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內涵及金融要求

李佩珈

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是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國家重大戰略之一。今年7月22日，《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新時代推動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發布，這是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的重要一環，既有利于中部地區形成新的經濟增長極，也有利于強化各區域戰略的協同和聯動，形成區域發展新格局。從金融的角度看，理解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深層次內涵及實施路徑，有利于提高金融對實體經濟支持的精準性，更好發揮金融的“引流器”和“助推器”作用。

一、促進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是區域協調發展的重要一環，對于打造區域發展新格局具有重要意義

“十四五”時期，我國面臨發達國家再工業化以及其他發展中國家依托低成本優勢加快參與國際產業鏈分工的雙重壓力，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不僅有利于疏通國內產業發展循環，也有利于推動中西部地區經濟崛起，形成區域發展新格局。當前，促進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正當時。

（一）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是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的重要一環，有利于形成區域發展的閉環

長期以來，中部地區因發展質量比不上東部，發展速度又不及西部，“中部塌陷”一度困擾中部地區。黨的十九大以來，中央將優化我國區域經濟空間布局作為重中之重，提出了京津冀、長江經濟帶、粵港澳大灣區、長三角一體化、成渝雙城經濟圈等新的區域發展戰略。在各區域發展戰略如火如荼推進背景下，中部地區當然也不能少。

（二）有利于深化各區域發展戰略的協同和聯動，提高區域一體化程度

作為我國黃河文明和華夏文明的重要發祥地和連接地，中部地區不僅具有重要的區位優勢、文化優勢，更具有資源要素豐富、市場潛力巨大等比較優勢，推動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有利于解決中部地區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形成新的經濟增長極，深化各區域戰略的協同聯動，促進各區域在更高水平上協同發展。

（三）有利于形成“東引西擴”的產業發展新格局

當前我國產業轉型升級正處于“騰籠換鳥”的關鍵時間。一方面，部分東部地區已處于后工業化時代，部分中低端產能存在“向海外轉”和“向內陸轉”的壓力。另一方面，中西部地區具備良好的產業承接能力。其擁有基礎設施健全、人口紅利因素猶存、產銷一體化市場等諸多優勢，更加有利于承接東部產業轉移。加快產業“向內陸轉”不僅有利于避免我國過早“去工業化”，也有利于解決我國中西部地區人均收入偏低、就業壓力大等困難。中部地區占據全國10.7%的土地，承載了全國28%的人口，是我國最重要的勞動力輸出地區，也是近年來人口增長最為迅速的地區之一，這為中部地區承接東部地區勞動密集型企業轉移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四）推動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是實現綠色發展、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

作為我國主要的能源、原材料重要基地，中部地區部分省市能源消耗位居全國前列，綠色轉型要求更加迫切。與此同時，考慮到中部地區城鄉發展不平衡等問題更加突出，加快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也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

二、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方略和路徑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部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取得重大成就，但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依然突出，為推動中部地區加快崛起，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中作出更大貢獻，《意見》提出了未來中部地區發展的“五個堅持和著力”。這五個堅持和著力立意深遠，勾勒了“十四五”時期中部高質量發展的發展方略，是“十四五”時期推動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行動指南。

（一）著力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支撐的現代產業體系，積極承接制造業轉移和促進形成創新策源地

產業轉型升級是十四五時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中之重。當前中部地區產業轉型既面臨有利的條件，也面臨不利的因素。

1.從有利條件看。一是中部地區大多是人口大省，勞動力資源豐富，這為該地區承接產業轉移創造了條件。2020年，河南、湖南、安徽、湖北分別位居全國人口總量排行榜的第三位、第七位、第九位和第十位。從人口流動看，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鄭州、長沙、合肥人口增幅（相比第六次人口普查）位居第三位、第六位和第十三位，是過去一段時間我國人口增幅最多的城市之一（見圖1）。二是中部地區整體還處于工業化中期，產業承接能力強。目前，中部地區初步形成各具特色的主導產業。湖北光電子、裝備制造等優勢突出，湖南文化、工程機械等行業全國領先，河南的農業、電子信息、汽車制造表現突出，山西、安徽和江西則在資源、家電和綠色生態產業等形成特色。三是中部地區在地理位置上與東部地區毗連，這為該地區成為分享東部地區的產業溢出效應創造了條件。如安徽省在地理位置上與長三角地區靠近，其本身是長三角一體化中的重要省份。

