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來中國會計學研究的國際表現分析

陳啟清

一、引言

中國會計學有著悠久的歷史，然而自20世紀初引入國外會計學理論以后才得到較大的發展。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特別是中外經濟的深度互動和融合，中國建立了適應現代企業經營管理需要的會計體系。近幾十年也是中國會計學高等教育和研究飛速發展的時期，中國會計學研究大量引入西方會計學研究的理論和方法，一些會計學研究的成果開始在國際學術會議和刊物上交流和發表。

進入21世紀以來，學術研究呈現了國際化的特點，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學者在國際高水平學術期刊上發表研究成果。土耳其學者Ali Uzun研究發現，自1996年以來，非英語國家學者在國際學術刊物上發表的論文開始大量增加。那么，21世紀以來中國會計學研究在國際上的表現究竟如何？是否已經具有一定的國際影響力？要回答這些問題，可以從中國大陸學者在國際會計學研究核心期刊上所發表的論文進行統計和分析。國際核心學術期刊是國際上科研成果最集中和最權威的發布地，成為衡量各國在國際學術研究影響力的最重要參數。社會科學引文索引（SSCI）是由美國費城科學情報研究所（ISI）于1972年創建的國際社會科學領域最大的引文數據庫。2019年，SSCI收錄期刊3483種。本次研究的對象為2019年SSCI收錄的26種會計學期刊所刊登的第一署名為中國大陸學者的論文，發表時間自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本次研究的2019年SSCI所收錄的26種會計學期刊，其中創刊于2000年之后的有2種。獲取這26種中國大陸學者發表的論文數據可以通過Scopus數據庫獲得，該數據庫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摘要和引文數據庫，涵蓋了26種會計學期刊的發文信息。數據采集方法如下：進入Scopus數據庫檢索界面，設定檢索條件（研究機構為China，發表時間為2000—2019年，文獻類型為論文或評論），分別錄入每種期刊的ISSN號，可檢索出中國大陸作者發表于該刊物的全部文獻，導出檢索結果。利用Excel將得到的檢索結果按照文獻數量、期刊、作者及作者所屬機構等分別進行統計。

二、二十年來中國大陸學者在國際會計學刊物上的發文統計與分析

1.中國大陸學者會計學年度發文情況

本次研究共獲得253篇會計學論文（或評論），按年度分布統計，見下圖。

根據圖中數據的演變特征，可將2000—2019年分為三個時間段：2000—2009年為第一階段，僅有零星成果發布，共計19篇，占發文總量的7.5%，年均發文1.9篇；2010—2016年為第二階段，共計發文87篇，占發文總量的34.4%，年均發文12.4篇，實現了發文量由個位向十位數的突破；2017—2019年為第三階段，共計發文147篇，占發文總量的58.1%，年均發文49篇，由2017年的34篇逐步攀升至2019年的72篇，實現了發文數量上的飛躍。由此可見，近幾年來中國大陸學者的論文發表數量呈迅速上升的趨勢。

2.中國大陸學者發文最多的會計學期刊

2000年至2019年，中國大陸學者發表論文最多的前6種期刊依次是：《Asia-Pacific Journal ofAccounting & Economics》（67篇，英 國），《Journal of Accounting and Public Policy》（30篇，美國），《Journal of Business Finance & Accounting》（24篇；英國），《Managerial Auditing Journal》（12篇；英國），《Australian Accounting Review》（11篇；澳大利亞），《Accounting Horizons》（10篇，美國）《Asia-Pacific Journal of Accounting & Economics》（亞太會計學和經濟學雜志），該刊由香港城市大學與“國立”臺灣大學合辦，成為大陸學術發表的重要平臺。此外，研究數據還表明，中國大陸學者已經在24種刊物上發表了論文，尚未發文的2種刊物是英國的《Qualitative Research in Accounting and Management》和加拿大的《Comptabilite Controle Audit》（加拿大主辦）。影響因子（Impact Factor）是期刊評價的重要指標，期刊的影響因子越大，說明其學術影響力越大，目前3種會計學期刊的影響因子在4.0以上，中國大陸學者在這3種期刊上發文累計只有9篇，說明高質量的論文還不多。

2000ü2019年度中國大陸學者發文統計

3.中國會計學研究機構及學者情況

將第一署名作者所在的學術機構作為統計對象，可得到大陸會計學研究機構的發文量排名。西安交通大學以21篇位列第一，清華大學以14篇位居第二，上海財經大學以13篇名列第三。

對署名第一的作者進行統計，可發現發文較多的學者。發文最多的前5位中國大陸學者分別是清華大學會計學系的賈寧（5篇）、上海財經大學會計學系的何賢杰（5篇）、西交大利物浦大學蘇州國際商學院的季旭東（4篇）、中歐國際工商學院會計學系的陳杰平（4篇）和復旦大學會計學系的方軍雄（4篇）。若考察這些作者的學術背景，可發現他們都具有海外學習、任教的經歷，他們能夠嫻熟地使用英文撰寫專業學術論文。

4.會計學論文被引用與中外合作情況

學術論文發表之后被其他學者（包括著者本人）累計引用次數的多少是衡量該論文學術質量和影響力的一個重要指標，決定一篇論文被引次數的最主要原因是該論文的學術創新內容。在253篇中國大陸學者的會計學論文中，有48篇論文沒有被引用，被引用的205篇論文的平均被引次數達17.61。被引次數超過100次的高被引論文有9篇，其標題、作者、發表時間、被引次數羅列如下：①Differences between domestic accounting standards and IAS: Measurement, determinants and implications（Ding Y., 2007, 243）；②Gender diversity, board independence, environmental committee and greenhouse gas disclosure（Liao L., 2015, 223）；③Effects of audit quality on earnings management and cost of equity capital: Evidence from China（Chen H., 2011, 206）；④Ownership structure, board composition and corporate voluntary disclosure: Evidence from listed companies in China（Huafang X., 2007, 173）；⑤Client importance, institutional improvements, and audit quality in China: An office and individual auditor level analysis（Chen S., 2010, 168）：⑥The rol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reporting standards in accounting quality: Evidence from the European Union（Chen H., 2010, 163）：⑦Political connections, tax benefits and firm performance: Evidence from China（Wu W., 2012, 162）；⑧Government assisted earnings management in China（Chen X., 2008, 109）：⑨Is China's securities regulatory agency a toothless tiger?（Chen G., 2005, 109）。

在國際合作方面，大陸與外國發文共計152篇，占全部的60%，有中外雙方、三方乃至四方合作。合作最多的國家是美國（62篇），占全部合作中的40%，其他合作國家主要有澳大利亞、英國、加拿大、新加坡等，英語國家的學者是主要的國際合作對象。9篇高被引論文中有6篇屬國家合作，高達三分之二。

三、結語

本次研究的統計分析了近20年來中國大陸學者在國際會計學核心期刊發表的學術成果，也給我們提供一些有益的啟示。

其一，20年來，中國大陸學者在國際會計學核心期刊的論文從零到近幾年數量飆升，顯示了研究成果已有量的突破，說明中國已有一批具備國際視野的學者。

其二，國際會計學核心期刊對錄用論文有較高的學術要求，要求研究者采用國際規范的研究方法，以外文撰寫研究成果。在所發表的論文中，國際合作高達60%，說明中國大陸學者在研究成果的國際表述能力尚有所欠缺。

其三，學術話語權是文化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大陸學者在國際核心學術期刊發表研究成果，扭轉了由西方學者把控學術的歷史。中國學術只有不斷走向世界，中國大陸學者才能掌握更多的國際學術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