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社會群體視域下的幼兒園教師形象分析

左志宏 夏婷

【摘要】本研究通過問卷調查法，面向全國發放《幼兒教師形象調查問卷》3843份，結果發現，不同社會群體在對幼兒園教師形象及其不同維度的評價上存在差異;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得分與接觸幼兒園教師的情況呈高度負相關;幼兒園教師形象受評價者學歷、收入、擇業意愿以及對幼教工作的了解程度等多種因素綜合影響。研究表明，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認知是不同的，應利用不同社會群體的認知差異進行輿論引導工作，提高社會對幼兒園教師的信任度，增強幼兒園教師的專業自信與專業認同。

【關鍵詞】群體視域;幼兒園教師;教師形象

【中圖分類號】G615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4-4604（2021）09-0028-06

如果說學前教育階段是人類生命發生發展的奠基階段，那么幼兒園教師就是這一階段幼兒發展的領航員，是幼兒不可或缺的重要他人。〔1〕202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學前教育法草案（征求意見稿）》〔2〕旗幟鮮明地提出社會各界都應尊重幼兒園教師。隨著國家和社會對學前教育的日益重視，目前有關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話題已然成為社會熱點，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負面報道層出不窮。〔3〕這種非理性的教師形象評價已經成為幼兒園開展日常教育教學工作的桎梏，對該問題進行溯源和干預的要求極為迫切。

有關教師形象的定義眾說紛紜。本研究引用教育學者薄存旭的觀點，即由社會各類群體，如學生、家長、教師自身以及其他社會工作者所評價的，教師在教育教學過程中形成的，在人品、能力、學識和外表等方面的綜合性表現稱之為“教師形象”。〔4〕有關教師形象的框架理論很多，諸如三要素論〔5〕、多組成論〔6〕等，但基本上都提到了外在特征、專業知識與能力水平以及道德品質等內容。2012年，教育部出臺的《幼兒園教師專業標準（試行）》也強調，幼兒園教師應履行的基本理念是師德為先、幼兒為本、能力為重、終身學習。不難發現，師德素養、專業知識與能力水平是教師形象不可或缺的要素。另外，考慮到社會地位可能關系到幼兒園教師在不同社會群體心目中的存在價值與發展意義，也是形象評價中不得不考慮的因素，故本研究最終確定幼兒園教師形象包含師德素養、專業知能、外在特征和社會地位4個維度，且所指教師僅限于幼兒園系統內面向3-6歲幼兒開展教育的持有幼兒園教師資格證的專業教師。

以往研究缺乏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的橫向比較。假如不同社會群體之間的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存在差異，則其差異表現在哪里？ 應如何利用這些差異引導并改善社會上偏頗的輿論導向？如何通過塑造新的幼兒園教師形象，增強公眾對幼兒園教育和教師的信任感，努力聚合社會力量形成聯系緊密的學前教育共同體？

本研究圍繞上述問題開展實證調查，探索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不同評價，并結合實際情況提出相應的建議。

一、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本研究采用問卷調查法在國內發放問卷，范圍涉及全國23個省、4個直轄市、5個自治區以及2個特別行政區。共回收問卷3843份，有效率100%，被試信息見表1。

（二）研究工具

1.背景信息調查表

該調查表主要用于了解研究對象的背景信息，包括性別、年齡、學歷、平均月收入以及所屬的群體類別。本研究將“接觸幼兒園教師的情況”分為本人是幼兒園教師、本人是學前教育專業學生、接觸很多（幼兒家長或親戚朋友從事幼師職業）、接觸不多但了解（通過媒體等渠道了解）、基本沒有接觸且不是很了解、完全不了解6種，以是否在幼兒園教師體系或其預備隊體系內來區分內、外部群體，以接觸學前教育的密切程度來區分近、遠端群體，最終形成內部近端（幼兒園教職工）、內部遠端（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外部近端（幼兒家長或園外學前教育相關從業者）、外部遠端（除以上三類群體外的其他群體）四大類社會群體。

2.幼兒園教師形象調查問卷

該問卷將幼兒園教師形象分為師德素養、專業知能、外在特征和社會地位4個維度，合計27個項目，采用李克特六點計分法。問卷的克倫巴赫信度系數為α=0.967，修正后模型擬合度為SRMR=0.058<0.06，RMSEA=0.099<0.1，CFI=0.901>0.9， TLI=0.888>0.85，在可接受范圍內，〔7〕表明研究工具具有良好的信度及結構效度。

3.統計工具

使用SPSS 22.0軟件進行數據分析，使用Amos 17.0軟件進行結構效度分析。

二、研究結果

（一）幼兒園教師形象得分排名與得分趨勢

由表2可知，各類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總體評分基本位于4～5分之間，居于中上水平，表明社會群體心目中的幼兒園教師形象整體良好。而不同社會群體視域下的幼兒園教師形象總體得分則不同，內部近端群體給出的評分最高，其后依次為外部近端群體、內部遠端群體和外部遠端群體。

