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鴻濱 楊瑤



[關鍵詞] 漢語國際教育;分級讀物;詞匯等級;句子難度;練習
[摘? 要] 本文在詳盡考察了近十五年來20套分級讀物的基礎上,選取其中4套(31冊)讀物作為考察對象,分別從讀物的題材、體裁、詞匯難度、句子的難度、讀物的練習幾個方面展開細致的調查,為漢語分級讀物評價標準的建立提供基礎性的研究和基礎數據。
[中圖分類號]H194;H195.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8174(2021)03-0051-10
1. 引言
近年來,在國內漢語國際教學界,針對外國留學生的漢語分級讀物已經開始陸續出版。根據周小兵、錢彬(2013)對中山大學國際漢語教材研發與培訓基地全球漢語教材庫(截至2012年12月)的統計,在9600冊各類國際漢語教學資源中,漢語讀物僅597冊,占6.2%,而分級讀物數量更少,僅37冊,占0.4%左右。下文表1我們統計了2004年-2019年3月出版的面向漢語國際教育的分級讀物。
從近十五年來出版的二十多套分級讀物來看,編選原則分為“原創”“改編”以及“翻譯”三大類,只有四套讀物完全屬于原創,不足20%。有學者從使用對象、內容選擇、語言難度和等級設置等角度,對其中部分讀物進行了量化調查和分析,比較有代表性的結論是:漢語分級讀物存在適用對象不明確、內容陳舊、題材單一、語言難度偏高、讀物級別設置不當等問題(周小兵、錢彬,2013)。
依托成熟的分級理念和分級體系對分級讀物進行全方位的考察和評價,在國外有著很好的研究基礎。早在1981年,David Hill博士和他的團隊開展了“愛丁堡泛讀項目”(Edinburgh Project on Extensive Reading)的研究,并制定了自己的分級標準(EPER Levels),此標準分為八個等級(G-F-E-D-C-B-A-X),通過EPER Standard Test Score 與雅思、托福、托業等英語水平考試掛鉤。1988年,他們首先從物理外觀、文本特點與主題三方面對12套英語分級讀物進行了細致分析,又從可讀性、趣味性、讀物使用者年齡三個角度對讀物進行打分、評估且為讀物提出了修改建議。1997年,他們又以11冊分級讀物為例,從內容選擇、語言難度、對學習者的支持和物理外觀等方面進行評價。2008年,他們考察了由英國、歐洲、美國出版的涵蓋42個系列、2051篇英語分級閱讀材料,并從讀物主題、編排、對讀者支持度、閱讀任務等級以及教學法支持等五個方面進行了詳盡的考察(何方,2012)。Bamford(1984)總結了分級讀物的特色對語言學習的幫助,并且針對如何設立分級讀物圖書室給出了可行的意見。除此之外,Wodinsky & Nation(1988)、Nation & Wang(1999)也都分別從不同角度,對第二語言分級讀物展開過研究,從而達到幫助學習者了解并且有效利用讀物的目的。
以上國外的分級讀物考察研究為我們檢視目前國內分級讀物提供了廣闊的視角。相對于國外成熟的海量分級讀物,目前中國大陸市場上對外漢語分級出版物數量明顯不足,且一部分出版較早的讀物已難以找尋,然而全面、細致的分級讀物的調查和評估必不可少,故我們在詳盡考察了二十多部分級讀物的基礎上,選取其中四套(31冊,詳見表2)讀物作為考察對象①,分別從讀物的題材、體裁、詞匯難度、句子的難度、讀物的練習幾個方面展開細致的調查,以期為分級讀物評價標準的建立,進行基礎性的研究,提供一些基礎性數據。
2. 讀物選材的考察與分析
2.1 對讀物題材的考察
儲慧峰(2011)曾將題材分為生活類、文化類、歷史類、自然類、科技類和經濟類六大類,在此基礎上我們增加了政治類。依照此標準,我們對四套漢語分級讀物的所有文章進行了統計歸類,具體如表3所示。
