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景潤,宮希軍,徐海燕,王龍勝(通訊作者)
(安徽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放射科 安徽 合肥 230000)
克羅恩病(crohn disease, CD)臨床表現復雜、病情反復,病變范圍以遠端回腸、結腸及直腸多見,其特征性改變是腸壁的節段性受累和腸壁透壁性炎癥,可侵犯腸壁全層。多數病理診斷結果以炎性病變結果居多,縱行潰瘍及干酪樣肉芽腫是CD及ITB的主要病理特征,但發現率較低,僅為14.3%及17.6%[1],隨著CTE在診斷腸道疾病中的優勢逐漸體現,CTE對兩者的鑒別作用也日益提升,而目前對于鑒別的參數、方法沒有明確統一的規定,國內學者何瑤等[2]曾經提出過關于CD的內鏡評分標準,使得依據相對客觀、統一的標準診斷CD成為可能,目前對于CD的CTE診斷仍沒有符合臨床應用的評分標準,本文作者通過CD與ITB各方面資料的對比分析研究進行回顧性思考,并在本文中對研究制定出的初步CTE評分系統進行進一步驗證,并對收集的60例確診病例進行統計學分析,討論其實用性及臨床價值。
收集2016年10月—2019年9月我院確診的CD及ITB患者共60例(CD 患者40例,ITB患者20例),CD組患者中男性18例,女性22例;年齡35~50歲,平均(42.25±5.66)歲;ITB組患者男性11例,女性9例;年齡36~55歲,平均(43.11±5.45)歲,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病例臨床、內鏡及CTE資料均完整收集記錄;患者檢查前均按要求做CTE檢查前準備及注意事項。
CD納入標準:①符合WHO確診標準或疑診標準者[3];②病理未見干酪樣壞死組織,病理所見符合CD診斷者;③臨床、內鏡與影像學表現均傾向于CD特征者;④按照CD治療方案,隨訪時間≥1年,治療后臨床、內鏡狀況及影像學表現明顯改善、有效且符合CD自然病程者。
ITB納入標準:①術中發現病變腸壁、鄰近腹膜或腹腔淋巴結中有干酪樣壞死性肉芽腫,或病理中找到結核分枝桿菌;②臨床、內鏡及影像學表現高度懷疑ITB,經正規抗結核治療≥6個月,臨床癥狀明顯緩解,腸鏡或CTE病變基本消失,隨訪時間9~12個月無復發征象者也可為臨床確診。
CT檢查前患者準備:CTE檢查前2天進半流質飲食,至前1天進流質飲食并進行腸道準備,檢查前一日晚8點后禁飲食。掃描前1 h內每間隔15~20 min服完1 000~1 500 mL 2.5%等滲甘露醇溶液(注:有腸梗阻表現者應酌減,分3次),檢查前5~10 min內肌肉注射山莨菪堿(654-2)20 mg。造影劑采用非離子型對比劑(碘帕醇注射液,上海博萊科信誼藥業有限責任公司生產),使用高壓注射器經肘靜脈注入(劑量1.5 mL/kg)。病例采用Philips Brilliance iCT進行全腹掃描,掃描范圍從膈肌至恥骨聯合上緣水平。CTE所需觀察內容包括:①病變腸壁定位、腸壁厚度、腸壁強化及腸腔狹窄情況等;②腸管周邊情況,包括腸周脂肪密度變化、蜂窩織炎、膿腫及淋巴結等;③血管情況及瘺管等并發癥。
所有患者均通過Olympus CF 260型電子腸鏡或雙氣囊小腸鏡(FujiEN-450P5,日本Fuji公司)進行觀察與圖像采集,請有經驗內鏡醫師閱片,描述并記錄病變部位、范圍及特征表現,所觀察指標包括節段性病變、直腸與肛門受累、潰瘍形態、回盲瓣情況以及假息肉等。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根據本文作者初擬定評分標準對兩組患者分別進行評分(臨床、內鏡及CTE評分),予以記錄比較,根據評分統計結果,運用ROC曲線,觀察曲線下面積觀察判斷系統準確性,根據約登指數分別計算并比較各評分系統特異度及靈敏度。