2.從不利因素看，中部地區產業發展也面臨兩大主要挑戰：一是受資源稟賦、地理位置等影響，中部地區產業結構過舊過重，主導行業主要集中于鋼鐵冶煉、石油化工、煤炭能源、機械制造以及農業等行業，在“碳中和”發展背景下，加快產業科技賦能、綠色轉型和推動產業邁向中高端迫在眉睫；二是產業結構趨同現象較普遍，區域間盲目攀比和惡性競爭問題依然不少，地區比較優勢難以充分發揮。

圖1 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人口數量增幅前15位城市

《意見》指出，要堅持創新發展，著力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支撐的現代產業體系。具體來看，做大做強先進制造業，積極承接制造業轉移，提高關鍵領域自主創新能力，推動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要重點關注兩個方面：一是明確中部地區“一中心、四區”的新戰略定位，并將做大做強先進制造業放在重中之重。2006年出臺的《關于促進中部地區崛起的若干意見》給予中部地區全國重要糧食生產基地、能源原材料基地、現代裝備制造及高技術產業基地和綜合交通運輸樞紐的定位，簡稱“三基地、一樞紐”。經過10余年的發展，中部地區在全國的地位進一步鞏固提升。因此，在繼承原有定位基礎上，《促進中部地區崛起規劃（2016至2025年）》明確了中部地區“一中心、四區”的戰略定位：全國重要先進制造業中心、全國新型城鎮化重點區、全國現代農業發展核心區、全國生態文明建設示范區、全方位開放重要支撐區。《意見》強調，要統籌規劃引導中部地區產業集群（基地）發展，在長江沿線建設裝備制造產業集群以及智能制造、新材料、新能源汽車、電子信息等產業基地，并就推進山西國家資源型經濟轉型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建設和能源革命綜合改革試點提出了要求。二是強調中部地區要加快承接東部產業轉移。《意見》就中部地區如何加快承接產業轉移給出了進一步明確意見。第一，構建產業轉移示范區和產業轉移集聚區建設，推進皖江城市帶、晉陜豫黃河金三角等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和皖北承接產業轉移集聚區建設，重點承接產業鏈關鍵環節。第二，支持與其他地區共建產業轉移合作園區。依托園區搭建產業轉移服務平臺，加強信息溝通及區域產業合作，推動產業轉移精準對接。第三，加大中央預算內投資對產業轉移合作園區基礎設施建設支持力度。適當增加中部地區承接制造業轉移項目新增建設用地計劃指標。第四，創新跨區域制造業轉移利益分享機制，建立跨區域經濟統計分成制度。

《意見》是結合中部地區產業薄弱環節和轉型升級潛力提出的針對性解決方案，有利于各省優勢互補、錯位發展、協同競爭。未來，為推動中部地區先進制造業高質量發展以及形成區域產業合作的新局面，需重點把握四個方面：一是進一步優化和完善中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政策，中部地區要立足自身的比較優勢，找準與東部地區的產業對接點，明確承接產業的重點，完善產業承接的稅收優惠政策，加大對產業轉移項目的金融支持，為產業轉移項目開辟“綠色通道”。二是需要在產業鏈建設、招商引資等方面開展大協作、大配套，穩定和優化產業鏈和供應鏈，促進東部地區產業轉移加快在中部落地。三是構建跨區域的產業協作和創新生態體系。在知識產權保護、原創技術創新攻關、人才橫向交流、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等方面協同發力，攻克一批“卡脖子”技術，打造全國重要創新策源地。四是著力構建體系共建、信息互通、監管共治的“同城化”發展環境，實現區域“大融合”發展，讓物流、資本流、信息流更加暢通。

