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爐香》鏡花水月夢中塵

上映日期：2021年10月22日

導演：許鞍華

編劇：王安憶

主演：馬思純 俞飛鴻 彭于晏 張鈞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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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上海女學生葛薇龍（馬思純飾）求學香港，投靠姑母梁太太（俞飛鴻飾），被梁太太利用，當作誘餌來吸引男人，葛薇龍漸漸沉迷在紙醉金迷中，后來被花花公子喬琪喬（彭于晏飾）吸引，為了繼續過聲色犬馬的上流社會生活，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費盡心機嫁給了喬琪喬，最終淪為姑母梁太太和喬琪喬斂財的工具。結局不言而喻，當葛薇龍失去利用價值時就會被喬琪喬無情地拋棄。

文字攪動影像

電影《第一爐香》改編自張愛玲的同名小說。即使放眼張愛玲的整個創作生涯，《第一爐香》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沉香屑·第一爐香》1943年發表于雜志《紫羅蘭》上，是張愛玲從香港回到上海發表的第一篇小說，張愛玲也借此叩響當時上海文壇，從此在文壇閃耀。在這部作品中，張愛玲將故事背景設置在中國香港這個復雜的場域，中西文化、新舊勢力在其中廝殺，小人物的命運顛簸其中，和許鞍華影像一貫采用的題材頗為貼合。

《第一爐香》已經是許鞍華第三次改編張愛玲的作品了。早在1984年，許鞍華就執導了電影《傾城之戀》，到1997年，許鞍華執導的電影《半生緣》摘得多個獎項。2009年，許鞍華還曾執導根據張愛玲同名小說改編、王安憶擔任編劇的舞臺劇《金鎖記》，這也奠定了如今《第一爐香》許鞍華和王安憶再度合作的基礎。許鞍華對張愛玲筆下的舊香港、舊上海情有獨鐘，但她也不否認張愛玲作品改編難度很大，“張愛玲作為作家是個獨特的存在，她最好的、也是她難改編的地方在于，你往往離不開她的文字和文字營造的氛圍，因為她不是一個情節為主的作家。”

女性創作者交織呈現

氤氳的沉香煙霧、愛人的悱惻纏綿、路燈下灑落的雨水、月亮前飄過的云，伴隨著清幽的音樂和獨白，《第一爐香》預告片中呈現的，與其說是劇情，不如說是一種氛圍。幽幽絕絕的影像，將原著中荒誕、蒼涼、如歌似夢的感覺用具象的方式表達出來。按照以往作品來看，許鞍華和張愛玲有很大不同，許鞍華喜歡在電影中拍攝大的社會題材，即使有小情小愛，也是放置在大的社會背景中。而張愛玲是從小處著手的人，連一件衣服都可以細細描繪。熟悉張愛玲作品風格的人都知道，她的文字精美華麗，并且喜歡通過普通的男女關系來描寫人性，而不是直接面對宏大的題材。所以，《第一爐香》到底更偏向哪位女性創作者的風格，就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

影片曾于2019年在威尼斯電影節展映，根據威尼斯電影節觀影媒體敘述，電影的前一百分鐘基本按照原作的故事線進行。但擅長深描家長里短的許鞍華和作家王安憶給原著做了許多“加法”，她們花了近兩年時間擴充這部中篇小說，最終寫出《第一爐香》的劇本。電影《第一爐香》的后半個小時，是對原著相當大膽的“續寫”——她們詳盡地呈現了葛薇龍和喬琪喬的婚禮，以及他們看似甜蜜，實則內里破爛、矛盾不斷的婚后生活。

《第一爐香》在威尼斯電影節展映后，有觀眾給出評價“電影比小說多了許鞍華自己的許多解讀，許鞍華填補了不少張愛玲的留白。相比之下，電影的故事更有重點，邏輯也更鮮明”，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這次許鞍華并沒有照搬張愛玲作品，而是將這部小說用具象線索還原，融進了自己最擅長的東西。也正因如此，小說給讀者更多的想象空間，電影則更為接地氣、更照顧觀眾感受，各有各的好。

沉浸其中 各得其味

很難見到一部電影從籌備到電影節展映，關于角色的討論熱度始終居高不下。雖然大多數原著粉關心的是馬思純、彭于晏的外型和原著中對于葛薇龍和喬琪喬的描述不太貼合，但實際上更大的問題在于，張愛玲心中的“紅玫瑰”和“風流浪子”所具備的迷離危險的氣質和演員本身之間的差距。而且，從預告片和電影節觀眾的反饋來看，這種演員與角色的彌合并沒有達到盡善盡美的程度。不過，換種角度來說，關于選角的討論也讓電影的關注度持續走高，最終或許會直接影響到票房成績也未可知。

目前，關于電影的評論褒貶不一。好萊塢權威媒體《綜藝》雜志稱張愛玲的原著給出了“奧斯汀式的社會觀察”，而電影本身則收獲了“精致、不合情理以及間歇性的有趣”的評價。中國觀眾的評論更為多元，有人認為這是“目前看過許導改編的最好的張愛玲，比《傾城之戀》多了機鋒，比《半生緣》多了神韻”，也有人認為“演員的選角也有意料中的不堪”。但無論如何，改編拍攝《第一爐香》是許鞍華的夙愿，在榮獲威尼斯電影節終身成就獎之后，許鞍華想要帶給大家的，或許就是用自己擅長的手法，講自己鐘愛的故事而已。從觀眾的角度，看一個韻味十足的故事，得到各自不同的理解和感悟，便是故事存在的意義。（文 斑馬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