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彤
(東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金融系,黑龍江 哈爾濱 150030)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資源浪費和環境污染等問題日益突出。同時,居民對食品安全的關注日益增加。一方面,消費者對于優質安全農產品的需求日益增加;另一方面,一部分接受良好教育的人群開始提倡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如何解決優質安全農產品供需矛盾和優化調整農業生產結構是我國實現鄉村振興必須解決的現實問題之一。
近年來,我國日益興起一種新型農業經營模式——社區支持農業。社區支持農業(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CSA)模式沒有固定形式,一般表現為消費者在年初預先支付有機農產品的費用,CSA農場為顧客定期配送健康有機農產品,且CSA農場保證農產品綠色、無污染。其核心是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利益與風險共享。相較于“總經銷—分經銷—批發商—零售商”的傳統銷售模式,CSA模式減少了層層中間商,直接連通農場和消費者,既提升了農戶收入,也幫助消費者找到了健康放心的食物,同時符合綠色農業可持續發展理念[1]。
該模式一經出現,便吸引了諸多學者的關注。不同學者對于如何將社區支持農業在我國進行本土化推廣提出了不同的見解。陳衛平使用探索性單案例設計方法對社區支持農場如何同消費者之間建立信任關系提出了建議[2]。伏紅勇基于產銷互動中的信任問題,建立靜態和動態2種博弈模型,分析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建立長期信任的條件,提出以大數據、物聯網建立“信息化數據檔案”,增強消費者信任[3]。Scott等通過對比中西方社區支持農業模式,總結我國社區支持農業模式多為企業家建立的私人農業旅游景點,脫離社區支持農業“農民通過風險承擔獲得公平收入”的核心理念[4]。過度商業化的曲解使得我國社區支持農業難以搭建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的信任橋梁。
盡管已有眾多學者針對社區支持農業領域開展研究,但大多集中于從宏觀角度分析生產者和消費者間的博弈,且僅從建立信任這一個方面進行研究。但社區支持農業產業鏈所包括的主體不僅是生產者和消費者,還有其他主體,如外包公司、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NGO)等。因此,該文首次從多方動態博弈視角分析社區支持農業模型,揭示社區支持農業模式在我國發展的主要障礙,進而提出建立第三方監管系統,加入智慧農業管理約束機制,以穩固社區支持農業模式在我國發展的進出門檻,以期為促進社區支持農業可持續健康發展。
該文以實現社區支持農業在我國長期發展為目的,從生產者角度出發,開展生產者與其他相關主體間信任博弈分析,利用博弈模型分析我國本土化社區支持農業模式發展困境,并提出適宜的解決辦法。該文選取重慶市“四季菜園”進行案例分析,原因如下:首先,重慶市“四季菜園”符合社區支持農業模式要求;其次,“四季菜園”是我國創辦最早的CSA項目之一,也是重慶市規模最大、創辦最早的CSA農場,具有典型性[5];最后,由于重慶市“四季菜園”經營不善,曾于2015年遭遇投資方突然撤資,這一情況具有特殊性,對目前我國CSA農場的發展具有借鑒意義。
鑒于以上分析,為建立博弈模型確定變量和隨機擾動項,筆者以電話訪談和實地考察相結合的方式對重慶市大渡口區、江北區、九龍坡區和北碚區4個地方6塊土地的實際種植情況進行調查,根據調查情況擬定問題,以互聯網問卷方式調查重慶市各區域消費者的農產品消費習慣。此次調查共發放500份問卷,最終回收有效問卷209份,問卷有效率為41.8%。農產品消費人群特征及各指標權重具體見表1。調查了解到,25.93%消費者會主動聯系有機農產品供給商,58.02%消費者遇到有機農產品時表示愿意購買。這自然聯想到大部分消費者偏向于購買健康有機蔬菜,為后續模型與假設的建立提供依據。

