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
從四月起到現在,我的生活可以用“兵荒馬亂”來概括——維修人員來家里修東西就來了不下五次,去醫院也去了不下五次,過于不順的際遇,讓我變得十分焦慮。
我是一個不喜歡抱怨生活的人,很多時候就算聽到什么不中聽的話,笑笑就過去了。
我閨密老是對我耳提面命地說,我這樣子會讓人覺得看起來好欺負,要是別人對你產生固定印象,你就一直是弱勢地位了。
她說的話,我都很清楚,我只是不想為了注定是人生中的過客而耗費自身的能量的“節能主義”,畢竟有些事一一計較起來,很麻煩——而我很怕麻煩。
在家里是我最放松的時刻,我是那種可以在家里待上十天半個月不出門的人。
焦慮的時候我還特別喜歡躺在床上看手機,東逛西逛,時間一下就過去了,也不會遇見什么特別倒霉的事。
恍惚過了一段時間后,我直覺現在這樣虛度時光是不正確的,我得找點什么事做,盡管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這么喊口號,可惜這么幾年過去了,它還是一個口號。
主要是長久以來養成的惰性阻擋著我前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最近糟心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就更焦慮了。我閨密寬慰我,人總不會一直倒霉的,會有觸底反彈的那一天。
為了祛除我身上的霉運,我決定去南岳一趟,于是定下了最早一班的高鐵。
去的前一天我失眠了,到需要出發的時候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到了衡山的時候,我被出租車司機喊住,聽到他報的價格和叮咚跟我科普的價格差不多,我就跟他上了車,走之前司機又帶回來兩個在聊天的一胖一個瘦的兩個男生。
我坐在副駕駛聽他們聊天,瘦的男生問他來衡山是求什么的
胖的男生回答說:“我們照看的病房里有個白血病患者,我來許個愿。”
瘦的男生就笑笑:“這有什么好許的,白血病還能好啊。”
胖的男生也笑了,一本正經地回答:“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找到適配的骨髓就行。”
瘦的男生反駁:“哪有那么好找。”
胖的男生又說:“所以我來給他許個愿,也求個安心嘛,也不能放棄吧。”
……
我邊聽邊在心里感慨,這個人未來肯定是一個好醫生吧。許多時候人連顧及自己都需要付出許多努力,真心為他人著想的少之又少,他能從心底為他的病人打算,讓我對醫生這個職業的誤解少了很多。
我前段時間去醫院看病,輾轉了兩個醫院,最后給我看病的醫生非常敷衍,還問我是不是“心理原因”,說的話令我十分無語。做完檢查拿著結果再去找他時,我前面排了一個小姐姐,他給那個小姐姐看病時也是用的我那天一樣的話術。
他在拿起我的檢查報告的時候,感慨:“還真有點事。”
更是令我對他的印象降至冰點。
他們為什么開展這個話題我不得而知,我對醫學進展到什么程度也不得而知,在我的潛意識中,白血病作為絕癥,就算找到適合的骨髓也是概率事件。
我對概率極低的事也同樣抱有消極的態度,我不會去挑戰看似不能完成的任務,這也是我生活中的一種“節能”方式。
但我由衷地希望這位醫生小哥哥口中的“他”能夠成功找到適配的骨髓,順利康復,擁抱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