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多悲秋。宋代詞人柳永的《雨霖鈴》,“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寥寥數語,滿腹愁緒,揮灑淋漓。雖愛古文人描述秋那種朦朧、凄婉的意境,但不茍同他們對秋的態度。倒是覺得,秋是成熟、收獲與希望的象征,更是厚積薄發。故我猶愛劉禹錫的詩:“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霄。”這才是秋的真實寫照。
晚秋很美。遼闊的蒼穹下,姹紫嫣紅無窮盡。石榴咧嘴笑了;柿子漲紅了臉;橘子熠熠生輝;葡萄爬上了架;蘋果抹了胭脂;高粱垂下火紅頭顱;玉米“攜子”挺立;稻谷籽實飽滿,金光燦爛;棉花身著“嫁衣”,在秋風中婆娑起舞……
晚秋很美。漫步曠野,極目遠眺,頓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四面皆入畫,沿途皆美景。爬山虎一改夏日濃綠換上一襲華麗的紅裝,紅得熱烈奔放;銀杏樹一身金黃,如同披了一件金黃的袈裟,炫目而不張揚;楓樹猶如一把火炬,燒得滿身通紅。
晚秋很美。“霜葉紅于二月花”,在夕暉晚照下,楓葉流丹,層林盡染,比春花還要紅艷,像是看到了晚秋如春的生命力。晚看秋空明月,覺得格外皎潔明亮,勝過春夜月色。一如唐戎昱的《秋月》所云:秋宵月色勝春宵。
晚秋,博大而深遠。她不含糊,不造作,是經過春夏錘煉由內往外長出來的美麗,是珍藏在歲月風骨里的沉淀之美,格外細膩,格外耐品,格外高貴。目睹晚秋之美,我忍不住感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晚秋勝春朝!
(戚思翠/文,摘自《潮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