實踐系統要積極與眾多家庭小系統保持聯系,及時獲取學生在重大疫情中的居家行為特點,使高校對學生的疫情防控能夠進行及時研判,制定更有針對性的引導措施;學校返校后也要與各家庭小系統保持密切聯系,加強與家長的溝通交流,在有限的校園空間內形成人文關懷的無限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