整體來看,題材分布不均。《中文天天讀》的題材最為豐富,包含了生活類、歷史類、自然類、科技類、經濟類、文化類等題材,這樣的題材安排不僅可以讓學習者學習語言,也可以從文章中了解現代中國人的日常生活、中國的經濟發展、科技創新,以及中國古代的一些歷史傳說。在談及中國文化時,也常常采用中外對比的方式,重在讓讀者體會文化差異。如《和中國人交朋友》和《中國人怎么買車》不僅比較了中外請客、送禮等人際交往的不同習慣,也展現了不同民族人們的性格特征和生活態度。《漢語風》題材分類最為單一,題材僅包括生活類讀物和歷史類讀物,且以生活類讀物為主,一共有60篇,占比達到了81.08%。在《好朋友》中,大部分故事由外國留學生的作文改編而來,例如巴西學生的《有趣的文化差異》比較了中國文化與巴西文化,介紹了巴西人的熱情奔放與中國人的謹慎體貼。在一篇政治類題材讀物中,美國漢語學習者講述了在美國總統大選期間作者作為美國公民是如何行使投票權的。②這類國際化題材的文章可以讓學習者了解世界各國的政治、文化,幫助他們了解跨文化交際的知識,以便更好地與各個國家的學習者交往。《實用漢語分級閱讀叢書》還將同一題材的文章整理成冊,如丙級讀物《花今天的錢實現明天的夢》一冊所有篇目均為社會經濟類。
2.2 對讀物體裁的考察
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我們將讀物體裁分為五大類,即記敘文、議論文、說明文、應用文以及其他,其他包括古詩和名人名言。按此標準,我們對這四套漢語分級讀物的體裁進行了統計,得到表4。
在四套讀物中,記敘文(生活類)均占50%以上,其它體裁的文章較少。記敘文對編者來說在詞匯的選擇和句子的長度上更容易把握,而說明文、議論文等體裁在詞匯的選擇上需要更多的專業術語,對于第二語言學習者來說,說明文、議論文等體裁的文章難度頗高,獨立學習時會有諸多困難,有時即使母語者閱讀此類文章都會有一些障礙。但應用文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如尋人尋物啟事、學校通知、信件、郵件、請假條等。反觀四套讀物,僅有《中文天天讀》和《好朋友》涉及此體裁,而在《中文天天讀》中,應用文僅有9篇,在《好朋友》中,應用文僅有2篇。
3. 詞匯的考察與分析
詞匯難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讀物文本難度。用什么等級的詞,用多少詞來編寫一本課外讀物是編者要考慮的重要問題。本節我們將從讀物詞匯的分布(總字數、總詞數、詞種數)和詞匯等級分布兩方面進行考察。
3.1 讀物詞匯分布情況考察
為了得出相對科學、客觀的數據,我們利用“NLPIR”分詞軟件①把每冊讀物的每一篇課文進行分詞②并人工校對,分詞后求和得到讀物總詞數,而后將一冊讀物的所有詞合并并排重,使得我們得到的每個詞都是唯一的,這樣便得到了每冊讀物的詞種數。具體統計結果見圖1。
圖中四套讀物無論是總詞數還是詞種數都隨著讀物級別的增高而增加。若每一級分冊內每課課文字數相對固定,那么課文數量越多,一冊讀物的課文總字數就會越多;若讀物課文字數不固定,則隨著課文篇數的增加,每冊讀物課文總字數則可能增加,也可能減少,比如《實用漢語分級閱讀叢書》各級分冊篇數不等;而《漢語風》一冊即為一個完整的故事,每課課文字數不是相對固定的,而是一個故事字數相對固定,則一冊讀物總字數也會相對固定。
3.2 讀物詞匯等級考察
目前我國的漢語分級閱讀大多以詞匯量為分級標準,因而在總詞匯量一定的情況下,讀物級別越少,相鄰級別間距便會越大。按照周小兵等(2013)的統計方法,四套讀物分級設置情況見表5。
四套讀物中《漢語風》各等級的基礎詞表是由自己研制的,《實用漢語分級閱讀叢書》依據的詞匯大綱是《漢語水平詞匯與漢字等級大綱》,《好朋友》語言難度和詞匯量分別對應《新漢語水平考試大綱》,《中文天天讀》并未對自己所依據的詞匯大綱進行說明。
為了考察四套讀物的詞匯等級,我們選取了兩部大綱進行共核,對比數據見表6、表7。
由于《國際漢語教學通用課程大綱》與《新漢語水平考試大綱》的等級設置相關聯,二者均收錄5000詞,均分為六個等級,且各級別數量依次為150詞、150詞、300詞、600詞、1300詞、2500詞,四套讀物在兩部大綱中的分布情況相似,所以我們沒有再將四套讀物的詞匯在《新漢語水平考試大綱》中的分布情況列出。
從表6、7數據可以看出,雖然讀物編寫依據不盡相同,但也呈現出一定的相似性:超綱詞偏高;除超綱詞外,各等級詞匯分布比列基本與其難度成正比。每套讀物中最低級詞占比最大。甲、乙級詞和一、二級詞的占比均高于65%以上。對越級詞(丙、丁)都有所控制。
