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伯家的苔絲》中鄉間道路的敘事視角解讀

李穎

《德伯家的苔絲》這本小說是“威塞克斯小說”的典型代表著作之一。作者哈代先生毫不吝嗇地將雄健的筆力灌注在小說字句中，使小說中描繪的各種人物場景栩栩如生。在小說中所勾勒的藝術場景雖然經過了一定的藝術加工，但是縱觀人物的生活歷程，來源于威塞克斯地區的生活文化有跡可循，使小說呈現出極盡真實的體驗感。但是小說很明顯地將人物在生活中獨立的日常行為進行了精雕細琢，使原本平淡枯燥的事件變成了富有藝術張力的生命探索過程，從中可以很明顯地發現作者對自然皈依的傾向，使小說的文本富有靈性，散發著生機勃勃的魅力。而這種魅力散發的來源就在于哈代先生以鄉間道路為敘事視角，拋棄了以人物主導自然生活的寫作思想，使偏僻地區中有些單調晦暗的生活情調得到了意境升華。而這也反映在小說中的故事情節被自然地銜接，眾多人物、事件以及轉換的場景和諧統一，使小說在寫作技巧上呈現出更多特色。

作為一部優秀的現實主義文學作品，《德伯家的苔絲》一書中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內涵。讀者要順著作者筆觸的足跡，對書中構建的生活片段分析和整合，進而對作者傳遞的價值有著獨立感悟，形成良好的世界觀與價值觀。不難看出，小說中獨特的敘事視角賦予了文本更多魅力，對這部小說的敘事視角充分關注，能品味不同角度的審美理想。本文以小說中典型的鄉間道路敘事視角為例，對《德伯家的苔絲》所傳遞的精神文化進行了深入研究。

一、《德伯家的苔絲》中鄉間道路這一敘事視角的具體內涵

（一）將鄉間道路作為切入點，使敘事內容豐富而具有真實性

討論鄉間道路這一敘事視角在小說中傳遞的思想價值觀之前，首先要看到鄉間道路本身是地域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標志性建筑，因而其自身就承載著真實生活的客觀影像這一內容。而小說中也確實將鄉間道路作為敘事的切入點，作者將鄉間道路放置在文本中的位置并不是中間與末尾，而是文本的開端。顯然，哈代先生不單單要通過這一敘事視角鋪展小說人物情節發展的走向和事件的更迭過程，也強調了鄉間道路這一表象含義上的作用。鄉間道路的表象就是四通八達的地域場景，使小說中敘事的人物情節和故事內容都在道路的空間變化中轉換，使小說刻畫的情節內容更加清晰而直觀。

（二）將鄉間道路作為主結構，實現了對章節首尾的連接

哈代先生除了注重對鄉間道路表象含義的關注，更重要的是借助鄉間道路這一敘事視角的深層含義，對小說中以敘事為結構的文本元素進行了無縫連接。因為鄉間道路的深層含義也就是依據鄉間道路特征結合時代發展衍生出的自然和諧韻律，哈代先生認識到章節的鋪排實際上就是以鄉間道路為切入點展開敘事的全過程，因此在章節結構設計上應該保證前后的順序與文本內容能貫穿統一，從而使字句無聲情有聲。小說中多個章節巧妙地通過鄉間道路上所開展的活動進行連接，實現了人物事件、章節內容等局部元素的整合，使鄉間道路這一整體充分地提升效果。例如，在小說第一章節開頭便敘述了這樣一件事：苔絲父親把雞蛋籃子帶上在鄉間道路上悠閑地走著，卻因為遇到一個陌生的牧師，引發后面一系列悲劇。而這種悲劇的來源僅僅因為苔絲父親得知自己是武士的后代。

而這件事釀成的悲劇并沒有立即得出結果，而是被作者借助鄉間道路的寬闊特征鋪排成了多個情節，直到后面幾個章節中的情節出現才意味著到達了原先悲劇的轉折點，開始了進一步敘述：苔絲跟著帶有彈簧輪子的大車一同在有些晦暗的陽光里離開了原有的家，克萊和她一起被迫前往車站送奶，這時的他們離開了鄉間道路。而作者想要闡述的也是這樣一個主旨：在鄉間道路上各種事件的碰撞是無法預料的，但唯有心靈純真和向往光明才不至于迷失。雖然苔絲生活在偏僻窮困的地方，卻踏上了正確的道路，走過一片片的草場，穿梭在自由的花園。而苔絲獲得自由的心靈凈化過程與苔絲父親聽信牧師做出的傻事巧妙連接，因為牧師長期待著的地方正是草場，但在前面卻并沒有對牧師生活進行過多描述，卻讓他和鄉間的人有了接觸，甚至牽連武士這一世俗化職業，直到結尾再次對鄉間道路的深層含義即自然對人的選擇加以強調，由此引出苔絲的精神信仰。

（三）將鄉間道路作為主基調，有效地串聯各種情節

小說以鄉間道路為敘事視角，實際上就擺脫了一定人為控制的藝術傾向。就連作者自己都自然地與鄉間道路的生命軌跡串聯，因而在刻畫鄉間道路上每一幅畫面時都給予靈性的智慧光芒。與其說小說中的人物和情節是哈代先生主觀想象的，倒不如說這是鄉間道路用作為事物特有的眼光看待人類生活的心路歷程。因而，它能讓讀者很快地沉浸在這種被驅使品讀下去的情境中，站在更大的格局對人物的走向進行由衷的關懷，內心的情感波動也會更加明顯。但是奇特的是，鄉間道路同樣是人們創造出來的，因此通過這一敘事視角，我們又能發現小說中對人物帶有一定的包容性。例如，苔絲從五溯節跳舞出場，這時的她具備鄉間道路所認為的一切靈性品質，像個單純睿智的孩子散發著靈動的光輝。但是直到她去德伯認親后，卻失去了童貞，直到后面還失去了孩子，這一系列不幸的遭遇使她充滿了一絲惹人同情的意味。無論她后面當擠奶工，還是失婚，都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她被人視為是卑賤的。但是在寫作者這里，苔絲的命運和鄉間道路緊密聯系，因為苔絲父親和克萊等人在鄉間道路上釀成的罪孽波及苔絲，這是鄉間道路無法認同的。因此，鄉間道路似乎要指引苔絲完成救贖，在后續情節中依然讓苔絲和她周遭的人相遇，但是苔絲卻一步步成長。這也體現了一種自然眼光中給予的恩賜與洗禮。

二、《德伯家的苔絲》中鄉間道路這一敘事角度的體現內容

哈代先生借助鄉間道路這一敘事角度，便是立足于鄉間道路這一地域文化中的真實場景，將其表象特征和深層內涵發散，擴散到對道路上每個人物的聚焦上，闡述了一種聯系發展的自然理念。從小說中不難發現，鄉間道路縱橫交錯，這與小說中不同發展走向又彼此聯系的人物身影有著統一的協調感，所以鄉間道路實際上就是人物生活軌跡的“倒影”。從小說中對苔絲的描寫中又可以發現，苔絲的生活軌跡是不局限于一條鄉間道路的，因此鄉間道路并不是特定的某一條道路，它是橫亙在世界上每個人心中的發展道路，這就是鄉間道路在敘事中所指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