采用Pearson(正態分布數據)或Spearman(偏態分布數據)評價CTE指標與內鏡及臨床評分的相關性,并觀察CTE指標(腸壁分層強化)與臨床及內鏡結果相關性。結果均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根據所得各組指標所賦分值對現有的60例病例進行評分,分別求出其臨床、內鏡及CTE評分結果,將評分結果應用SPSS軟件分別繪制ROC曲線,由ROC曲線相關計算可得出臨床、內鏡及CTE評分系統曲線下面積(AUC)分別為0.896、0.865及0.963,臨床+內鏡評分AUC為0.957。求得約登指數最大處臨床評分系統靈敏度及特異度分別為82.5%、90.0%,內鏡評分系統靈敏度及特異度分別為75.0%、80.0%,CTE評分系統靈敏度及特異度分別為82.5%及100%。
由表1可得知,CTE與臨床、內鏡評分系統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關系(P<0.01);而腸壁分層強化指標對于診斷CD有較高價值,且與臨床及內鏡指標呈正相關關系(P<0.05),可以認為對于診斷CD有價值,見表2。

表1 CTE與臨床及內鏡評分間的相關性

表2 腸壁強化方式與內鏡評分的相關性
CD是一種腸道非特異性的肉芽腫性慢性炎癥,多認為病變腸道黏膜屏障損傷是其始發因素,腸結核好發部位為回盲部,且我國ITB發病率仍然維持在高發狀態,兩者的鑒別診斷仍為現今需要解決的難題[4]。
本研究納入特異度較高的CTE指標初步制定出了臨床、內鏡及CTE評分系統,而本研究通過對60例病例進行評分,進一步驗證該評分系統的有效性及準確性。在本研究中,內鏡+臨床評分系統中肯定診斷36例(60%,CD 26例、ITB 10例),可疑診斷7例(11.7%,CD 5例、ITB 2例),16例不能提供診斷(26.7%,CD 9例,ITB 7例),誤診為1例(1.7%,ITB 1例)。結果與何瑤等人研究結果相似[2],說明此方法建立的評分系統有較高參考價值。CTE評分系統中肯定診斷44例(73.3%,CD 33例、ITB 11例),可疑診斷3例(5.0%,CD 1例、ITB 2例),11例不能提供診斷(18.3%,CD 5例,ITB 6例),誤診為2例(3.3%,CD 1例,ITB 1例)。由以上數據可以得出,雖然仍有部分患者無法提供有價值診斷,但是CTE評分系統可明顯提高CD及ITB診斷率,并且,單獨CTE評分系統的建立更方便影像科醫生獨立判斷,即影像指標的評價更加客觀,更適用于臨床實際應用。
同時,就本組數據顯示,根據曲線下面積越大準確性越高的準則,就本研究而言CTE評分系統對于CD的診斷在統計上其診斷效能最佳(AUC 0.963),可能和CTE數據更完善、納入指標較多有關。同時統計學中認為曲線下面積大于0.9時可認為有較高準確性,即可以認為CTE評分系統準確性較好。根據約登指數越大其真實性越高的原則,由上可知CTE評分系統靈敏度與臨床評分系統相似,而特異度較前兩者稍高,即可認為CTE評分系統臨床可用性較高。可見相對于單純臨床及內鏡評分系統而言,CTE評分系統的加入可提高CD診斷的特異度及靈敏度,提供更全面的信息從而提高診斷率,在CD臨床診斷及與ITB鑒別困難中有希望作為參考體系,對可觀察指標進行有權重的分析[5]。
目前,關于CTE指標的研究也在不斷細化中,評分系統的建立仍需要更大樣本量的加入和驗證,進一步細化具體的成像標準結核臨床指標有希望對輕、中、重度炎癥進行量化,成為未來跨學科研究的課題,影像學指標的加入對于臨床療效及預后也可能提供較有價值的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