表1 農產品消費者人口特征及各指標權重
“四季菜園”位于重慶市南川區白沙鎮,是一家為4 000多名客戶提供有機蔬菜供給配送的CSA農場。2015年,“四季菜園”長期入不敷出,其最大股東在看不到市場前景的情況下選擇撤資,農場經營陷入資金困境[6]。目前,我國有上千家社區支持農場,大部分仍面臨入不敷出的困境。筆者利用案例和文獻研究相結合的方式,對當前我國CSA農場發展情況進行了解,以調查得到的第一手資料為主、文獻查找所得第二手資料為輔,分析當前我國社區支持農業模式發展面臨的困境。
食品是一種信任品,在消費前和消費后都需要長時間來辨別其質量的可靠性[7]。由于農業食品供應鏈條較長,常出現信息不對稱情況,因而難免會出現消費者與生產者包括在產銷互動中彼此缺乏信任的囚徒困境問題。消費者的信任建立條件包括:關懷理念、開放的生產方式、與消費者的頻繁互動、共享的第三方關系和高質量的食品供應[8]。當CSA農場不滿足以上5種途徑之一時,生產者就難以打破與消費者之間的囚徒困境來建立互信關系,從而導致CSA農場收到訂單數量減少,陷入入不敷出境地。
通過文獻研究法,筆者了解到重慶市“四季菜園”農場陷入資金困境的主要原因是冷鏈建設需要大量資金投入。農場出于對外包運輸公司的不信任,選擇自行開展運輸保鮮工作,但其訂單量不足以彌補巨大的投入,使農場一度陷入資金短缺窘境。此外,我國CSA模式從產品生產到線下活動策劃和廣告設計都尚未形成一套完備的運營體系[9],由于缺乏相關人才、冷鏈運輸技術及運營系統,CSA農場無法實現規模化建設。
投資人在選擇進入某一領域前,會首先了解該領域進入門檻,即初期成本。一般農場渴望通過深化商品關系來促進農業生產,即以利潤最大化為首要目標,而社區支持農業模式則更像是一種回歸自然的“離經叛道”[10],較高的成本限制了這種將健康環保放在第一位的農業模式的發展。一方面,有機健康農產品生產離不開優質種子,且不能像傳統農業生產依靠噴灑大量農藥、施用大量化肥以維持產量,這意味著社區支持農場需要花費高價購買優質種子,花費高價進行病蟲害綠色防控,最終產量還可能偏低;另一方面,有機食品認證門檻過高及資金、土地制約使更多想參與CSA的投資人有心無力[9]。農業生產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通常離不開外界力量的支持,經營成本較高的社區農業發展更是需要其他第三方資金支持[11]。不難想到,要想使更多普通農場參與社區支持農業,需要NGO、政府、投資人等第三方的資金援助來降低行業門檻。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擬從如下4個方面擴展現有研究:探討CSA農場與消費者、外包公司和NGO多方博弈參與者之間的可能行為;探討農場與消費者之間食品信任囚徒困境問題;研究農場與外包運營公司之間的合作博弈;探討NGO支持有效性的同時,進一步考慮第三方監管系統對CSA農場和消費者行為的影響。
假設1:參與博弈的NGO追求社會效益和宏觀經濟效益,農場、外包公司和消費者追求最大偏好,參與者均為理性人。信息為共有信息,但非公共信息。
假設2:農場博弈策略為{成為CSA農場,成為普通農場}。農場根據偏好最大化自由選擇,一旦做出選擇,短期內無法更改。根據實地調查情況,CSA農場由于追求健康環保農產品,且直接與消費者建立商業聯系,而其,成本、收入均高于普通農場,分別設為CCSA農場(Q)?c普通農場(q),RCSA農場(Q)?r普通農場(q)。其中,CSA農場成本、收入分別為CCSA農場(Q)=u+f1ln(Q+1)、RCSA農場(Q)=P0Q,u表示其他成本,f1表示CSA農產品生產要素投入,P0表示CSA農產品價格,Q表示產量。普通農場成本、收入分別為c普通農場(Q)=u+f2ln(Q+1),r普通農場(Q)=p1Q,f2表示普通農產品生產要素投入,p1表示普通農場種植農產品收入。其中,f1>f2。
