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共產黨宣言》對私有制中“自由”的看法

姚崢

摘要：關于“私有制”與“自由”的關系問題，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做了詳細闡述。當時的學者對“自由”有不同的理解，但其本質上還是認為：資本主義私有制下的社會是擁有“自由”的，沒有私有制就是沒有“自由”，取消私有制就是違背了“自由”的原則。但是，私有制之中的“自由”本身存在著諸多的局限性，由此，馬克思、恩格斯在《宣言》中指明了實現真正“自由”的前進方向。他們認為，將私有制與其中所蘊含的所謂“自由”部分分離開來，這樣才能消滅資本家口中所謂的“自由”，最終通過實現共產主義體現出真正的“自由”。因此，消滅私有制也是歷史必然的選擇。

關鍵詞：私有制;“自由”;資本;壓迫;剝削

中圖分類號：A81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1）19-0012-03

馬克思與恩格斯認為，資產階級的統治關系實際上是通過財產私有化的方式得到實施的。這一觀點揭示了資本主義私有制的本質特性，其本身并不意味著“自由”，而是披著“自由”外衣下對“真正的自由”的束縛。筆者認為，當時資本家口中的所謂的“自由”，或者說“私有制中的自由”是具有爭議性的，也是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的。為此，筆者從四個方面解讀《共產黨宣言》對私有制中“自由”的看法。

一、當時的學者對私有制中“自由”的看法

首先，當時的學者對“自由”有著不同看法。“自由意志主義”派學者認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無處不充滿著“自由”，每個人都可以實現自己對“自由”的追求。第一，在資本主義社會，買賣交易是“自由”的。美國哲學家羅伯特·科恩指出，買賣自由是資本主義社會重要的組成部分。人們可以通過金錢交易“自由”買賣與交換自己想要得到東西。第二，在資本本主義私有制條件下，人們可以自行選擇是通過自身的勞動力來換取其自身的“自由”，還是不通過自身的勞動得到其自身的不“自由”。第三，每一個人都不會被他人強制要求去做事，也不會去做讓他無法得到“自由”的事。第四，在做某件事之前，每個人都有“自由”的權利去選擇做這件事還是不去做。英國經濟學家亞當·斯密認為，資本主義私有制下的實現機制體現著“自由”的原則，因而，無產階級在消滅私有制的同時也就消滅了“自由”。

其次，還有學者認為，資本主義并不是純粹的自由。他們反對資本主義社會中存在著絕對的“自由”的觀點，但是這類學者反對資本主義的“自由”是與自身所追求的其他價值有關，而并不是自身對真正的“自由”價值的追求。雖然這類學者認為資本主義并沒有絕對的“自由”，但他們認為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社會是能體現出真正自由的，這類學者便是“自由主義”流派。德國古典哲學家黑格爾認為，市民社會中的人是以對物的占有來實現“自由”的，因而市民社會是具備私有財產的實現機制的。他將“家庭”“國家”理想化了，認為“家庭”與“國家”之中充滿了倫理與道德。他的理論片面看待資本主義私有制的影響領域，其并沒有全面地看到私有制對各個領域產生的重大影響。

最后，美國哲學家羅伯特·科恩認為，無論是“自由主義”還是“自由意志主義”都認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是存在著“自由”的，且認為“自由”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固有性質。他們都忽略了資本主義社會中所謂“自由”中存在著對人民的壓迫與剝削的一面。列寧所強調的“科學的意識形態”觀念，反映出資本社會虛假的自由之下，隱藏著資本主義對人的壓迫與剝削的本質，這體現了資本主義社會虛偽的一面。因此，在資本主義社會并不存在真正的“自由”，只存在著被資本家所“修飾”的“自由”。

二、私有制中“自由”的局限性

（一）私有制不是以“自由”為根本依據的

一方面，從資本主義社會的勞動關系角度來看，私有財產與自由勞動之間是沒有任何關聯性的，恰恰是不“自由”的體現。《共產黨宣言》（以下簡稱《宣言》）明確指出：“好一個勞動得來的，自己掙得的，自己賺來的財產……”[1]112這說明，資產階級所獲得的資本，是來自于對無產階級勞動者的壓迫與剝削，而不是來源于出賣本身的自由勞動所獲得的。《宣言》第二章指出：“雇傭勞動的平均價格是最低限度的工資及工人為維持其工人的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的數額。”[1]113這其中“最低限度的工資”僅僅指的是能夠勉強維持工人生命并且能夠令其繼續勞動的工資。資本家所獲得的資本增值額，是勞動者在失去人身自由、精神自由的基礎上為資本家創造的。這一點就同馬克思在《1844年哲學經濟學手稿》中所提出的異化勞動觀點相符合，在勞動者為資本家創造更多財富的同時，他勞動所創造的勞動產品反而支配著其自身的生活，成為支配勞動者生活的異己力量。

另一方面，《宣言》從貿易和買賣的角度分析了私有制中的“自由”的原則。馬克思、恩格斯認為，在自由買賣、自由貿易的外部形式之下，人和人之間的實際關系為資本的雙重統治。資本的一重統治是作為一種積累起來的社會力量，另一重統治則是作為一種原則性的社會力量。前者具體表現為資本支配著資本主義體系中包括資本家在內的每一個人，而后者表現在資本對現代生活進行掌控的時候，是借助于資本家對于社會力量的壟斷以及排他性的占有社會生產資料來實現的。所以，資本的客體性體現在資本對所有人的規定上，其具體表現為資本家對工人的壓迫與剝削。由此可見，資本對于人的“自由”的壓制，是通過資本的客體性所表現出來的，并非所謂的“自由”的體現。

（二）私有制無法保證“自由”原則的實現

首先，馬克思、恩格斯反駁了黑格爾等資本主義學者片面看待私有制中“自由”的觀點，他們認為資本主義私有制社會并沒有“自由”，并且私有財產的實現機制體現在各個領域，并不僅僅局限在市民社會領域，它也同時控制著家庭和國家。馬克思、恩格斯指出，資本主義私有制下的家庭本質是建立在私有財產之上的，體現在以資本為原則的家庭中。在現代資產階級家庭內部，家長在掌握最多財富的同時擁有了足夠控制權，這使得其他的家庭成員成為為他生產財富的工具，并且都必須聽從于他。要想實現真正意義上“自由”的家庭，就必須把以資本為原則的家庭轉換為以“愛”為原則的家庭，每一個家庭成員極具責任感，這樣的家庭便是真正擁有“自由”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