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無嗔

●邱素敏

一個人去看心理醫生，寒暄幾句，醫生看他一臉怒氣，就恭恭敬敬地起身沏茶。杯里水滿了，仍沒有停下的意思，那人急了厲聲嚷嚷：“你沒看滿了嗎？別倒了別倒了！”

醫生說：“我慢高山，法水難入哇。”那人聽不懂一臉尷尬，緩和了語氣請教此話怎講。醫生說：“一個人傲慢就會像山，把自己的心靈活活封死，圣賢的智慧之水沒法進去呀。”那人很吃驚地說：“你我素不相識，憑什么說我傲慢？你怎么知道我的心靈正經受折磨？”

醫生說：“家敗，敗在一個‘逸’字；人敗，敗在一個‘驕’字。我一直在觀察你，你昂頭斜視一臉不屑，不是傲慢嗎？這樣的態度怎能愛別人？不愛別人，別人怎么愛你？得不到愛，怎會不痛苦？”

那人佩服不已，老老實實地傾訴了自己的困窘。原來，他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事業做大后，很多兄弟姐妹來投靠，除夕夜他好心請大家吃飯，結果各找借口一個也沒來。更讓他難以容忍的是，有一天母親病了，他端來了一盆熱水，母親竟然冷嘲熱諷：“哎呀，我可不敢讓董事長侍候！”他很生氣，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就沒人承情呢？

醫生說：“你面上有嗔呢。在親人面前你還端著董事長的架子隨意訓人，自以為對他們有恩就該被包容、就該高高在上，誰愿意和你把酒言歡呢？”

“面上無嗔”，好臉色是人交際時最好的黏合劑，沒殺氣沒嗔恨，笑容滿面，則走到哪里都讓人如沐春風，受到擁戴。

（魯言摘自《啟迪與智慧·上旬刊》2021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