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媛,馬曉琳,周傳海,秦 嶺,白 琳
成都市第三人民醫院1眼科,2眼科影像,四川 成都610000
慢性淚囊炎多為在鼻淚管狹窄或阻塞的基礎上發展而來,一般中老年女性高發,近年來發病率呈現上升的趨勢[1]。一旦治療不及時長期炎癥刺激會導致上淚道阻塞發生,患者臨床體征為溢淚伴有膿性分泌物,對患者生活質量與身心健康產生嚴重影響[2]。鼻內鏡下內囊鼻腔吻合術(EES-DCR)已成為首選治療方法,具有創傷小、無面部瘢痕的優勢,深受患者的青睞,但是在部分患者的治療中由于吻合口肉芽組織增生、瘢痕攣縮致吻合口閉合而失敗[3-4]。目前臨床對于如何提升治療效果、改善遠期預后方面報道較少,且在改善患者術后疼痛和減少手術后患者不適方面采取何種方法一直存在爭議。因此,本研究觀察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作用,為合理選擇治療方法提供依據?,F報道如下。
選取我院2018年1月~2020年1月擬接手術治療的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120例作為研究對象,采用前瞻性隨機試驗研究將患者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60例/組,樣本統計量的計算方法參考方積乾主編《衛生統計學》中的方法。納入標準:患者表現為溢淚癥狀、擠壓淚囊區有膿性分泌物溢出;經淚道沖洗確診為慢性淚囊炎;CT造影檢查證實為淚道阻塞;患者年齡19~75歲;研究方案經醫學倫理委會批準,治療前患者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眼部腫瘤;眼球、眼眶器質性病變或畸形;鼻及頜面部病變;淚小管炎、淚小點閉鎖;伴有其他禁忌證。觀察組男13例,女47例,年齡24~75歲(47.3±7.2歲);對照組男18例,女42例,年齡19~75歲(49.1±8.6歲)。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對比Tab.1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of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n=60)
患者取仰臥位,全麻生效采用腦棉片(含質量分數0.02%腎上腺素)充分收縮鼻黏膜后,在鼻內窺鏡直視下將中鼻甲推向鼻中隔側,切開鼻淚管骨性隆起處的鼻黏膜,用剝離子將鼻黏膜瓣往后上方分離,充分止血,暴露上頜骨額突鼻淚管部,完整打開相應骨壁,制作骨窗,充分暴露淚囊,淚點擴張器擴張下淚點,淚道探針從下淚點進入輕輕地頂起淚囊,切開淚囊制作淚囊黏膜瓣,沖洗淚道,然后修整黏膜瓣,將淚囊黏膜瓣向后鋪展,使得鼻黏膜瓣與淚囊黏膜瓣自然貼服吻合,覆蓋裸露骨質。
觀察組:采用EES-DCR 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使用淚點擴張器充分擴張上淚點,淚道探針探通淚道后拔出探針,在探針頭端穿入5/0慕絲線,自上淚點下送慕絲線伸出吻合口,鑷子將慕絲線拉出鼻前孔后同引流管牽引線打結,牽引線從上淚點引出直接提拉牽引線露出標志結,在鼻內窺鏡直視下調整使其穩定的放置在吻合口,剪除牽引線及露出在上淚點外的引流管部分。
對照組:采用EES-DCR聯合美樂膠治療,使用美樂膠按照吻合口大小修剪成合適體積使用長鑷通過鼻腔放置在吻合口周圍,覆蓋在黏膜瓣表面固定黏膜瓣。
術后全身抗生素使用2~3 d,術后1周每日用生理鹽水濕棉簽清理鼻腔,囑患者在恢復期間勿用力擤鼻。
對比兩組患者術后3、6月的臨床效果,手術時間、下瞼緣上方淚液弧高度、溢淚程度(患者無溢淚為0分、溢淚1~2次/d為1分、溢淚3~4次/d為2分、溢淚5~10次/d為3分、溢淚≥11次/d為4分)、淚膜破裂時間、淚液分泌實驗、患眼的疼痛程度[采用視覺模擬疼痛量表(VAS)評分法進行評價,滿分10分,最低為0分,評分越高表示患者疼痛越嚴重]及并發癥情況。。
臨床療效評價:治愈:經過治療患者的溢膿、溢淚癥狀消失,淚道沖洗完全通暢,鼻內鏡下觀察吻合口光滑且寬大;好轉:經過治療患者的溢膿、溢淚癥狀顯著的改善,但是淚道沖洗并不能完全通暢,鼻內鏡下觀察吻合口不是十分光滑,存在一定程度的狹?。粺o效:患者溢淚、溢膿的臨床癥狀未能得到改善,淚道沖洗發現依然阻塞,鼻內鏡下觀察淚道不通暢。
采用SPSS21.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本研究溢淚程度評分、淚膜破裂時間、淚液分泌實驗等計量數據經正態分布檢驗,均符合近似正態分布或正態分布,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行t檢驗;計數資料的分析比較行χ2檢驗或Mann-WhitneyU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術后3 月評價,觀察組的治愈率91.67%、好轉率8.33%,對照組治愈率86.67%、好轉率11.67%、無效率1.67%,觀察組和對照組臨床療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術后3月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Tab.2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icacy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3 months after operation[n=60,n(%)]
術后6 月評價,觀察組的治愈率88.33%、好轉率11.67%,對照組治愈率73.33%、好轉率25.00%、無效率1.67%,觀察組的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術后6月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Tab.3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icacy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6 months after operation[n=60,n(%)]
術后3月評價,觀察組的下瞼緣上方淚液弧高度正常率88.33%、偏高率8.33%、較高率3.33%,對照組下瞼緣上方淚液弧高度正常率76.67%、偏高率15.00%、較高率8.33%,兩組的下瞼緣上方淚液弧高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4)。

