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外一首）

海餅干

沒人能看到明天

像廟堂里的菩薩那樣

可你可以感知今天

感知木屑紛紛落下，落滿

人們的身體，你嗅到了死亡的氣味

你看到一個個葬禮上演

沒人哭，甚至沒人沮喪

人們繼續用力活著，似乎每塊

墓地都是別人的，每種

絕望也是別人的

他們祈禱時像敲木魚，把發財

升官的心愿狠狠地敲出來

許愿池里的烏龜看到

香客舉著高香走向香爐，然后

又轉身奔它們來時，齊齊鉆進了

渾濁的水里。

初冬

我安靜地坐著

看自己在生活中疲倦地打轉

一種沙啞的嗓音

從冬天的喉嚨里滾落

季節齒輪間的撞擊聲

讓我感到顛簸

我在雜草叢生的生活里沉浮

樣貌丑陋，像古老的水生生物

水里有雜質，有模糊的問題

即便我帶起潛水鏡

還是會染上紅眼病

我恐懼地看著細菌在我眼睛里游動

我原諒傷害我的人，對他們

滿懷畏懼。季節齒輪

在激烈的碰撞聲中擦出火花

人們奔向雪地，向著虛幻之物

發出長久的尖叫，我緩緩

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