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琪 王繼靈 曹榮娟 劉秀珍 孟祥云★
腫瘤生長速率(tumor growth rate,TGR)是近年興起的一種新型指標,能動態定量觀察腫瘤進展速度,適合監測靶向治療的療效[1-2]。富含亮氨酸的G 蛋白偶聯受體5(Leucine-rich repeat-containing G protein coupled receptor5,LGR5)是結直腸癌干細胞表面標志分子,與腫瘤的生長、侵襲和不良預后相關,近年有研究發現LGR5 在肺癌中也有表達[3-4]。核苷酸還原酶M1(ribonucleotide reductase subunit M1,RRM1)作為核苷酸切除修復的限速酶,是一種抑癌基因,其異常表達與非小細胞肺癌(Non-small-cell carcinoma,NSCLC)的疾病進展、侵襲、轉移等亦有緊密聯系[5-6]。本研究就既往LGR5、RRM1 在NSCLC 中的意義及預后評估的基礎上,進一步研究TGR 與其聯合檢測在NSCLC 進展中的評估作用,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于合肥市第二人民醫院就診的97 例NSCLC 患者。納入標準:①均由組織病理學診斷證實為非小細胞肺癌患者[7];②均為初次治療的患者;③有完整的病歷資料及影像學圖像。排除標準:①多原發惡性腫瘤,有嚴重基礎疾病;②合并彌漫性血管內凝血等血液系統疾病者;③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取所有患者術中新鮮肺癌組織及對應癌旁組織(距離癌組織5 cm 處)標本,分別作為NSCLC 組和對照組。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受試者或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TGR
通過以下公式計算術前TGR[8]:TGR=100[exp(TG)-1],其中TG=3log(Dt/D0)/t,D0、Dt 分別為基線及第1 次療效評價時靶病灶最大直徑總和,t 為2 次腫瘤評估間隔的時間。本文遵循實體瘤的療效評價標準(Response Evaluation Criteria In Solid Tumors,RECIST)[9]標準測量靶病灶,排除基線時僅存在非靶病灶(如僅有胸腔積液或骨轉移)及第1 次療效評價時出現新發病灶的患者。利用受試者操作特征曲線找到TGR 最佳截斷點為9.74,以此為界分為TGR 升高和TGR 降低。
1.2.2 LGR5、RRM1
1.2.2.1 主要試劑:兔抗人LGR5 多克隆抗體購自美國Epitomics 公司;RRM1 一抗抗體、二抗和S-P免疫組化試劑盒購自福建邁新生物技術開發有限公司。
1.2.2.2 免疫組織化學檢測:將3 mm 厚的石蠟組織切片經二甲苯脫蠟,梯度乙醇水化。體積分數3%過氧化氫處理阻斷內源性過氧化物酶,0.01 μmol/L 檸檬酸鹽緩沖液(pH 值6.0)高壓水浴加熱,抗原修復2 min,質量分數3%牛血清白蛋白封閉,阻斷非特異性染色。分別以兔抗人LGR5 多克隆抗體(1∶150)與RRM1 一抗抗體為一抗,檢測LGR5、RRM1。
1.2.2.3 結果判定標準[10]:RRMl 以細胞漿呈棕黃色為陽性,LGR5 陽性染色為淡黃色、棕黃色或棕褐色,定位于細胞質和細胞膜。陽性細胞百分率(A 值)評分:<25%為1 分,25%~50%為2 分,>50%為3 分;染色強度(B 值)評分:不著色為0 分,淺棕黃色為1 分,棕黃色為2 分,棕褐色為3 分。兩種計分的乘積為每例的加權分數,加權分數為0 為陰性,其余均為陽性。
隨訪從患者術后開始,直至患者死亡或隨訪結束,為期3年,截止于2021年1月。隨訪的方式主以患者來院復查為主,隨訪率為100.00%。
采用SPSS 22.0 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數據以()表示,行t檢驗;采用多元Logistic 回歸分析影響預后生存的危險因素,采用ROC 曲線分析不同方法的預測價值,繪制Kaplan-Meier 生存曲線研究TGR、LGR5、RRM1 對患者預后生存的影響;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NSCLC 組LGR5 陰性率及RRM1 陽性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TGR、LGR5、RRM1 表達情況比較[n(%)]Table 1 expression comparison of TGR,Lgr5 and RRM1 between the two groups[n(%)]
中低分化、Ⅲ+Ⅳ期、有淋巴結侵犯者TGR 升高率、LGR5 陰性率及RRM1 陽性率高于高分化、Ⅰ+Ⅱ期及無淋巴結侵犯者,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TGR、LGR5、RRM1 表達與NSCLC 患者病理參數的相關性[n(%)]Table 2 Correlation between expression of TGR,Lgr5 and RRM1 and pathological parameters of NSCLC patients[n(%)]
截至隨訪結束,97 例NSCLC 患者生存59 例,死亡38 例,死亡率為39.18%。中低分化、Ⅲ+Ⅳ期、有淋巴結侵犯、TGR 升高、LGR5 陰性及RRM1陽性表達為影響NSCLC 患者預后生存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影響NSCLC 患者預后生存的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Table 3 univariate and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prognostic factors in patients with NSCLC
TGR、LGR5、RRM1 單項及聯合檢測AUC 分別為0.820、0.715、0.821、0.905,各指標AUC 以聯合檢測最大(P<0.05)。見表4、圖1。

