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密

來到貴州后,我常常去鎮遠。
在此之前,鎮遠古鎮在我的生活中是一片空白,后來白紙上點上了墨水,第一筆的名字叫做“是重要的人成長的地方”。
在她口中我聽了千千萬萬遍:“鎮遠的石板街,那才叫石板?!辈恍嫉摹⒆院赖?、懷念的,種種這般的情感都化成了嘴邊下意識的呢喃。
而真正走到鎮遠石板街才知道她所言非虛。
第一次到達的時候,我們嘴上說著“放假就扛著火車跑”,行動上也是在上完上午兩節課程就迫不及待地背著書包坐上去往凱里的汽車。
到達鎮遠的時候,正好是鎮遠的夜晚。
走過兩邊是溫溫柔柔的亮黃色燈光包裹住的古建筑,踏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一場雨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我們踏上石板街,街上青石橫布,殘墻斑駁,路邊的老郵局牌坊刻碑,窄小精致的郵筒上了銅漆,立在店旁。路邊的銅人磨墨、下棋,栩栩如生。周邊小小的巷子里深宅大院,燈影搖紅。
鎮遠最不缺的就是山水。
騎著電動車飛馳在小城里,山在眼前一晃而過,青山峭巖,給小城的安逸多了些色彩。
從前播音組稿時講到這個地方,系統查閱資料后才曉得整個城市都被舞陽河貫穿,再見到時,更是覺得風雨橋下的河水靜靜流淌,一下子慢了時光。
走過木梯,穿過廣場,登上石屏山——爬山對于久居學校的大學生來說實在是一件難事,爬到半山腰,就已經喘不過氣來。
在半山腰其實就能很好地一覽鎮遠風光,舞陽河呈S 型坐落在小鎮中央,樹葉沙沙,流水潺潺,古建筑的瓦片屋頂在陽光下發亮,遠處的高架橋上,紅色的、棕色的火車從右邊的綠色里出現,又消失在左邊的綠色。
“我尋過意義,生命歸宿是河流?!本投ǜ裨谀嵌螘r光里,定義了鎮遠的風光。
鎮遠不同于一般古鎮景區的在于小鎮的煙火氣。
在這里,你隨處可以看見背著書包、手里還不忘拿這些串串走過的饞嘴學生,路邊扁擔提著籮筐喊著“妹,看看嗎”的賣荸薺和草莓的嬢嬢,看著路邊發呆還不忘往鍋里擦油的賣油炸粑的叔叔。
偶爾河邊,還能遇到放了假在河邊釣魚的孩子,我忍痛割愛,拿海苔卷給他,期望可以和他交談??墒撬耘f酷酷的,良久的交談過后才發覺他只是害羞。孩子下午剛放學就坐在河邊了,鉤子輕輕劃過紅色的魚餌,手一揮,魚線在陽光下變成一條亮線。
我們常常無目的地走進一個小巷,爬上不知名的階梯,臺階一層一層,高低錯落,大小不齊。
巷子里有什么?
大概率會走過青草泥土,去到山上的人家,人家門口用作廢的慶祝節日的燈籠種上花朵,我想,種植的樂趣也讓主人家平凡的日子里開出花來;也或者你會像我們一樣碰巧爬到有只惡犬亂吠的小巷,或是身邊一只幾個月大的小黑豬小心翼翼地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跳下來……
這便是鎮遠。未知的瑰麗在這片土地生長,帶著煙火氣息,化成舞陽河的粼粼波光。
編輯/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