假設3:NGO博弈策略為{支持CSA農場,不支持CSA農場}。由于該研究課題為CSA農場,文中提及的NGO支持僅指NGO以宣傳或資金資助等形式對CSA農場提供支持,普通農場接受的外界支持不予考慮。NGO的支持成本設定為CSA農場與普通農場之間的成本差額。一方面,當NGO選擇支持CSA農場,分擔部分成本或加強相關宣傳推廣,有助于緩解農場一部分資金壓力,進而吸引更多農場參與CSA農場模式,有利于社區支持農業模式在我國推廣,為百姓食品安全提供保障。CSA農場為NGO帶來的社會效益具體表現為消費者對市場食品安全質量的滿意度,滿意度假設為消費者效用總和。其中,NGO可能支持成本為CNGO=CCSA農場-c普通農場=(f1-f2)ln(Q+1)。NGO帶來的積極社會效益量化為MNGO,表現為消費者效用總和。另一方面,當NGO選擇不支持,CSA農場將獨自承擔較高成本,NGO不付出成本,但可能因食品質量與安全問題帶來負面社會影響。
假設4:CSA農場與外包公司博弈策略為{合作,不合作}。當農場選擇與外包公司合作,即將產品保險及冷鏈運輸外包給第三方公司運營,且第三方公司愿意與CSA農場合作。假設每單位農產品外包價格為P1,同時CSA農場需承擔外包商失責風險,導致農場形象受損,量化為MCSA農場=kln(x+1),x表示外包公司失責次數,k表示消費者對農產品質量的重視程度。外包公司選擇合作成本為P2,包括建設成本及運輸成本。當農場不信任外包公司,選擇自己建設冷藏運輸鏈時,需獨自承擔高額費用P2,冷鏈運輸建設投入遠超外包資金,P2?P1。特別的是,當農場選擇成為普通農戶,則博弈模型中的參與者不再是CSA農場和外包公司,而轉為普通農場和蔬菜收購商。這是因為農場與消費者間存在信息不對稱現象,農場沒有渠道直接將農產品出售給消費者,此時的精煉貝葉斯納什均衡表現為收購商以極低價格p1收購普通農場蔬菜,運輸至城區以高價p2在農貿市場賣出或轉售給批發商(P0>p2>p1),收購商付出成本量化為t(包括銷售端人脈網、運輸費、保鮮費等)。
假設5:消費者的博弈策略為{購買CSA農產品,不購買CSA農產品}。假設農業市場僅提供普通農產品和CSA農產品,根據調查結果,即25.93%消費者會主動聯系有機農產品供給商和58.02%消費者遇到有機農產品時表示愿意購買,故合理假設消費者具有健康有機農產品趨向性,在價格合理的情況下愿意花費高價購買質量更好的農產品。消費者行為取決于預期收益及不同產品消費效用的比較。設定消費者選擇CSA農產品花費C消費者(Q)=P0Q,獲得效用U消費者(Q)=ekln(Q+1),消費者獲得的效用可近似于帶來的社會效益。e表示有機農產品為消費者帶來的效用,e∈(1,+∞)。消費者購買普通農產品花費c消費者(Q)=p2Q,P0>p2,獲得效用u消費者(Q)=kln(Q+1)。
該文建立農場、NGO、外包公司、消費者四方動態博弈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農場、NGO、外包公司、消費者四方動態博弈模型
根據圖1決策模型可知,參與人的不同決策可能產生不同結果,該模型中農場、NGO、外包公司(收購商)、消費者四方參與者分別對應不同行為策略。博弈各方各種策略組合如表2所示。

表2 博弈各方各種戰略組合
戰略1,{CSA農場,支持,合作,購買}:農場選擇社區支持農業模式且農場與外包公司合作收益為Π農=P0Qu-f1ln(Q+1)+(f1-f2)ln(Q+1)-P1Q-kln(x+1),NGO選擇支持社區支持農業模式獲得效益為UNGO=ekln(Q+1)-(f1-f2)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1Q-P2,消費者選擇購買社區支持農業農產品可獲得收益Π消=ekln(Q+1)-P0Q。
戰略2,{CSA農場,支持,合作,不購買}:當消費者選擇購買普通農產品時,CSA農場無法獲得收入,相對農場也不必承擔因外包商失責導致產品形象在消費者心中受損風險。此時,農場收益為Π農=-u-f1ln(Q+1)+(f1-f2)ln(Q+1)-P1Q-kln(x+1),NGO創造社會效益為UNGO=kln(Q+1)-(f1-f2)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2,消費者選擇購買普通農產品可獲得收益Π消費者=kln(Q+1)-p2Q。
戰略3,{CSA農場,支持,不合作,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農=P0Q-u-f1ln(Q+1)+(f1-f2)ln(Q+1)-P2,NGO獲得效益UNGO=ekln(Q+1)-(f1-f2)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1Q-P2,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費者=ekln(Q+1)-P0Q。