（二）增強城鄉區域發展協同性，解決好區域、城鄉發展不平衡問題

區域發展不平衡、城鄉發展不平衡問題是我國經濟轉型發展的重要矛盾，中部地區這一問題更加突出。

1.人均可支配收入低于全國平均水平。2020年，中部地區六省人均可支配收入為27769元/年，低于全國平均水平（32189元/年）。從排名來看，其在全國排名在12位和24位之間，低于其經濟規模在全國排名（第5位至第21位之間）（見表1）。

表1 2020年中部地區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排名

2.城鎮化水平相對落后。2019年，全國城鎮化水平為60.6%，中部地區各省市城鎮化率普遍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其中，河南、安徽、湖南、江西、山西的城鎮化率分別為53.2%、55.8%、57.2%、57.4%、59.6%，僅湖北省（61%）略高于全國平均水平。

3.區域聯調機制有待加強。受多種因素影響，過去一段時間，中部地區得到的政策指導及實際財政轉移等支持相比其他“經濟圈”要少，各省協同聯動發展意識及聯動機制也需要進一步制度化。

為解決上述問題，《意見》提出要著力增強城鄉區域發展的協同性。即，主動融入區域重大戰略，促進城鄉融合發展，推進城市品質提升，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推動省際協作和交界地區協同發展，并就城鎮化發展速度等給出了具體的發展目標，這有利于提高中部地區城鎮化水平，促進城鄉區域協同發展。

（三）打造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麗中部，助力中部地區實現“綠色崛起”

人與自然和諧發展是碳中和發展背景下我國經濟轉型發展的重要內容，核心是通過經濟綠色轉型促進生態環境與經濟發展的有機統一，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中部地區綠色轉型任務更加艱巨。一是中部地區既連接黃河流域也連接長江流域，是兩河流域實行生態保護和高質量戰略的重要地區。二是中部地區擁有全國約30%的礦產資源，其中以能源礦產、貴重金屬和有色金屬為主，單位地區生產總值能耗降幅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碳減排壓力更大。為此，《意見》提出共同構筑生態安全屏障，加強生態環境共保聯治，加快形成綠色生產生活方式，單位地區生產總值能耗降幅達到全國平均水平，單位地區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進一步降低，這對于促進中部地區實現綠色崛起提供了新機遇。

（四）打造形成內陸高水平開放新體制，提高中部地區產業外向度

中部地區由于地處內陸腹地，產業外向度較低。一方面，對外貿易不僅占其自身經濟比重較低，且占全國的份額也比較低。另一方面，對外貿易環境較差，發展觀念也相對封閉。根據第一財經發布的《2019中國城市營商環境指數評價報告》，相比珠三角、長三角等城市群，中原城市群營商環境明顯落后其它城市群（見表2）。

但中部地區也有推動和形成內陸高水平開放的潛力和條件，主要有：一是地域優勢。中部地區貫穿東西，與西部地區和東部地區均聯系密切，不可分割。這一優勢使得中部地區既能夠借助東部開發地區的資金和技術，又能夠抓住西部開發的機會，借以發展本區域的外向型經濟。二是中部地區經濟增長迅速，市場發展潛力巨大。2011-2020年，中部地區GDP增幅遙遙領先。合肥、鄭州、武漢GDP增幅分別高達271.8%、197%和180%，增幅位居于全國主要城市第2、10、15位，長沙、南昌和太原稍慢，約為167%、161%和133%，也遠高于東部城市GDP增幅。

《意見》提出，加快內陸開放通道建設，打造內陸高水平開放平臺，持續優化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營商環境等，這有利于激發中部地區開發潛力，從對外開放的末端走向前沿。事實上，這一趨勢已初露端倪。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當屬富士康落地鄭州，其不僅解決了鄭州幾十萬人的就業問題，也直接帶動了鄭州的電子信息產業發展和進出口規模增長。