表4 兩組患者術后3月的下瞼緣上方淚液弧高度比較Tab.4 Comparison of the tear arc height above the lower eyelid margin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3 months after surgery[n=60,n(%)]
術前,觀察組和對照組的VAS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周,觀察組的VAS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5)。

表5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的疼痛程度比較Tab.5 Comparison of the pain degree before and after the opera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n=60,Mean±SD)
術前,觀察組和對照組的溢淚程度評分、淚膜破裂時間、淚液分泌實驗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月,觀察組的溢淚程度、淚液分泌實驗低于對照組,淚膜破裂時間大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6)。

表6 兩組溢淚程度、淚膜破裂時間、淚液分泌實驗比較Tab.6 Experimental comparison of the degree of tearing,tear film rupture time,and tear secre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n=60,Mean±SD)
術后觀察,觀察組的手術并發癥率為3.33%,與對照組(11.67%)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7)。

表7 兩組患者手術并發癥率比較Tab.7 Comparison of surgical complication rat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n=60)
某女性患者,因左眼淚囊區疼痛9月就醫,溢淚癥狀、擠壓淚囊區有膿性分泌物溢出,入院后采用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圖1)。

圖1 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的影像學表現Fig.1 Imaging of EES-DCR combined with lacrimal duct dilation and drainage tube treatment.
鼻淚管阻塞是慢性淚囊炎發生的根本原因,當各種原因導致鼻淚管阻塞淚囊內的淚液長期阻滯無法排出,繼發細菌生長與繁殖,導致淚囊粘膜感染、腫脹、肥厚,嚴重的影響患者生活質量與身心健康[3]。解剖學上眼表指上、下瞼緣間的所有眼表面上皮組織,包括角膜緣、角膜和結膜的上皮組織,而眼表系統則由角膜、結膜、淚腺、瞼板腺、鼻淚管,以及像眼瞼和睫毛一樣相關的淚液和結締組織組成,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有可能導致眼表健康受損[4-5]。有學者指出炎癥是造成鼻淚管阻塞最常見原因,人體的淚道狹長,向上通過淚小點與結膜囊相通,向下通過鼻淚管與鼻腔相通,因此炎癥反導致的黏膜充血、水腫造成鼻淚管下端阻塞,淚液排出不暢而蓄積在淚囊,為細菌滋生提供了良好的培養基,最后發展為淚囊炎[6]。