單因素方差分析顯示，四類群體的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存在極其顯著差異（F=55.07，p=0.000<0.001）。事后檢驗表明，內部近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分遠高于其他三類群體的評分（F=0.35，p=0.000<0.001;F=0.28，p=0.000<0.001;F=0.42，p=0.000<0.001）;外部近端群體與外部遠端群體給出的評分存在非常顯著的差異（F=0.14，p=0.006<0.01），這說明幼兒家長以及園外學前教育相關從業人員給出的評分明顯高于偶爾接觸甚至從未接觸過學前教育的社會群體;其余各類無顯著差異。

（二）不同社會群體視域下的幼兒園教師形象異同比較

1.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的相同點

表3顯示，除內部近端群體外，其他三類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外在特征維度的評分均處于四種形象維度的最高位，其后為師德素養、專業知能，社會地位在四類群體的評分中均處于末位。

2.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的差異

表3顯示，在師德素養、專業知能和外在特征維度，內部近端群體給出的評分均最高，其后依次為內部遠端群體、外部近端群體和外部遠端群體。這表明幼兒園內部從業者和學習者對幼兒園教師的師德師風、專業水平以及自身形象均有較高的自信，而外部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工作的專業認可度明顯偏低。

內部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社會地位維度的評分遠低于外部群體，二者存在極其顯著的差異（T =-18.67，p=0.000<0.001）。內部遠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社會地位維度的評分最低，且對其他3個維度的評分相較于內部近端群體給出的評分偏低。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對幼兒園教師的社會形象與社會價值持消極態度。

3.不同社會群體的幼兒園教師擇業意愿差異

卡方檢驗結果表明，四類群體的擇業意愿存在極其顯著的差異（χ2=57.85，p=0.000<0.001）。在每一個群體內部對幼兒園教師職業趨向于“不選擇”的人數都超過了趨向于“選擇”的人數，即使是內部群體，甚至幼兒園教師本身在面對“如果可以自由選擇職業，你會選擇做幼兒園教師嗎”這一問題時選擇“是”的人也不到該群體人數的二分之一（見表4）。該現象表明，拒絕擔任幼兒園教師成為所有群體中大部分人的共同選擇。

（三）幼兒園教師形象與群體視域的關系

1.幼兒園教師形象與群體視域及其他人口學變量的相關關系

由表5可知，幼兒園教師形象各維度與群體視域均存在極其顯著的相關（p=0.000<0.001）。為了解有關幼兒園教師形象的其他相關因素，以便納入回歸方程，研究者將其他人口學變量與幼兒園教師形象得分做斯皮爾曼相關分析，結果發現評分者的性別、年齡、學歷、平均月收入、擇業意愿均與幼兒園教師形象的各維度呈現不同顯著性水平的相關。其中，總體評分與社會群體的性別、年齡存在非常顯著的相關（p=0.001，p=0.002<0.01），與學歷、擇業意愿存在極其顯著的相關（p=0.000，p=0.000<0.001）;師德素養得分與社會群體的性別、年齡、學歷存在極其顯著的相關（p=0.000，p=0.000，p=0.000<0.001）;專業知能得分與社會群體的性別、學歷、擇業意愿存在極其顯著的相關（p=0.000，p=0.000，p=0.000<0.001）;外在特征得分與社會群體的性別、學歷和擇業意愿存在極其顯著的相關（p=0.000，p=0.000，p=0.000<0.001）;社會地位得分與社會群體的性別、年齡、學歷、平均月收入、擇業意愿均存在極其顯著的相關（p=0.000，p=0.000，p=0.000<0.001）。

2.幼兒園教師形象得分的回歸分析

為探究幼兒園教師形象得分的影響因素，研究者將評分者的人口學變量（性別、年齡、學歷、平均月收入）、接觸幼兒園教師情況以及擇業意愿納入回歸方程。采用步進法進行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與幼兒園教師形象得分存在極其顯著正相關的因素為平均月收入和擇業意愿（p=0.000，p=0.000<0.001），與幼兒園教師形象得分呈極其顯著負相關的因素為學歷和接觸幼兒園教師情況（p=0.000，p=0.000<0.001）。所得方程為：幼兒園教師總體得分yi=5.74-0.20×學歷i+0.03×平均月收入i-0.11×接觸幼兒園教師情況+0.27×擇業意愿d1。

三、討論與結論

（一）不同社會群體的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分存在差異

評分從某種角度可理解為一種滯后行為，是人們對于已知的人或事所形成的認知結果進行的價值判斷。換言之，人們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分是對他們意識內的現實幼兒園教師而非理想幼兒園教師的價值判斷。人們獲得幼兒園教師形象的印象與以下因素不無關系：接觸幼兒園教師以及幼教工作的時間長短、與幼兒園教師及幼教工作的距離遠近等。

