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娟,吳冬寒*,王瑋莉,張學政,陳小花
(1.海南省三亞市人民醫院消化內科,海南 三亞 572000;2.海南省三亞市人民醫院中醫科,海南 三亞 572000)
大腸癌是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其發病率居惡性腫瘤第3位,同時居惡性腫瘤死亡原因的第5位,嚴重威脅我國人民的生命健康[1]。大腸癌目前的治療方式主要有手術治療、放射治療、化學治療等,而在治療過程中可能出現因為疾病本身和治療方式導致的各種癥狀,癌因性疲乏就是其中較為常見的一種[2]。癌因性疲乏持續時間長,在治療過程中甚至到治療結束后均可對患者的體力、精神、認知、心理等各方面產生不良影響,嚴重降低患者的生活質量[3]。癌因性疲乏的發生機制尚不明確,西醫護理多以癥狀干預為主,較少針對疾病的特點進行干預,而中醫護理注重從整體出發,能夠更好地把握疲乏癥候群的特點進行干預,因此,近年來專家學者也逐漸將中醫護理應用于癌因性疲乏的干預中[4]。癌因性疲乏屬于中醫“虛勞”范疇,治則以“扶正”為主,通過提升正氣提高患者免疫功能[5]。按摩和熱敏灸可以通過刺激有關穴位、經絡達到扶正固本的目的。本研究主要探討子午流注穴位按摩聯合神闕灸對癌因性疲乏的晚期大腸癌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和生活質量的影響,以期為中醫護理干預癌因性疲乏提供參考依據。
選取2017年7月-2019年6月我院收治的92例晚期大腸癌癌因性疲乏患者為研究對象。1)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經病理檢測證實為大腸癌,TNM分期[6]為IIIb~IV期;西醫診斷符合《國際疾病分類標準(第10版)》關于癌因性疲乏的診斷標準,卡氏評分≥50分[7];中醫辨證為肝郁脾虛證;預計生存時間不低于3個月;患者及家屬對本研究知情同意。2)排除標準:合并心、肝、肺、腎等重要臟器的嚴重原發性疾病者;凝血功能障礙者;干預部位皮膚紅腫破潰者;精神障礙或依從性差不能配合干預者;其他原因導致的疲乏。采用隨機數表法將入選患者分為對照組與觀察組,各46例。對照組中男24例,女22例;年齡48~73歲,平均(59.32±7.64)歲;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21.82±3.42)kg·m-2;TNM分期:IIIb期27例,IV期19例。對照組中男27例,女19例;年齡45~76歲,平均(58.78±7.92)歲;BMI(21.97±3.12) kg·m-2;TNM分期:IIIb期25例,IV期21例。2組的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TNM分期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1 對照組 給予常規護理,遵醫囑執行各項診療及護理措施,協助患者進行各項臨床輔助檢查,對患者身體及心理健康狀況進行評估,根據患者身體狀況給予飲食類型指導、生活起居指導和陪護工作指導,并及時對患者進行心理疏導。
1.2.2 觀察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采用子午流注穴位按摩聯合神闕灸干預。1)子午流注穴位按摩:患者入院后第2天開始,選擇每天巳時時段(上午9~11點)進行穴位按摩[8]。患者取臥位或半坐臥位,按照百會、神庭、風池、神門、太沖、三陰交、足三里的順序進行按摩,各穴位按摩2~3 min,按摩時注意用力均勻,手法溫柔,以局部皮膚微微發紅為達到按摩要求。2)神闕灸:按摩結束10 min后進行神闕灸干預。患者保持舒適的仰臥體位,采用雷火灸(重慶市渝中區趙氏雷火灸傳統醫藥研究所,渝械注準:20172270086)艾柱,用大頭針固定于灸盒,點燃艾柱,火頭與皮膚保持2~3 cm的距離施灸20 min,施灸過程中隨時查看并詢問患者,防止灼傷,以皮膚發紅、深部組織發熱為度。
1)疲乏狀況評價:分別于干預前、干預2周后(干預后)采用癌因性疲乏自評量表(Piper fatigue scale,PFS)[9]對患者的疲乏狀況進行評價。該量表共22個條目,患者根據自身感受進行主觀評分,各條目分值0~10分,分數越高疲乏程度越嚴重。總分為各條目分值的平均值;2)檢測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2組均于干預前、干預后采集外周血5 mL,采用Cytomics FC500型流式細胞儀(貝克曼庫爾特,美國)測定外周血T淋巴細胞亞群CD3+、CD4+、CD8+水平,計算 CD4+/CD8+;3)生活質量評價:分別于干預前、干預后采用健康調查簡表(36-item Short Form Health Survey Questionnaire,SF-36)[10]評價患者的生活質量。該量表共36條問答,包含精神健康、社會功能、情感職能、軀體疼痛、生理功能、生理職能、活力和總體健康8個維度的內容。評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好。
研究數據采用SPSS 21.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率或百分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1。
表1 2組干預前后PFS評分比較(±s,n=46) 分