（五）提升公共服務保障水平，推動經濟更加公平、更可持續

中部地區是農業大省，農民增收困難，經濟發展的成果難以惠及全體，也加大了未來鄉村振興的難度。數據顯示，山西、湖南、安徽、江西、河南、湖北的城鄉收入差距比分別由2013年的2.8、2.7、2.58、2.43、2.42、2.34下降到2020年的2.51、2.51、2.37、2.27、2.25和2.16（見圖2），但仍遠高于大多數國家約為1.5的城鄉收入差距比。

表2 2019中國城市營商環境指數評價報告

與此同時，中部地區在研發投入、教育等方面也存在較多短板，對提供公共服務保障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以研發投入為例，2020年全國研發經費投入占GDP比重為2.23%，山西、河南、江西分別只有1.12%、1.46%、1.55%，湖南、安徽、湖北三省份分別為1.98%、2.03%和2.09%，六省份均低于全國的平均水平。

《意見》提出，中部地區“十四五”時期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占地區生產總值比重達到全國平均水平，提高基本公共服務保障能力，增加高品質公共服務供給，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等。這有利于增強中部地區內生發展動能，補齊基礎設施、民生教育等方面的短板，實現中部地區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可持續地增長。

三、金融支持區域戰略發展的思考

“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發展的空間結構將發生更加深刻的變化，京津冀、粵港澳大灣區、長三角、中部城市群等重點區域規模經濟效應顯現、區域經濟將呈現發展新格局。從金融政策角度看，為助力形成區域發展新格局，重點要做好以下工作：

（一）支持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金融政策建議

1.引導金融資源有序流動，提高區域金融供給的質量和效率。長期以來，受多種因素影響，中西部地區是我國金融供給的短板領域。未來，要加快區域金融要素市場，優化區域金融供給，鼓勵金融資源在中部地區沉淀。多措并舉，吸引更多金融機構入駐中部地區。支持地方法人銀行機構發展，引導和規范民間資本進入金融領域，引導各類金融機構在中部地區設立地區總部、分支機構等；鼓勵設立面向西部地區的風險創投和產業基金，對創投平臺和產業基金向西部地區符合條件的技術、產業和市場領域投資給予適度風險補償。

2.完善地方金融監管體制，優化區域金融發展生態。信用環境是金融生態環境的基礎，包括信用意識、信用信息采集、信用評價及懲戒等方面，其核心是建立“守信激勵、失信懲戒”的發展環境，在全社會形成重諾守信的良好氛圍。一個地區信用環境越好，才越有利于吸引資金流入。相比東部地區，部分中部城市的信用環境、信用意識相對更為薄弱，這影響了中西部地區金融資源的可獲得性。因此，一是大力推進社會信用體系建設，以中小企業和農村信用體系建設為重點，積極開展信用企業和信用戶、信用村、信用鄉（鎮）創建活動，形成爭創良好信用環境的示范效應。二是加大逃廢債、惡意騙貸等失信行為打擊力度，維護債權人合法權益，促進形成借債還錢、信用良好的金融氛圍。三是完善失信企業和個人黑名單制度，建立“一處失信、處處被動”的懲戒機制。

3.加大綠色金融創新力度，補齊金融短板。綠色發展兼具準公共品特點，傳統手段難以解決其融資問題。未來，既要繼續發揮財政資金和政策性金融機構作用，又要強化金融工具、手段和方法創新，更好發揮市場作用。

