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研究
——以山東省421位蔬菜種植戶為例

杜鳳君，鄭 軍，張明月

(山東農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山東 泰安 271000)

0 引言

農藥是科學技術進步的結晶，在保障農業穩定、高產、增效等方面作出了突出貢獻。然而近年來過度施藥導致了農產品質量安全下降和生態環境破壞等問題日益突出。為此，2015年農業農村部頒發了《到2020年農藥使用量零增長行動方案》，2020 年中央一號文件中提出“深入開展農藥化肥減量行動”，2021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意見》中特別強調“持續推進化肥農藥減量增效，推廣農作物病蟲害綠色防控產品和技術”，以期促進農業的可持續發展。實踐中各地方政府也針對本區域實際情況通過開展宣傳培訓，進行農業投入品監管和技術推廣等多種具體措施來改善農戶過度用藥現象。然而實地調研發現，由于所處環境和自身觀念的差異，不同農戶個體在生產過程中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掌握和使用程度參差不齊。因此，探討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的形成機理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目前，學界關于農戶減量施藥影響因素的研究，大致歸結為從農戶特征、認知特征、政府規制、市場因素、組織因素5個方面。(1)農戶特征。馮忠澤等[1](2007)認為性別對農戶農藥施用行為具有顯著的影響，與女性相比，男性施用農藥的流程更加規范，但卻更傾向使用非綠色農藥；Parveen等[2](2003)認為農戶年齡是影響安全生產的根本性因素，隨著年齡的增長，農戶擁有豐富的種植經驗，更有助于安全用藥行為的實施；童霞等[3](2014)認為對農藥新知識和新技術的接納能力遠低于年輕農戶；龔繼紅等[4](2016)認為農戶文化水平對農戶施藥行為具有基礎性、普遍性影響，農民受教育程度與施藥濃度配比行為呈顯著正相關關系，文化程度越高的農民越了解農藥殘留的危害，從而傾向于選擇低濃度配藥。(2)認知特征。于艷麗等[5](2020)認為農戶的農產品質量安全意識、生態環保意識和風險認知水平是影響農戶綠色生產的必要因素，認知意識越高，農戶就越傾向于安全施藥。(3)政府規制。張軍偉等[6](2018)認為政府補貼、技術指導、產地環境認證和質量監督抽檢制度都可以有效降低農戶的施藥強度，防止過度施用農藥。但是不同政策和手段發揮的效果也不相同，命令控制政策對農戶是否過量施藥的行為具有較強的規范效應；黃祖輝等[7](2016)認為宣傳培訓政策能有效引導農戶在施藥前閱讀標簽書,但對農戶是否過量施用農藥的影響不大。(4)市場因素。婁博杰等[8](2014)認為市場信譽機制、農業投入品的價格、入市農產品安全認證以及農戶的價格預期都是影響合理用藥的關鍵因素；王華書等[9](2004)認為市場體系的不完備會造成消費者和農戶的信息不對稱，讓農業生產者過度施藥有機可乘。(5)組織因素。秦詩樂等[10](2020)調查發現當前合作社對小農戶吸納較少,并不會對農戶的過量施藥行為產生顯著的影響；張云華等[11](2004)認為，農業合作社的集約化、規模化與組織化優勢有助于喚起社員采納新型生物農藥技術的理性自覺，同時與合作社、涉農企業和農業專業技術協會合作能夠提高農戶采用無公害及綠色農藥的積極性，促進生物農藥技術推廣應用。

基于上述分析，發現還需要進一步研究與探索：一是現有文獻對于農戶認知的研究大多聚焦在農產品質量安全認知、環保認知、風險認知等方面，而農戶作為“理性人”，其主要行為動機是所獲收益的增加，但對效益感知這方面的研究較少，缺乏從現實角度的考量；二是目前有關農藥減施方面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對農戶具體使用行為、減施數量的分析上，對農戶在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方面的研究還較為少見；三是現有文獻大多將政策、市場、組織化程度等社會環境因素與農戶認知割裂分析，缺乏統一框架對它們進行整合研究。因此，本研究基于山東省421位蔬菜種植戶的實際調查數據，利用結構方程模型對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效益感知和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旨在揭示這些因素如何影響農戶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采納，以及這些影響通過何種機制進行傳遞，以期為提高農產品質量安全和農藥減施提供一定的理論支撐。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依據社會認知理論，社會環境對人的認知和行為有很大影響。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等作為社會環境的重要組成部分，可以有效促進農戶行為的產生。

1.1 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對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的影響