David & Thomas(1988)認為,當讀者能認識文本中90%以上的詞匯時,這樣的輸入才是可理解的。方緒軍(2008)則認為生詞率達到14%的文本,基本是無法閱讀的。就目前詞匯考察情況看,四部讀物的難度較大。之所以會出現此現象,也許和分級讀物編寫之初所依據的詞匯大綱有關。例如《漢語風》的編寫依據為自制大綱,我們用來比較的大綱和讀物編寫之初的大綱差異較大。總之,超綱詞比例過高會增加讀者的閱讀難度,影響讀者的閱讀興趣。
4. 句子的考察與分析
Fry(1977)對美國小學至大學階段的1000多種教材的語言難度進行了考察,他的測定方法是,在一部教材中隨機抽取幾篇課文,并在課文中隨機抽取一個百字的段落,計算該段落的句子數量及平均句長,以此為評價整部教材語言難度的依據。張寧志(2000)借鑒Fry的方法,利用平均每百字句數和平均句長兩項標準,對29部對外漢語教材文本難易度進行了初步測查,即從一部教材中選取盡可能分布得比較均勻的5個百字段落,然后計算每百字段落所包含的句子數,對教材的語言難度進行了初步測定。周小兵、錢彬(2013)利用類似的方法,從字數和詞數兩個角度對文本句長進行統計,并結合每百字平均句數加以分析。本文將參考上述研究方法,對4套(31冊)讀物的453篇課文進行全面測查。具體做法如下:
平均句長=讀物字數/讀物句數
平均每百字句數=(讀物句數×100)/讀物字數
在上述兩個公式的基礎上,先得到每篇課文的平均句長和平均每百字句數,再將數據導入SPSS軟件,進而得到每冊讀物的平均句長和平均每百字句數。
4.1 讀物平均句長考察
通過測查,得到的四套讀物平均句長數據見表8。
張寧志(2000)對29部通用教材進行測查發現,入門教材的平均句長不足10字,中高級教材的平均句長一般介于13.26-30.12之間。另外,他還對5部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的句子難度進行了考察,結果顯示平均句長在16.18-29.59之間。與張寧志的數據對照,四部讀物中并未出現符合入門級的讀物,四套讀物的平均句長均與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的平均句長相仿。若將四套讀物每冊的平均句長數據做折線圖,可見隨著四套讀物級別的增加,它們的平均句長都呈波動上升的狀態,見圖2。
4.2 讀物平均每百字句數考察
同樣,我們得到四套讀物平均每百字句數,見表9。
張寧志(2000)的研究表明,初級教材每百字平均句數 6-10,高級教材則不足6,而5部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的平均每百字句數則在3.38-6.18之間。我們將四套讀物每冊的平均句數數據做折線圖,可得圖3。
總體而言,隨著四套讀物級別的增加,平均每百字句數亦呈下降趨勢。
調查結果顯示:平均句長隨讀物級別的上升而增長,而平均每百字句數則隨級別的上升而減少。這說明四套漢語讀物的句子的長度越長、百字句數越少,讀物的難度越高;相反,句子的長度越短,百字句數越多,則讀物的難度越低。四套讀物的難度與讀物平均句長成正比,與讀物平均每百字句數成反比。①
5. 對讀物練習的考察
5.1 讀物練習題量的考察
本節習題考察范圍包括每篇文章正文前導讀部分的練習、正文中的練習和正文結束后的練習題部分。具體統計方法如下:
(1)統計過程中,以每一小題為一個基本單位。
(2)“問答題”“討論”“說話”部分一個小問題即為一道題。
(3)“填空”“填表”“排序”“改錯”部分一個空即為一道題。
(4)“連線”部分以“線”的數量為準。
我們用上述計數方法對四套(31冊)漢語讀物的練習題量進行了統計,結果見表10。
第一,四套讀物習題量分布參差不齊,各有特色。每套讀物分冊內每課習題量相差較大。《漢語風》雖然會分成8-13課不等,但其實一冊書為一個完整的故事,在讀完一課課文后,可以找到相應的練習,但每課的習題安排并不平衡,有些課習題非常少,有些課習題量又非常大,尤其是最后的“綜合理解”部分,題型為完形填空,習題量通常在20-30之間。
