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度前半生的政治生涯,根據他自己的總結是:“一敗于前清,再敗于洪憲,三敗于復辟”(《百字令·江亭詞并序》)。少年時期的儒學教育,使他更傾向于相信清政府能“溫和”地進行改革,而前往日本的留學經歷,更使他堅定“君主立憲”的道路是行得通的。特別是青年時期師從湖南大儒王闿運的經歷,又讓他對王闿運的“帝王之學”深有興趣。
于是,到民國“共和成”后,對前清未竟的“憲政”事業,楊度還在繼續堅持。因為他選擇支持袁世凱,再一次經受了失敗。而真正使他對“憲政”絕望的則是1917年的“張勛復辟”,雖然前期他曾有所謀劃,但當張勛擁戴溥儀稱帝時,他又發表“江電”予以反對。
后來,楊度曾說“予于君憲三敗之后,自謂對國家、對主義忠矣,可以已矣,乃不更言經世,而由莊以入佛”(《百字令·江亭詞并序》),此后便開始潛心修佛。可想而知,“君主立憲”的三次失敗,對楊度的政治、思想帶來了多么強烈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