社會環境的構成因素是眾多而復雜的，從廣義上來說主要有4個因素：政治因素、經濟因素、文化因素、信息因素。但由于我國農民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獲取文化和信息的途徑非常有限，主要還是通過政府和產業組織等機構獲得。因此，本研究把社會環境按照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進行劃分。

政府規制是指政府通過法律授權的特殊立法、行政或司法手段直接控制企業、消費者等行政相對人行為的活動，它是政府干預經濟的重要手段之一，對微觀經濟領域具有重大影響。政府規制對農戶農業生產行為的影響主要體現在2個方面：一是通過強制性手段對農戶生產進行有效約束，如建立嚴格的法律法規體系及標準、農業檢測和監管以及相應處罰等；二是采取激勵性手段引導農戶生產行為，如組織培訓學習、發放補貼等[6-7]。

農戶作為理性人，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是農戶行為關鍵的決定性因素。在市場環境中，農民對農產品和投入品的價格最敏感。一方面，綠色農產品市場價格收益的提高可以激勵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另一方面，當生物農藥等價格較高時，為了保證產量，農戶會減少其用量，用常規農藥代替，這不利于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推廣。同時，農民所處的市場體系發展階段也對其行為產生影響，當市場體系處于比較完備階段時，不同生產技術農產品的價格差異會激勵農戶采用農藥減施行為；而市場準入制度、農產品追溯制度等可以有效防止農戶過度用藥機會主義行為的產生[9]。

在市場交易過程中，農戶處于弱勢地位，獲取信息能力不足且談判能力落后，通過產業化組織(專業合作社或農業龍頭企業)銷售農產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信息不對稱和提高市場競爭力(吳比，2016)[12]。此外，農戶與產業化組織合作可以減少銷售的中間環節，防止交易成本過高。這些都有利于提高綠色蔬菜的銷售價格，促進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農民作為農業技術的需求方，在自發參與組織化生產后可以獲取合作社和企業的技術指導，且在成員間相互學習和效仿，增強農戶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了解。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H1：政府規制顯著正向影響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

H2：市場環境顯著正向影響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

H3：組織參與顯著正向影響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

1.2 效益感知的中介作用

效益感知是農戶采用農藥減施增效技術后，對所獲取農作物的收益、質量，以及銷售難度和信譽口碑等要素在心理上的評價判斷。從農戶生產的角度看，農戶生產行為由其需求與動機決定，而需求與動機實際上都是由農戶的經濟目標誘發的，所以對未來收益的預判是影響農戶行為的重要因素(George等[13]，1996)。此外，依據行為經濟學理論，個體的認知水平會影響其生產決策，當農戶的效益感知水平越高，則越容易采取農藥減施行為(楊彩艷[14]，2021)，社會認知理論強調，社會環境對人的認知具有顯著影響。具體而言，政府通過對減施農藥的宣傳，讓農戶意識到綠色農產品的市場價值和發展前景，再利用補貼，如農業貸款補貼、稅收減免，免費提供農資產品等手段，降低農戶的生產成本，提高其收益預期，引導農戶減施農藥。市場環境將直接影響農戶的效益感知，市場環境越規范，農戶效益感知程度越高，特別是綠色、有機、無公害與常規蔬菜價格差異越顯著，就越能夠激勵農戶采取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進行綠色生產。農戶在組織參與過程中，蔬菜銷售前會先通過合作社、企業等產業組織把關，利用倒逼手段，農殘超標蔬菜將不能進入市場，從而提高農戶效益感知；產業組織提供了較為穩定的信息獲取渠道，精確獲得真實信息，減少農戶的效益感知偏差，有利于及時調整生產計劃。

綜上，本研究認為政府規制通過政策激勵和宣傳培訓，加強個人的效益感知，進而增強農藥減施行為力度；市場環境通過不同生產技術蔬菜價格差異轉變農戶的施藥認知，促進農戶合理用藥；組織參與通過加強農戶獲取信息的準確性和及時性以減少認知偏差，進而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由此提出以下假設：

H4：效益感知顯著正向影響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

H5：效益感知在政府規制和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中具有中介效應。

H6：效益感知在市場環境和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中具有中介效應。

H7：效益感知在組織參與和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中具有中介效應。

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構建了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效益感知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的影響機制，如圖1所示。

圖1 研究假設概念模型

2 研究設計與描述性分析

2.1 量表設計

本研究共涉及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效益感知和農藥減施增效技術5個變量。為保證測量工具具有良好的信效度，本文參考國內外相關文獻，歸納整理相關研究中變量相近的成熟量表題項，再征求相關領域專家和受訪者意見，反復斟酌后確定問卷。變量采用李克特五級量表，農戶對問卷中的表述進行判斷，其中，1=完全不認同，2=不太認同，3=一般，4=基本認同，5=完全認同。觀測變量的設定與測量如表1所示。