戰略4,{CSA農場,支持,不合作,不購買}:農場可獲收益Π農=-u-f1ln(Q+1)+(f1-f2)ln(Q+1)-P2,NGO獲得效益UNGO=kln(Q+1)-(f1-f2)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2,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kln(Q+1)-p2Q。
戰略5,{CSA農場,不支持,合作,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CSA農場=P0Q-u-f1ln(Q+1)-P1Q-kln(x+1),NGO獲得收益UNGO=ek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1Q-P2,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ekln(Q+1)-P0Q。
戰略6,{CSA農場,不支持,合作,不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農=-u-f1ln(Q+1)-P1Q-kln(x+1),NGO獲得收益UNGO=k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1Q-P2,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kln(Q+1)-p2Q。
戰略7,{CSA農場,不支持,不合作,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農=P0Q-u-f1ln(Q+1)+(f1-f2)ln(Q+1)-P2,NGO獲得收益UNGO=ekln(Q+1)-(f1-f2)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2,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ekln(Q+1)-P0Q。
戰略8,{CSA農場,不支持,不合作,不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農=-u-f1ln(Q+1)-P2,NGO獲得收益UNGO=kln(Q+1),外包公司獲得收益為Π外包=-P2,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kln(Q+1)-p2Q。
戰略9,{普通農場,不支持,合作,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農=p1Q-u-f2ln(Q+1),NGO獲得收益UNGO=kln(Q+1),收購商獲得收益Π收=(p2-p1)Q-t,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kln(Q+1)-p2Q。
戰略10,{普通農場,不支持,合作,不購買}:農場獲得收益Π農=p1Q-u-f2ln(Q+1),NGO獲得收益UNGO=ekln(Q+1),收購商獲得收益Π收=-p1Q-t,消費者獲得收益Π消=ekln(Q+1)-p0Q。
由以上路徑對農場、NGO、外包公司(收購商)、消費者博弈各方收益進行分析,采用逆向歸納法選出占優策略組合。
在第四階段,消費者選擇CSA農產品獲得效益為ekln(Q+1)-P0Q,選擇普通農產品效益為kln(Q+1)-p2Q。根據消費者對健康有機農產品傾向假設,消費者最優選擇是購買CSA農產品。
在第三階段,社區支持農場知道消費者具有健康有機農產品傾向性,會選擇CSA農產品。外包公司最優選擇是與CSA農場合作,以獲得最大收益P1Q-P2。農場選擇與外包公司合作,則可以分擔高額運行成本。雖然CSA農場選擇與外包公司合作時需要承擔外包公司失責風險,但可通過當選擇可靠外包公司、簽訂失責合同等措施降低該風險。因此,社區支持農場最優選擇是與可靠外包公司合作。
