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森 趙玉 李鵬濤
急性腦梗死(Acute cerebral infarction,ACI)是臨床神經內科多發疾病,具有發病率高、致殘率高、病死率高等特點,采取可靠措施及早預測預后、及時進行針對性防治對降低致殘、遺留后遺癥等預后不良風險至關重要[1]。降鈣素基因相關肽(Calcitonin gene related peptide,CGRP)是一種生物活性多肽,具有調節腦循環、抑制脂質過氧化反應、保護腦組織等作用[2]。胰島素樣生長因子-1(Insulin like growth factor-1,IGF-1)具有抗動脈粥樣硬化作用,可通過參與血管再生、炎癥反應、平滑肌增殖遷移等途徑影響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穩定性,與受體結合后還能調節神經功能[3]。Bcl-2 蛋白屬于凋亡相關因子,在多種原因所致腦損傷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4]。目前,關于上述簡便生化指標用于預測ACI 患者預后的研究較少,缺乏循證依據。為此,本研究嘗試探究CGRP、IGF-1、Bcl-2蛋白在ACI 病情評估與預后預測中的價值,旨在為臨床提供數據支持。報告如下。
選取阜陽市第二人民醫院2018年5月至2020年12月ACI 患者117 例,根據90 d 預后改良Rankin 量表(Modified Rankin scale,mRS)評分[5]分為預后良好組(87 例,mRS 評分<3 分)與預后不良組(30 例,mRS 評分≥3 分)。預后良好組男55 例,女32 例,平均年齡(58.21±6.38)歲,梗死部位:基底節區48 例,小腦20 例,腦干19 例,病情程度:輕度38 例,中度44 例,重度5 例,梗死面積:小面積32例,中面積38 例,大面積17 例。預后不良組男20例,女10 例,平均年齡(60.17±5.91)歲,梗死部位:基底節區18 例,小腦8 例,腦干4 例,病情程度:輕度7 例,中度14 例,重度9 例,梗死面積:小面積4例,中面積10 例,大面積16 例。兩組年齡、性別、梗死部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納入標準:①均經顱腦CT、核磁共振證實為ACI;②均符合《急性缺血性腦卒中急診急救中國專家共識(2018 版)》ACI 相關診斷標準[6];③患者及家屬均知情,簽訂知情承諾書。排除標準:①既往存在腦部創傷史、手術史者;②伴有血液系統疾病者;③合并其他原因所致的腦損傷者;④存在心肝腎等其他重要臟器嚴重功能異常者;⑤存在嚴重急慢性感染、代謝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者;⑥瀕臨死亡者。
①治療方法:所有患者入院后均給予阿替普酶溶栓治療,給藥總劑量:0.9 mg/kg,靜脈推入10%藥量(1 min),采用輸液泵靜脈泵注其余90%藥量(1 h)。②檢測方法:于所有患者入院后抽取空腹靜脈血3 mL,離心處理,取血清,保存于-80℃條件下。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水平,試劑盒均購自美國R&B 公司,所有操作嚴格遵循試劑盒說明書。③病情評估方法: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Stroke Scale,NIHSS)評分[7]為依據評估病情程度,≤4 分為輕度,5~20 分為中度,>20 分為重度;梗死面積:<1.5 cm 為小面積,1.5~5.0 cm 為中面積,>5.0 cm 為大面積。
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 22.0 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描述,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進一步兩兩組間比較采用LSD-t檢驗,兩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用n(%)表示,χ2檢驗;影響因素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相關性采用Pearson 相關系數模型分析;預測價值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分析,獲取曲線下面積,聯合診斷實施Logistic 二元回歸擬合,返回預測概率logit(p),將其作為獨立檢驗變量。以P<0.05 表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預后不良組血清CGRP、IGF-1 低于預后良好組,Bcl-2 蛋白高于預后良好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CGRP,IGF-1 and bcl-2 protein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表1 兩組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CGRP,IGF-1 and bcl-2 protein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組別預后不良組預后良好組t 值P 值n 30 87 CGRP(ng/L)44.72±6.68 51.28±5.03 5.641<0.001 IGF-1(ng/mL)92.77±36.49 141.14±48.05 5.031<0.001 Bcl-2 蛋白(ng/mL)12.85±3.04 10.32±2.26 4.818<0.001
單因素方差分析,不同病情程度患者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水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血清CGRP、IGF-1 水平重度患者<中度患者<輕度患者,Bcl-2 蛋白水平重度患者>中度患者>輕度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病情程度患者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水平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serum CGRP,IGF-1 and bcl-2 protein levels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disease degrees(±s)

表2 不同病情程度患者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水平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serum CGRP,IGF-1 and bcl-2 protein levels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disease degrees(±s)
注:與輕度患者比較,aP<0.05;與中度患者比較,bP<0.05。
組別輕度患者中度患者重度患者F 值P 值n 31 60 26 CGRP(ng/L)55.43±6.35b 49.61±5.17a 42.63±4.88ab 39.046<0.001 IGF-1(ng/mL)170.33±54.19b 125.46±46.31a 87.51±39.08ab 22.200<0.001 Bcl-2 蛋白(ng/mL)9.41±1.50b 10.87±1.73a 13.06±2.29ab 28.807<0.001
Pearson 相關性分析,血清CGRP、IGF-1 與病情程度呈負相關,Bcl-2 蛋白與病情程度(NIHSS 評分)呈正相關(r=-0.657、-0.703、0.736,P均<0.05)。
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將NIHSS 評分、梗死面積等其他因素控制后,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仍與預后顯著相關(P<0.05)。見表3。