淚囊鼻腔吻合術一直是臨床治療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的常用手術方法,原則是重建淚囊與鼻腔之間的通路,經過內眥部皮膚切開,暴露淚囊窩及淚囊,再在鼻外側壁做一個通道,然后切開淚囊及鼻黏膜,將淚囊與鼻黏膜瓣吻合,在淚囊與鼻腔之間形成一個通道,使得淚液直接經此通道排入鼻腔,而不受阻塞的鼻淚管影響[7-10]。目前研究發現淚囊鼻腔吻合術對患者組織創傷大、出血多、面部有瘢痕等缺點,同時還會造成原有淚道正常結構改變,干擾淚泵功能,因此正逐漸被微創手術替代[11-12]。
鼻內鏡下淚囊鼻腔吻合術可以避免面部皮膚瘢痕,更符合患者對美觀的要求,通過造口創建鼻淚管旁路,讓淚液繞過鼻淚管直接通過造口進入到鼻腔,經鼻入路可減少對內眥韌帶、肌肉和周圍結構的損傷,維持淚泵功能,同時可解決部分鼻腔問題[13]。本研究分析了鼻內鏡下淚囊鼻腔吻合術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的效果,淚道擴張引流管由管身、毛細孔、小管、定位盤、導流孔、引流條及配套的牽引線共同組成,淚道擴張引流管具有一定體積,可以物理性占據和持續擴張吻合口,保持淚囊腔的容積足夠大,經過防止可以減小黏膜愈合過程中吻合口的攣縮程度[14-15]。研究顯示淚道擴張引流管的材質為硅膠材質,具有更好的生物相容性和耐受性,不容易形變,給淚道及吻合口上皮的修復留有一定的時間,減少肉芽組織生長,保持吻合口開放[16-18]。還有學者報道淚道擴張引流管對淚道黏膜擠壓適度,能夠維持和固定黏膜瓣位置,讓患者鼻黏膜和淚囊黏膜更好貼附,防止其移位與周圍組織粘連[13]。我們認為在開展治療前應應仔細探查淚道阻塞的部位,合理選擇置管位置;對于存在淚囊壁極度松弛患者或者淚囊無張力且伴有大量黏液分泌物的患者,尤其是沖洗淚道時仍有粘性分泌物溢出,可能由于分泌物黏稠置管后淚道容易不通暢,要確保沖洗干凈,無分泌物溢出,確保術后復發率降低;手術過程中醫生應注意動作應輕柔,防止形成假道,淚道引流管要確保固定到位[19-22]。
本研究發現,術后3月評價治療效果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而在術后6月評價發現觀察組的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提示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優于EES-DCR聯合美樂膠治療方案。術后1周,觀察組的VAS評分低于對照組,提示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可以顯著減輕患者疼痛程度。術后1月,觀察組的溢淚程度、淚液分泌實驗低于對照組,淚膜破裂時間大于對照組,提示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能夠減輕患者臨床癥狀,延長淚膜破裂時間。兩組手術并發癥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不會增加并發癥。本研究分析了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遠期效果更好,不會增加并發癥,為臨床合理選擇治療方案提供了一定依據。但是本研究入組患者數量少,隨訪時間短,無法將患者的主觀癥狀進行嚴格的定義和量化,還需要進一步擴大樣本量、準確評價治療效果深入論證。
綜上所述,EES-DCR聯合淚道擴張引流管治療慢性淚囊炎合并淚道阻塞患者術后效果優于EES-DCR聯合美樂膠,值得臨床開展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