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毛澤東游湘江

廖傳杰

邵國華，1942年生于湖南湘西永順縣。4歲時隨母親逃難至津市城南襄陽街，襄陽街北臨澧水。邵國華自小練就了良好的水性，幾百米寬的澧水十幾分鐘就能游過。1958年，邵國華獲得湖南省青年男子乒乓球比賽第二名，同年被保送到湖南師范學院體育科。

1959年6月23日，邵國華所在的湖南省游泳集訓總隊的教練高國基、省體委主任盧德行通知邵國華開會。領導對包括邵國華在內的8名運動員鄭重交代：你們明天去執行一項艱巨而光榮的任務！至于具體什么任務，領導沒有說，邵國華也不便于問。他以為去救災——那幾天湘江長沙段狂風暴雨，且因湘江未修防洪大堤，江水已漫到西湖橋、南門口……

6月24日上午7時，邵國華他們乘車從省體委去長沙東北面的黑石鋪時，發現群眾將大街擠得水泄不通——原來毛澤東主席來了！邵國華因泳技、成分、文化、政治表現等都很過硬，最后被選中陪（保護安全）毛主席游湘江……

7時30分，邵國華與一名隊員試游。起初他們還能按正西方向橫渡，后來因流速太快，他們被沖到橘子洲中北端的水陸洲。省公安廳蔣總隊長見狀，勸毛主席取消游泳計劃。但9時整，邵國華發現毛主席準時從游泳船中出來——丟下煙頭，脫下浴衣遞給工作人員，只穿一條白色的“土布”褲子，緩緩下水。

據邵國華回憶，入水前，毛主席用手舀了些水，在肚子上拍了幾下。毛主席入水后，邵國華他們8人在四面八方同毛主席保持1米左右的距離；不遠處，還有4艘快艇、1條游泳船護衛。

邵國華在毛主席右后方，他的強項是蛙泳，每次把頭露出水面，都要盯著毛主席，生怕有閃失！當時，湘江不怎么清澈，翻著篩子大的浪花，很像黃河。毛主席游得很快，身手矯健——仰泳、蛙泳、自由泳，不斷變換著姿勢，如龍在淵。

此前，邵國華聽說毛主席在湖南一師求學時常常橫渡湘江，能懸浮水中不沉，喜大風大浪，有“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等佳句；能仰躺在水上、腹部放煙灰缸吸煙……現在他發現毛主席以仰泳居多，游一會兒就捋捋頭發，上岸時，他那特有的“毛式”發型居然十分自然！

邵國華他們除保護毛主席的安全外，另一項任務是排除水面漂浮的臟物。毛主席好像對漂浮的臟物并不怎么在意，不時與在旁邊游的同志聊聊天，問學習、生活和工作情況。邵國華因在毛主席右后方，沒能和毛主席說上話，一度感到遺憾。邵國華當年僅17歲（他們中年齡最大的21歲），游得也比平時緊張。

其實，毛主席非常和藹，上岸時，一個膽子較大的隊員指著水陸洲被大水沖得一片狼藉的辣椒，“考”毛主席認不認得？毛主席“哈哈”大笑，習慣性地點起了煙，回答是“番椒”（湘潭方言）。毛主席一生嗜辣，這樣的問題雖然太過簡單，但毛主席認真做了回答。

因橘子洲被淹，大家上岸后稍作停頓，毛主席便隨游泳船而去。邵國華他們則乘船回到東岸，然后乘車回省委招待所。

6月25日，毛澤東回到闊別32年的故鄉韶山，在那里，他寫下了“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的著名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