表1 各變量測量特征量表

2.2 數據收集與樣本分析

本研究所用數據來源于課題組2021年3～4月對山東省16地市蔬菜種植戶的實地調查和訪談。由于蔬菜種植屬于不規律分布，因此，樣本農戶采用非比例分配法進行抽樣，根據山東省蔬菜種植的具體情況，隨機抽取若干個種植戶作為調查對象。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450份，其中有效問卷421份，有效率93.56%。樣本農戶基本特征見表2。

表2 受訪者基本特征分析

3 結果分析與假設驗證

3.1 問卷效度與信度分析

為了對數據進行更加系統的解讀，本研究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對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效益感知和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進行信度和效度的分析。

3.1.1 信度檢驗 信度檢驗是對量表收集結果前后一致性水平的一種測量方法。用Cronbach’ α系數作為信度檢驗的指標，一般認為系數大于0.7，說明量表的信度符合要求。結果顯示：問卷的Cronbach’ α系數在0.825～0.898之間，均大于0.7，說明問卷數據具有良好的一致性和穩定性(表3)。

表3 問卷指標效度和信度分析結果

3.1.2 效度檢驗 本文采用探索性因子分析和驗證性因子分析進行效度檢驗。首先對樣本數據進行KMO和Bartlett檢測，結果顯示：KMO檢驗值為0.900，大于0.7，且Bartlett球度檢驗結果顯示，近似卡方值為6011.786，數值比較大，顯著性概率為0.000(P<0.01)，因此拒絕Bartlett球度檢驗的零假設，認為量表適合做因子分析，其效度結構較好。驗證性因子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法，結果發現5個因子的總方差解釋率為67.974%，大于60%，所以認為量表的效度良好。組合信度(CR)均大于0.7，說明所有潛變量的內在質量較高，平均方差抽取量(AVE)均大于0.5，說明觀測變量對潛變量的解釋性良好。

3.1.3 相關性分析 從表3可以看出，政府規制與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存在極顯著的正向相關關系(r=0.478，p<0.01)；市場環境與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存在極顯著的正向相關關系(r=0.424，p<0.01)；組織參與與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存在極顯著的正向相關關系(r=0.378，p<0.01)；效益感知與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存在極顯著的正向相關關系(r=0.449，p<0.01)；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也與效益感知之間存在正向相關關系，且都在1%水平上顯著。這對本文提出的研究假設提供了一定的支持，也為后面中介效應的檢驗奠定了基礎。

3.2 模型適配度分析

本研究采用最大似然法，通過AMOS 24.0軟件對模型進行參數估計，結果如表4所示。從各項擬合指標的具體結果看，均在參考值內，說明本文構建模型的適配度較好，具有較強的解釋能力，整體上能被接受。

表4 模型適配度檢驗結果

3.3 模型路徑分析

3.3.1 測量模型路徑檢測 由圖2可知：結構方程模型觀測變量與潛變量的擬合結果。其中政府規制的5個觀測變量GR1、GR2、GR3、GR4、GR5的標準化因子負荷為0.71、0.94、0.67、0.61、0.96，即政府加強了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宣傳，加強了對農藥使用的監管、檢測、處罰和獎勵，都會明顯增強政府規制的效力。市場環境的4個觀測變量的標準化因子負荷為0.83、0.82、0.75、0.91，由此可知，高效低毒低殘農藥價格越合理、不同級別蔬菜價格差異越明顯、市場準入標準越明確、農產品追溯體系越完善，則市場環境越規范。同理，組織參與的4個可觀測變量的加強可以顯著增加農戶的組織化程度，其中通過合作社、龍頭企業等產業組織銷售蔬菜的因子載荷最大，即訂單農業或統一銷售作用效果最好。效益感知的4個可觀測變量的增強可以促進農戶效益感知的提高，其中經濟價值感知的因子負荷最大，發揮效用最明顯。