在第二階段,由于NGO知道消費者傾向于健康有機農產品,且CSA農場會花費大量資金建設冷鏈運輸體系,NGO最優選擇是對CSA農場進行支持。
在第一階段,農場知道NGO選擇對CSA農業進行支持,農場與可靠外包公司合作,消費者選擇CSA有機農產品,此時農場有成為CSA農場和普通農場2種選擇(并非所有消費者都選擇CSA農產品,因此,農場仍可選擇成為普通農場),分別對應策略1和策略9。對比策略1和策略9得出農場選擇成為CSA農場時收益最大。證明如下:當農場選擇成為CSA農場時,ΠCSA農場=P0Q-u-f1ln(Q+1)+(f1-f2)ln(Q+1)-P1Q-kln(x+1);當農場選擇成為普通農場時,Π普通農場=p1Q-u-f2ln(Q+1)。ΔΠ=ΠCSA農場-Π普通農場=(P0-P1-p1)Q-kln(x+1)。其中,p1表示普通農場種植價格,為客觀因素;P0和P1分別表示CSA農產品價格和外包價格,為主觀因素。
對ΔΠ求偏導:(?ΔΠ)/?P0Q>0;(?ΔΠ)/?P1Q<0;(?ΔΠ)/?x<0;(?ΔΠ)/?k<0。
由各變量一階偏導可知,CSA農產品價格及銷量越高,外包價格越低,即CSA農場利潤空間越大時,農場越可能選擇成為CSA農場;外包商失責次數越少,消費者對食品質量敏感度越低,意味著農場承擔失責風險小且在失責后有更大的改正空間,即行業內經營風險較小時,農場越可能選擇成為CSA農場。
分析表明,從長遠利益來看,隨著CSA農場與各參與者之間重復博弈次數的增加,子博弈結果將得到不斷優化。但是從我國CSA現實經營情況來看,上述博弈缺乏重復發生的條件。由于缺乏一個建立于各博弈參與者之上的監管主體,CSA博弈退出門檻較低。為解決該博弈困境,筆者設計第三方監管平臺,為生產者和消費者提供信息溝通與交流渠道。
CSA農場與消費者之間的動態博弈不能僅靠預先簽訂的訂單合同來約束。事實上,由于合同存在不完全性,當違約收益大于違約成本時,就難以避免農場跑路、消費者要求退款或第三方冷鏈運輸平臺失責現象的發生。因此,筆者設計一個第三方監管平臺,對CSA農場和消費者之間的決策進行監督和控制,從而約束產銷鏈上各方決策行為。
智慧農業是農業生產的高級階段,集成應用計算機與網絡技術、物聯網技術、音視頻技術、3S技術、無線通信技術及專家智慧與知識,實現農業可視化遠程診斷、遠程控制、災害預警等智能管理。在智慧農業機制的約束下,農場會做出更加合理的決策。同時,由于信息開放,增加了產銷間信任度,消費者也會更傾向于與CSA農場簽訂長期訂單合同,于是便具備了產銷平衡的條件。這不僅有利于雙方形成良性互動,而且有利于我國農業模式CSA農業模式長期可持續發展。
在智慧農業模式下,消費者可隨時通過網絡平臺查看農作物生長情況,監督農場每一步行為決策。同時,為確保消費者權益,可由保險公司進行全程擔保。當農場做出“跑路”等不當行為決策時,消費者可向保險公司申請損失補償,由保險公司對農場進行高價索賠。假設農場選擇做出不當行為決策,則收益函數變為Π′農=P0Qu-f1ln(Q+1)+(f1-f2)ln(Q+1)-P1-aH(a≥0),其中aH表示保險公司對農場做出的高額索賠,消費者收益變為Π′消=ekln(Q+1)-P0Q+aH。此時對比農場收益函數,可得Π農>Π′農>0。
這意味著在智慧農業模式下,農場確保綠色有機農產品在合同期內種植的決策是可信的。因此,消費者的占優策略是與CSA農場續簽長期訂單合同。保險公司的加入提高了CSA農場的退出門檻,使CSA的產銷鏈條上建立起穩定的關系,從而可以促進CSA在我國實現健康發展。
社區支持農業本質上是對我國傳統農業模式的一種新變革,是逆城市化的一種發展表現。在智慧農業輔助下的社區支持農業是我國農業未來發展的一大趨勢。該文運用博弈理論方法,建立四方動態博弈模型,分析不同主體對社區支持農業在我國發展的影響及社區支持農業在我國發展所需條件。
通過對多方動態博弈的研究發現,社區支持農業模式在我國發展受阻的主要原因是幾乎不需付出沉沒成本的退出門檻和缺位的行業監管系統。由于缺乏擔保,消費者和生產者之間難以建立信任關系。該文提出建立基于智慧農業的第三方監管系統和保險公司進行全程擔保的機制,以完善CSA產銷鏈,為社區支持農業多方參與者重復博弈創造條件。另外,社區支持農業在我國的本土化發展應與綠色發展理念和農業供給側改革相聯系,強調水土資源保護,轉變農業生產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