表3 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與預后的關系Table 3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um CGRP,IGF-1,bcl-2 protein and prognosis
以預后不良作為陽性樣本,預后良好作為陰性樣本,繪制ROC 曲線,結果顯示,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預測預后的AUC 分別為0.763、0.623、0.792,三者聯合預測預后的AUC 為0.871,95%CI 為0.797~0.926,Z 統計=10.342,P<0.001,診斷敏感度為90.00%,特異度為70.11%,明顯優于各指標單獨預測。見圖1。

圖1 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對預后預測價值Figure 1 prognostic value of serum CGRP,IGF-1 and Bcl-2 proteins
近年來,隨著人口老齡化加劇,ACI 發病率呈逐年升高趨勢,是致殘、致死的主要疾病之一,且復發風險較高,嚴重影響預后[8-9]。相關數據統計顯示,ACI 靜脈溶栓3 個月后預后不良發生率可達到42.70%,防治形勢極為嚴峻[10]。因此,尋找早期預測ACI 預后的生化指標對制定調整治療方案、改善預后具有重要意義。
CGRP 是一種由37 個氨基酸組成的生物活性多肽,主要有降鈣素基因表達,廣泛分布于心血管與神經系統,具有較強舒張血管、促進側支循環開放作用,還能拮抗交感神經興奮[11]。結合喬文政等[12]報道考慮為:在ACI 發生發展過程中,CGRP 可通過拮抗神經肽Y(NPY)、內皮素-1(ET-1)的縮血管反應控制或改善腦血管狹窄、阻塞及缺血情況,從而導致血液中的CGRP 過度消耗,導致其水平明顯下降。同時受損的神經細胞會不斷且過量分泌縮血管物質,導致CGRP 分泌功能相對減弱,導致其釋放量減少,促使其在血液中的含量進一步下降,其水平越低,越無法維持機體縮血管物質與舒血管物質的相對平衡,從而導致ACI 病情惡化,影響預后[13]。提示臨床可將CGRP 作為評估病情、預測預后的重要指標。
IGF-1 屬于類似胰島素的蛋白類物質,具有廣泛生物學作用,正常情況下,主要在肝臟中表達,僅有少部分以游離形式存在于血液循環中,可促進細胞生長、分化、成熟,還能夠調節血管阻力、舒張外周血管、改善血流灌注[14]。陶海雁等[15]研究中顯示,與健康人群相比,血清IGF-1 水平在ACI 患者中呈顯著下降趨勢。在此基礎上,本研究發現,血清IGF-1 與ACI 病情程度具有負相關關系,是預后的重要影響因素。同時,研究表明,IGF-1 具有清除氧自由基、抵抗炎癥反應、保護動脈粥樣硬化血管內皮功能作用,可保護神經系統[16]。說明臨床可通過檢測血清IGF-1 水平為評估ACI 病情提供有效依據,還可將其應用于預測預后中,有助于保障預后改善。
Bc1-2 蛋白是Bcl-2 蛋白家族中的主要抗凋亡蛋白,主要作用是調節細胞凋亡。既往有研究發現,細胞凋亡在梗死灶周圍缺血半暗帶組織中發揮至關重要作用,而Bc1-2 蛋白在腦缺血半暗帶組織中表達增多[17]。本研究發現,Bcl-2 蛋白水平在ACI 輕度患者、中度患者、重度患者中呈逐漸升高趨勢,與病情程度呈正相關。結合李山等[18]研究推測原因:線粒體是Bcl-2 蛋白調控內在凋亡途徑的靶點,Bcl-2蛋白可通過降低線粒體膜通透性,抑制線粒體釋放促凋亡因子進入胞質內,從而阻止細胞凋亡進程,發揮抑制細胞凋亡作用,隨著ACI 病情進展、加重,神經細胞凋亡進程逐漸加快,促使Bcl-2 蛋白呈現代償性增多,且隨病情加重不斷增加。本研究結果還表明,將其他因素控制后,血清Bcl-2 蛋白仍與ACI 患者預后顯著相關,可見Bcl-2 蛋白能作為預測預后指標,為臨床早期預測預后提供可靠信息。
此外,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雖可作為預測預后指標,單獨預測價值良好,但仍有較大提升空間。為此,本研究初次嘗試分析上述指標聯合預測預后價值,結果發現,血清CGRP、IGF-1、Bcl-2 蛋白聯合預測預后價值顯著高于各指標單獨預測,為臨床預測預后提供可靠的新思路。但本研究未詳細探究CGRP、IGF-1、Bcl-2 蛋白與ACI患者遠期預后的關系,有待進一步分析研究。
綜上可知,CGRP、IGF-1、Bcl-2 蛋白與ACI 病情、預后顯著相關,聯合檢測不僅能評估病情程度,還可能成為臨床預測預后的重要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