第二,除《好朋友》外,其他三套讀物“總習題量”與讀物級別成正比,即練習題量隨著讀物級別的增加而增加。《好朋友》1-6級每冊均為10課,每課課前均有一個導讀,課文中無思考題,課后均為4個大題,前3個大題格式標準一致,每題均有5小題,最后一個練習題為說話類題型,前三級為了降低難度,通常會將一個問題分成4-6小題不等,4-6級則不同,通常只給出一個話題,會出現習題量隨著讀物級別的增加而減少的情況。
5.2 讀物練習題型考察
綜合分析四套讀物的練習題,我們把練習題分為以下12種類型,見表11。
第一,在四部讀物的練習題型中,單項選擇、判斷、問答三類題型使用最多,分別出現在29、23、22冊中,是四套讀物的主要練習題型。
第二,在練習題型的選擇上,《漢語風》題型多為客觀題,而《實用漢語分級閱讀叢書》的題型均為主觀題。《好朋友》既包括客觀題,也包括問答、說話等主觀題。《中文天天讀》則包括“討論”在內的9類題型。
第三,每套讀物內部分冊間練習題型的選擇較為統一。每套讀物都有一個編者認為最有效的練習題型,如在《漢語風》中,幾乎每冊讀物都選擇了單項選擇、判斷、完形填空和填空這四類題型。在《實用漢語分級閱讀叢書》中,每冊讀物都將問答題作為它們的題型。在《好朋友》中,1-3級選擇了問答、單項選擇、判斷為主要題型,4-6級則選擇了問答、單項選擇、完形填空、說話為主要題型。
6. 啟示與建議
對外漢語分級讀物的編寫難度大、周期長且程序繁瑣。雖然通過測查讀物的詞匯和句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測查讀物難易度,但結果并不如我們所愿,部分讀物詞匯難度和句子難度表現不一。基于前期考察以及對國外分級讀物經驗的借鑒,我們希望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為對外漢語讀物的編寫提出一些建議。
6.1 讀物選材方面的改進建議
第一,目前漢語讀物題材的編排設置上尚有不平衡之處,生活類題材往往超過了其他所有題材的總和。我們認為漢語分級閱讀物不同于教材,讀物題材應該豐富多樣,比如生活類、歷史類、自然類、科技類、經濟類、文化類,政治類等題材無需等量分配,但在讀物的不同難度等級應有差別地涉及到。若一類題材和體裁貫穿始終,一方面略顯枯燥乏味,另一方面,容易將學習者置于舒適區,不利于他們漢語水平的提高。
第二,不同的體裁會調動讀者不同的認知結構。王淑花(2012:82)認為某一文本類型不是某一學習階段所特有的。就像故事不只是兒童才讀,議論性材料也不是只有高年級學生才懂。作為內容的載體,不同階段的學習者需要接觸各種類型的語言材料。例如在網絡時代,閱讀材料的類型已經不僅限于傳統的書面閱讀材料,編著者還應該重視電子文本的挖掘。①
第三,在讀物選材時,中外文化均需體現,盡可能選用普世性的話題或文化背景。朱勇等( 2010)提出“如果使用對象比較廣泛、來自世界各國,那我們有關外國題材的選文既要注意適量,也要考慮適當兼顧,盡可能選用普世性的話題或文化背景的內容。如果使用對象是國別化的,那可以多選用一些國別化的題材。”這里的“普世性”相對于“中國化”和“地方化”,即在編寫漢語分級讀物時,應該適量選用國際化題材,具有文化共通性的話題,通過共同的人類情感和故事情節的推進來編寫文本,這樣即使面對不同國家、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學習者,也同樣適用。
6.2 讀物編寫技術方面的改進建議
第一,研制可讀性公式(readability formula),科學分級。目前,國內可讀性公式的研究已有一定進展(王蕾,2005;郭望皓,2009;左虹、朱勇2014),但依然任重道遠。分級標準是漢語分級讀物編寫的基礎,而這一基礎的建設有賴于漢語文本可讀性公式的研制,這是今后漢語分級讀物能否科學編寫的重中之重。
第二,更新編寫理念,把控文本難度。控制和評估詞匯和句子的難度,是建設分級讀物及其分級標準所必須解決的問題,而在技術層面如何將詞匯等級信息與平均句長、平均每百字句數等進行進一步地量化和整合,使其能夠更加科學、直觀地評價漢語文本的難度,將是后續將要探討的問題。
6.3 讀物練習題設置方面的改進建議