表1 2組干預前后PFS評分比較(±s,n=46) 分
注:與對照組比較,# P<0.05;與干預前比較,△P<0.05
組別 時間 行為 情感 感覺 認知 整體評分對照組 干預前 7.13±0.94 6.73±1.21 6.81±1.30 6.85±1.42 6.83±1.62干預后 6.61±0.97△ 6.26±1.29△ 6.04±1.43△ 6.34±1.12△ 6.28±1.44△觀察組 干預前 7.22±1.02 6.64±1.35 6.75±1.32 6.96±1.48 6.76±1.57干預后 5.42±1.14#△ 5.13±1.17#△ 4.94±1.36#△ 5.25±1.25#△ 5.16±1.31#△
見表2。
表2 2組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變化比較(±s,n=46)

表2 2組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變化比較(±s,n=46)
注:與對照組比較,# P<0.05
組別 時間 CD3+/% CD4+/% CD8+/% CD4+/CD8+對照組 干預前 52.87±6.45 33.64±4.28 20.34±3.97 1.65±0.53干預后 53.28±7.54 34.15±4.73 20.25±3.68 1.69±0.58觀察組 干預前 53.34±6.68 32.72±4.49 20.05±4.32 1.63±0.64干預后 61.52±5.84# 39.32±4.59# 20.00±3.86 1.97±0.54#
見表3。
表3 2組干預前后生活質量比較(±s,n=46) 分

表3 2組干預前后生活質量比較(±s,n=46)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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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表3
本研究中,經過常規護理,對照組PFS各維度評分和整體評分均有所改善,患者生活質量也有所提高(P<0.05),但總體而言效果并不令人滿意,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也無明顯變化(P>0.05),提示仍需尋找對于改善癌因性疲乏更為有效的臨床護理手段。中醫學中將癌因性疲乏歸于“虛勞”范疇,病機為以脾為主的臟腑虧虛,并與肝、腎、肺關系密切。穴位按摩為中醫學的一種防病治病手段,其以經絡腧穴學為基礎,以按摩為主要施治。子午流柱學說認為人體功能活動、病理變化受到自然界氣候變化、時日等影響而呈現一定的規律,從而提出了“按時給藥” “因時施治”等[11]。本研究選取肝郁脾虛證的晚期大腸癌癌因性疲乏患者進行干預,根據子午流柱的臟腑時間對應理論,應選擇丑時(凌晨1~3點,對應肝臟)、巳時(上午9~11點,對應脾臟)進行穴位按摩,但丑時為患者的休息時段,不宜進行過多醫療干預,因此選擇巳時進行子午流注穴位按摩。在穴位選擇方面,百會、神庭皆屬督脈,有醒腦升陽、寧心安神的作用;風池屬足少陽膽經,可祛風外出、補益精氣;神門屬手少陰心經,可散郁結、助心氣;太沖屬足厥陰肝經,可補肝脾氣血不足;三陰交屬足太陰脾經,可疏肝益腎、健脾化濕;足三里屬足陽明胃經,可調理脾胃、補益中氣[12]。通過在巳時按摩上述穴位,對于調理脾胃、補益虛弱、調理氣血、通經活絡等有事半功倍之效。
《靈樞》有言:“陰陽皆虛,火自當之” “經陷下者,火則當之”,因此對于大腸癌癌因性疲乏患者可采用艾灸調節臟腑機能、扶正補虛、增強免疫功能[13]。神闕位于臍中,為任脈要穴,與督脈相表里,連十二經脈、五臟六腑,能通達百脈,有“一穴系全身”之說[14]。從解剖學上看,神闕淺層、深層均有豐富的血管、神經;外臍部無脂肪組織,是人體中結構和功能都較為薄弱的部位,因此神闕受到藥物或物理刺激時有較好的感受和傳導功能,能通過神經和體液作用,達到調節機體組織和臟腑的生理機能、增強機體免疫力的效果。正是由于神闕位置的特殊性和灸療有機結合,使得神闕灸具有補益氣血、調理脾胃、溫脾暖腎的作用[15]。本研究中,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采用子午流注穴位按摩聯合神闕灸干預后,其癌因性疲乏癥狀和生活質量的改善情況均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同時可以明顯提高CD3+、CD4+、CD4+/CD8+(P< 0.05),從而達到調節患者免疫功能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