圖1 ROC 曲線Figure 1 ROC curve

表4 TGR、LGR5、RRM1 單項及聯合檢測水平對預測NSCLC 患者預后生存的預測價值Table 4 predictive value of TGR,Lgr5,RRM1 single and combined detection levels in predicting prognosis and survival of NSCLC patients
TGR 高表達的平均生存時間為(29.87±2.42)個月,低于TGR 低表達組平均生存時間(41.09±6.42)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11.534,P<0.05)。LGR5 陰性組的平均生存時間為(31.65±2.09)個月,低于LGR5 陽性組平均生存時間(39.35±4.47)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6.309,P<0.05)。
RRM1 陰性組的平均生存時間為(38.64±3.85)個月,高于RRM1 陽性組平均生存時間(32.11±2.72)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5.880,P<0.05)。見圖2。

圖2 不同TGR、LGR5、RRM1 表達情況下Keplan-meier生存曲線Figure 2 Keplan-meier survival curve under the circumstance of different expressions of TGR,LGR5 and RRM1
TGR 定義為1 個月內腫瘤體積增加的百分比[11]。目前研究發現,TGR 在腎癌、乳腺癌、結直腸癌等多種腫瘤中與總體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顯著相關,尤其在腎癌領域,TGR 已經進入臨床決策層面,直接影響治療方案的選擇及預后的評估[12-13]。因此,TGR 可能成為評價抗腫瘤治療是否改變疾病進程的有用工具。本研究結果顯示,在NSCLC 組織中以TGR 升高為主,且TGR 與NSCLC 多種病理參數關系密切,提示TGR 升高促進NSCLC 的侵襲與轉移。Kaplan-Meier 生存曲線分析結果顯示TGR 升高人群生存期短、預后差,與既往研究[14]趨勢類似,進一步提示臨床可加強對NSCLS 患者TGR 的檢測,進而改善預后。
LGR5 是含有18 個富含亮氨酸的重復單位和7 個跨膜區域組成的大分子蛋白,為G 蛋白偶聯受體家族的成員之一。國外研究顯示:LGR5 在人體正常組織中的表達表現出局限性,而在卵巢、胃腸道、基底細胞癌及肝臟等腫瘤組織中,LGR5 的表達均有不同程度的改變[15]。本研究結果基本與上述研究一致,提示了LGR5 在癌癥的發生、發展中可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此外,研究發現LGR5 是Wnt 信號通路中的靶基因,當信號通路異常激活時,引起LGR5 的表達顯著降低,可能對NSCLC 癌組織中上皮細胞的惡性轉化起到重要作用[16]。而本組數據Kaplan-Meier 生存曲線中顯示LGR5 陰性組生存時限低于陽性組,提示LGR5 的表達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預后生存有著密切聯系。
核苷酸還原酶(ribonucleotide reductase,RR)是一種限速酶,在DNA 合成通路中起作用。目前,臨床上對于RRM1 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其表達水平與惡性腫瘤患者預后相關性。相關研究顯示,RRM1 表達直接影響到了NSCLC 化療耐藥性[17]。本組數據顯示:NSCLC 患者RRM1 陽性表達率顯著升高,是影響患者預后生存的獨立危險因素,且進一步Kaplan-Meier 生存曲線分析得RRM1 陽性患者平均生存時間顯著短于陰性組提示RRM1 檢測對NSCLC 患者疾病進展及預后具有積極的預測作用。ROC 曲線結果顯示各指標AUC 以聯合檢測最大,故聯合檢測的預測價值最佳,表明TGR、LGR5、RRM1 三項聯合提高了臨床評估NSCLC 患者預后的敏感度,值得在臨床廣泛推廣。
綜上所述,TGR、LGR5、RRM1 與NSCLC 疾病進展、預后均有著密切關系,可作為預測患者預后生存的分子標志物和腫瘤治療的潛在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