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熠陽
摘 要:在我國現代化治理體系建設的背景下,自治、德治、法治的融合正逐漸成為社會治理改革的主流新趨勢。三治的融合有著深刻的科學內涵與各自明確的運行地位,它以嚴密、科學的內在邏輯為基礎,在各個地區的城鄉治理中既展現出無比的優越性,同時也在遭遇行政過度干預、群眾自治意識弱、三治融合配套制度不完善等問題的阻礙。
關鍵詞:社會治理;自治;法治;德治;融合
中圖分類號:D9????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1.33.055
黨的十九大作出了一個重大決策部署——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這是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重大歷史任務。此外,黨的十九大報告還指出,要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這不僅是對黨的十九大“堅持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理論的深化,還是推進國家治理能力、治理體系現代化,推動社會治理體系創新的理論基調。可以說,黨的方針政策賦予了德治、法治、自治之融合深刻的理論基礎與理論意義。
1 “三治融合”的科學內涵和地位
1.1 三治的內涵
三治融合中的三治,即法治、德治以及自治。法治,即依法治國。從建設社會主義法治中國的語境中理解,法治代表了民主的制度化、法律化,要求治國理政活動具有依法性、依規性。在實踐中,法治意味著用法律的準繩去衡量、規范和引導人們的生活方面。在具體體現中,法治意味著全民守法、嚴格執法、領導干部的模范守法和依法辦事。其中,“依法辦事”又是我國法治的核心,它的內涵也基本代表了法治的內涵,即要求黨、政府、領導干部、人民大眾、執法與司法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在內的各主體,必須嚴格按照法律的規定辦事,按照體現黨和人民利益的法律之規定辦事。
德治,即以德治國。習近平總書記曾在其報告中明確回答了“什么是以德治國”的問題,他指出:“堅持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就要重視發揮道德的教化作用,提高全社會文明程度,為全面依法治國創造良好人文環境。”此外,在談及道德教化作用時重點強調了道德將法律轉化為人們內心自覺的關鍵作用。由此可知,德治在我國社會治理中,主要是一種道德對人與社會的教化和調節。在鄉村治理中,道德可以是村規民約的約束力治理,可以是風土人情的無形而治,還可以是推舉鄉紳鄉賢的影響力治理;在城市治理中,道德更多表現為社會公德的教化,表現為人們對傳統道德、公共規則的遵循,還表現在其潛移默化地融入法治中,化身為不成文的法律,并將法律合理地轉化為人們心中的道德,即成文的道德。總的來說,德治是一種通過精神文明的形態引導和糾正人們行為,規范社會事務與社會運作的治理模式。
自治,從廣義上主要指主體既作為被管理者,也在一定程度上充當管理者的角色,即被管理者在合理范圍內能夠自我管理。從宏觀視角看,中國的五級行政體系和鄉鎮政府中,自治相對于中央集權而言就是一種地方性、區域性的分權治理方式。從微觀角度看,自治又表現為兩種不同形態:在鄉村治理體系中,自治以村民作為最主要的治理主體,鼓勵村民對鄉村各項事務進行自我管理、自我決策、自我監督、自我改善、自我教育的同時,聯合鄉村基層黨組織、鄉村產業企業、鄉村村民議事會、監事會等其他主體,從而形成一個完整的“鄉村自治生態鏈”。而在城市治理體系中,它可視為社區自治與居民自治的綜合。但值得注意的是,當代的城市治理自治,又不完全等同于單純的社區自治或居民自治。它是一種意義更新的治理模式。這個層面的自治需要作為城市、社區治理傳統模式的“政府主導模式”做出適當讓步下,引入多元社管主體,如社區居委會、社區居民代表會議、社區監督委員會等,既運用社區居委會的自治功能、發揮區縣政府與街道辦的“密切聯系基層”優勢,還將自治程度加深到居民自身的層次,在黨和政府的指導下通過一系列治理方法讓居民真正參與社會治理、社區治理之中。
1.2 “三治融合”中各單元的地位
三治融合是一種新趨勢下的社會治理模式,作為這個治理模式下的三個治理單元的德治、法治和自治,它們在運作過程中有著不同的地位。
德治與法治之所以能夠在社會治理中處于最為基礎的地位,是因為德治與法治都具有其他治理模式所不能替代的“基石力量”。具體而言,法治中的法,是由國家制定并認可的,以權利義務為主要內容,由國家強制力保障實施的社會規范。國家的強制力保障賦予了法強制性,強制性的法又因此兼具了嚴厲性和一定程度的剝奪性,它表現為對違法者利益的物理性剝奪,而這種利益剝奪往往是嚴厲而巨大的。這些因素直接決定了法治在社會治理中充當著底線角色,無論社會治理中的事務如何多樣、如何復雜,都必須依法而治。換言之,當出現社會治理矛盾和問題時,法律并不一定是最優先、最有效的解決手段和依據,但它一定是最可靠、最具保障、最強硬有力的手段。如此,法治兜底性所彰顯出來的基礎地位自然便不言而喻。
德治的基礎地位很大程度上來源于道德影響力所具備的深度和廣度,它與法治相比較下,更為“深厚”,更具穿透力。剖析道德規范的來源與運作規律,就不難看出德治基礎地位早已奠定。道德它并不是處于封閉和獨立的環境中由來的,它源于人類的社會生活與共存狀態。個體生活的日趨消亡,隨之而來的是集體生活和社會的產生,同時人們為了追求理想的、和平的、良好的共存環境,將欲望與理性相統一,逐漸演化出一種集體認同的社會觀念,這一社會觀念來源于特定社會當中的絕大多數個體,具體能夠表現為善惡、好壞、是非對錯、正義、公平、優劣等概念,從而使道德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成為規范、引領社會與人行為的思維模式。德治的運作規律又有別于法治,如果說法治在社會治理中是以“由外向內”的方式進行運作的,那么德治與此相反,是一種“由內向外”的運作方式治理。面對法律與道德時,社會往往表現出一種“被動守法,主動守德”的姿態。也就是說,人們對法律的遵守更多是來源于法規法條的約束,而對道德的尊崇,更多是源自人們內心的良心與良知,這通常是人與生俱來或生存環境和后天教育所賦予的。可以說,道德擁有著與社會生活極強的契合度,這也是為什么在三治融合的整體治理工作中德治占據著其他治理模式所無法替代的基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