圖2 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用行為結構方程模型及標準化路徑系數

3.3.2 模型估計與驗證 由表5可知，政府規制對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的影響路徑系數為0.246，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政府規制的加強可以促進農戶減施農藥。產前，政府從源頭把控農藥種類，做好追溯監督，避免高毒農藥進入市場，同時舉辦培訓和講座，科普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使用方法，也會利用發放農資產品、貸款補貼等手段激勵農戶減施農藥；產中，政府對農戶蔬菜用藥進行抽查和檢測，形成一定的外部監督與約束，更有利于農戶規范自己的行為；產后，所有的蔬菜都要經過檢測，農殘超標禁止上市，政府也會對種植戶進行相應地有效懲罰。市場環境對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的影響路徑系數為0.140，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市場環境在促進農戶農藥減施方面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分析其原因：市場利用準入制度和農產品追溯制度，采取倒逼手段促使農戶采用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組織參與對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的影響路徑系數為0.127，并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農戶的組織化程度越高，受到外在約束更多，同時也可以獲取合作社、企業更多的技術指導，另外簽署訂單合同、統一銷售標準等也會提高對蔬菜質量的要求，這些都會加大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概率。效益感知對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的影響路徑系數為0.333，并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農戶作為理性的經濟人，其每一個生產行為決策的目的都是使自身經濟效益最大化，收益預期反映農戶對于減施農藥蔬菜的市場獲益認可程度，價格預期越高，農戶的預估收入增加，就越傾向于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質量預期反映的是農戶對于采納新技術帶來的質量風險評估，果農長期大量施用農藥來保證蔬菜不發生病蟲害，如果農戶預期減量施用農藥會導致蔬菜質量下降，收入減少，就會放棄使用新技術；另外農戶對于生產減施農藥的未來發展預期，包括打開更廣泛穩定的銷路、帶來良好的信譽口碑等，都會促進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假設H1、H2、H3、H4得到驗證。

市場環境對效益感知影響的路徑系數為0.195，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優質優價的市場環境可以促進農戶對農藥減施蔬菜的獲利預期，提高效益感知的敏感度。組織參與對效益感知影響的路徑系數為0.195，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農戶與合作社、龍頭企業等產業組織合作后，可以獲取更多的市場信息，提高購買農資品和銷售蔬菜的市場談判能力，因此，效益感知就會相應提高。政府規制對農戶效益感知的影響并不顯著，可能的原因是政府對于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財政補貼相對較少且落實不到位，而農民培訓內容多以技術類為主，缺乏農藥減施蔬菜發展前景方面的信息科普，因此未能激發農戶的效益感知。

3.3.3 中介效應檢驗 從表6可以看出，市場環境對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效應值為0.070，其置信區間為(0.025，0.125)，說明效益感知這一傳導機制的中介效果成立，假設H6得到驗證。組織參與對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效應值為0.061，其置信區間為(0.018，0.110)，說明效益感知的中介效果成立，假設H7得到驗證。政府規制對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效應值為0.029，其置信區間為(-0.012，0.074)，表明效益感知在政府規制對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影像中沒有中介效果，假設H5不成立。

表6 中介效應檢驗

4 結論與建議

本研究依據山東省421位蔬菜種植戶的調查數據，運用結構方程模型，探究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與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和效益感知4個潛變量之間的內在作用機制，研究結論與所作假說基本一致。結果表明：(1)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和效益感知對農戶采納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產生了直接的激勵效應。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從外部對農戶行為起到了約束和激勵作用；效益感知是農戶內在認知的體現，是影響其技術采納行為的最直觀因素。且影響作用為：效益感知>政府規制>市場環境>組織參與。(2)市場環境和組織參與分別對效益感知產生直接正向效應；在效益感知的中介作用下，其還對農戶農藥減施增效技術采納行為有著間接激勵作用。

基于以上結論，本研究提出如下建議。

(1)加強政府規制手段。有針對性地選擇農戶培訓的內容，增加關于減施農藥蔬菜發展前景的相關知識，提高農戶效益感知，促進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采納；加大補貼力度，降低生產成本，增加農戶使用新技術的積極性，同時制定并完善農業生產標準，做好監測工作，形成規制與激勵并存的雙重機制。

(2)打造良好市場環境。嚴格把控蔬菜生產的兩端：一是高度重視產前監管，完善農資產品的銷售追溯制度，避免高毒農藥等進入市場；二是不斷加強產后把控，規范農產品市場準入制度，做好蔬菜檢測，利用倒逼制度規范農戶用藥行為。通過打造優質優價的市場環境，傳遞高品質蔬菜高收益的信息，給予農戶正向反饋，提高農藥減施增效技術的采納。

(3)大力發展產業組織。支持農業專業合作社和當地龍頭企業的發展，通過“合作社+農戶”或“龍頭企業+農戶”等形式將小規模農戶組織起來，更好地傳播市場信息和農藥減施增效技術使用知識，同時，提高農戶在市場上的話語權和談判能力，以期獲得更高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