第一,對外漢語分級閱讀作為學習者的課外提升學習,設置練習題的目的是為了學習者進行自測,以考察自己對文本的理解程度,因此不必拘泥于練習題的多少與正確與否,只要達到練習的目的即可,但也不可無練習。若無習題,學習者便無抓手、無自測機制,不利于激勵漢語學習者學習。
第二,國際漢語分級讀物作為漢語學習者的輔助學習資料,不僅僅是關注他們對已學知識的掌握情況,更注重的應該是他們思維層面的啟發。由于各個階段的學習者特點不同,初級階段,學習者水平不高,整體把控能力不強,但隨著學習時間的增加,學習者的水平會慢慢提高。因此,每課既可以設計主觀題考察學習者的文本整體把控能力,又可以設計客觀題考察學習者的細節捕捉能力。
第三,國際漢語分級讀物在題型選擇上并無嚴格要求,只要可以達到練習目的,連線、填空、填表、完形填空、改錯、翻譯、討論,說話等題型都可以靈活使用。
7. 余論
由于語言學習是一個緩慢且漫長的過程,學習者漢語水平的提高也是循序漸進的,在一套讀物的編寫過程中,每一級讀物的分冊數量也會對讀物難易度產生一定影響。Wodinsky & Nation(1988)的研究表明,學習者要閱讀同一等級的多冊讀物才能達到詞匯的成功習得。分冊間難度依次遞增,才有助于學習者的語言水平逐漸提高,順利進入下一階段的學習。若讀物某一級分冊數量太少,學習者在讀完該級別的讀物后,語言水平還未提高到可以獨立閱讀下一級讀物的階段,就會造成學習者閱讀青黃不接的局面。目前市面上可供學習者選擇的漢語分級讀物數量非常有限,特別是分級讀物單級分冊數量不足是現階段研究者要特別關注的問題。為了解決這一問題,除了盡快制定統一的分級標準,大力開發各類分級讀物,另一方面還可以借鑒我國中小學閱讀教學實踐中正在興起的“群文閱讀”法,例如師生圍繞同一個級別的一個或多個議題選擇一組文章進行閱讀,采用“一篇帶多篇”“一本帶多本”等方法打通課內和課外閱讀,彌補分級閱讀資源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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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Investigation of Graded Readings for International Chinese Education
Wang Hongbin, Yang Yao
(Research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Faculty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3, China)
Key words: International Chinese Education; graded readings; grades of vocabulary; difficulty of sentences; practice
Abstract: On the basis of a full investigation of 20 graded reading materials in the latest 15 years, we took 4 sets (31 volumes) of them as the research objects and conducted a detailed survey from the view of their themes, styles, the grades of vocabulary and the difficulty of sentences as well as the related practice, with the purpose of establishing an evaluation criterion of Chinese graded reading materials and providing some data for further basic research.
【責任編輯 師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