圖2 中部地區城鄉收入比（以農村為1）

一是完善綠色金融支持體系，更好發揮財政資金的撬動和引領作用。調整現有的節能減排補貼政策，將現金補貼改為綠色信貸貼息，或者可以與綠色證券相結合，將補貼改為減排額度，以此為標的開發衍生金融工具。要強化重點排污單位環境信息規范化披露，綠色債券和綠色債務工具持續性跟蹤信息披露。更好發揮政府綠色發展基金的撬動作用，吸引社會資本參與，改革政府引導基金績效評價機制，提高市場化運作能力。二是加快綠色基金發展，逐步建立以綠色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的綠色金融支持體系。綠色基金是綠色金融體系中資金來源最廣的融資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綠色產業基金、碳基金、氣候基金等。建議鼓勵各級地方政府以多種形式發起或參與PPP模式的綠色發展基金，用于水環境治理、土壤治理等領域。三是加快推進環境權益交易市場建設。使環境權益成為一種稀缺性資源，實現環境權益在不同主體、部門或地區之間的高效配置，從而倒逼各類社會主體形成資源節約、污染物和溫室氣體減排的內生動力，最終提升環境資源配置效率。四是完善激勵機制，鼓勵金融機構加快發展綠色金融業務。從金融機構角度來看，當前開展綠色金融業務面臨的最大挑戰是商業可持續性面臨考驗。未來，要進一步完善激勵機制，通過綠色再貸款、綠色項目擔保、貼息等方式以鼓勵金融機構加大參與力度。與此同時，針對綠色企業的特點，創新信貸服務。

4.促進中部地區更加規范、合理舉債，強化基礎設施投融資制度創新。中部地區存在較強的基礎設施建設補短板需求，但其債務水平又相對更高。需要適度發揮地方政府財政資金的撬動作用，進一步完善以地方政府債券和PPP模式等為主的地方政府投融資體制。考慮到基建項目往往具有投資大、周期長的特點，為解決龐大的資金需求與政府資金壓力間的矛盾，未來需要加快探索以基礎設施公募REITs（房地產投資信托基金）為代表的基建投資新模式，實現基建投資的可持續增長。

（二）銀行支持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建議

從銀行業機構角度來看，中部地區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支撐的現代產業體系”也為銀行業加大對先進制造業、科技企業、現代服務業等支持提供了新機遇，尤其是要重點把握中部地區新材料、新能源汽車、電子信息、裝備制造等產業集群加快發展以及制造業重大技術改造升級工程實施的機遇，加大制造業金融支持力度。

1.提高制造（業）貸款需求匹配度，加強對制造業技術改造等中長期資金的投入。近年來制造業中長期貸款增速和占比不斷提高，但企業仍普遍反映制造業企業中長期貸款需求較大，銀行仍無法完全滿足，部分企業存在將流動資金貸款用于產業升級項目的“短貸長用”現象，存在期限錯配風險。

2.加大供應鏈金融支持力度，促進產業集群形成。供應鏈金融將金融活動深度嵌入企業采購、生產、銷售的各個環節，通過物流、信息流、資金流的深度融合，對于穩定產業鏈成員關系，提高產業鏈現代化水平具有十分重要且獨特的作用。未來，要強化科技賦能，加強供應鏈金融創新。一是發揮產業鏈核心企業作用，支持上下游科創企業。可鼓勵產業鏈核心企業成立投資基金、投資公司等，對產業鏈上下游生態中的中小科創企業進行投資。二是加快供應鏈金融數字化轉型。運用好大數據、區域鏈等技術，推動先進技術與運單融資業務深度融合，加快存貨、倉單和訂單等供應鏈金融業務模式的有效形成。三是強化區塊鏈技術應用，改變目前區塊鏈技術應用中出現的技術標準和規則未統一、數據孤島問題。

3.加大科技企業支持力度，促進創新鏈與產業鏈深度融合。引導金融機構完善內部激勵約束機制，創新科技金融服務模式，探索投貸聯動試點，構建覆蓋創新鏈條各個環節的科技金融服務體系;鼓勵銀行業金融機構產品和服務方式創新，開展知識產權質押貸款、股權質押貸款等業務，為科技成果轉化提供金融支持；發揮政府引導基金和融資性擔保的作用，加大對國家重大技術成果的培育引進和轉化。

注釋：

①中部地區區域范圍包括：華北地區的山西，華中地區的河南、湖北、湖南以及華東地區的安徽和江西，共計6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