就接觸時間長短而言，內部群體或身處幼兒園教師隊伍中，或與幼兒園教師存在密切關系，因此，獲得幼兒園教師相關工作信息的時間最短、時效性最強，所形成的印象最近似于當下的幼兒園教師形象;而外部群體，尤其是外部遠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的認識則需要更長時間，且長時間的信息運載極有可能導致信息的延遲失真。〔8〕也就是說，傳播速度越慢，獲取信息的時間越晚，信息失真的可能性就越大，這將導致外部群體所獲取的信息滯后陳舊，甚至是被歪曲和誤導的。

就距離遠近而言，遠距離觀察某種事物盡管拓寬了視野，但也導致所獲信息的清晰度降低，對于真實情況的還原效果也可能隨之受到影響。同理，除內部近端群體外的其他社會群體由于難以完全親身經歷幼兒園教師的工作過程、觀察幼兒園教師的言談舉止，所了解的信息容易受到局限，從而導致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印象模糊，降低了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整體評價水平。

值得注意的是，外部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社會地位的評分高于內部群體，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內部群體專業自信的缺乏。究其原因，可能是幼兒園教育長期以來受到的關注遠不如其他基礎教育階段，幼兒園教師社會地位不高且常受到專業性不強的質疑，加之學前教育的收效具有長期性、隱蔽性等特點，加劇了幼兒園教師因自我效能感低下而產生的消極心理，因此更易產生自我懷疑與自我否定。事實上，當今社會已經越來越關注幼兒的發展狀況，越來越重視學前教育的質量與成果，自然比以往更重視教師的作用與價值，幼兒園教師似乎尚未意識到這一點。

（二）內部遠端群體與外部近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的特殊性

1.內部遠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表現出明顯的消極態度

內部遠端群體，即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總體評分低于內部近端群體和外部近端群體，僅高于外部遠端群體。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定位于未來幼教接班人的師范生并不認可幼兒園教師工作。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幾種。第一，尚未步入社會的大學生對某一職業的印象首先來自周圍親朋好友（大部分屬于外部遠端群體）的口耳相傳，而研究結果顯示，外部遠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整體評分確實不理想。第二，理論上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更接近幼兒園與幼兒園教師的教育工作，但我們不能忽視他們也屬于大學生群體，是當今社會使用網絡的主力軍，他們獲取網絡信息的能力更強，收集網絡信息的速度更快，互聯網對他們的影響可能超出我們的想象。互聯網上間接信息的真實性和價值觀導向往往令人生憂，而這些年輕大學生篩選、鑒別與判斷信息的能力又較弱，比較容易輕信網絡上的內容，比如更加關注與自身未來息息相關的幼兒園教師的負面消息。第三，大部分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都會在幼兒園中進行長時間的見習，可能幼兒園教師帶給他們的直觀感受確實不太好，也可能幼兒園教師傳遞的負面情緒導致他們的專業認同感降低，積極評價隨之減少。這也可能是不少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拒絕入職幼兒教育行業的重要原因之一。預備隊的削減將加劇幼兒園優質師資流失，這一問題需引起高度重視。

2.外部近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的形象認知有其特殊性

外部近端群體給出的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分僅次于內部近端群體，這表明近距離接觸幼兒園教師的家長群體實際上相對認可幼兒園教師的日常工作。較近的接觸距離讓家長對幼兒園教師工作有更深的理解和認識，他們能夠通過親身觀察、實地溝通了解到幼兒園教師勤勉育人的良好形象。在相對了解教師工作的基礎上，外部近端群體，即家長及園外學前教育相關從業者也比較認可幼兒園教師的社會地位，贊同幼兒園教師是一個崇高且值得尊敬的職業，但他們消極評價幼兒園教師的師德素養與專業知能。在外部近端群體的認知中，幼兒園教師氣質佳、有愛心、耐心好;但同時，外部近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專業知能的認可度不高，對其師德水平的評分也不理想。外部近端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的師德素養和專業知能存在疑慮，可能緣于他們有限的所見所感。首先，在實際教學中，外部近端群體并沒有切身感受到幼兒園教師專業性的發揮。其次，幼兒園教師向外部近端群體，特別是家長展示專業教學過程、解釋教育行為價值的途徑有限且其效果堪憂。最后，家長看到幼兒園教師活潑、可愛、能歌善舞，這可能與教師教育中強化藝術技能、注重藝術展示有關，部分幼兒園甚至視藝術技能為唯一的入職門檻。然而，師資培養導向的偏頗，可能反而對塑造幼兒園教師在專業知能和師德素養方面的形象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三）幼兒園教師形象受到多種因素共同影響

評分者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分受其學歷、收入水平、擇業意愿、接觸幼教情況等多種因素共同影響。

研究結果表明，評分者學歷越高，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分越低;而評分者平均月收入越高，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分越高，但二者相關程度較低。首先，這表明學歷與收入并非呈人們印象中的正比關系，即高學歷并不意味著絕對的高收入。這與社會學者李駿的研究結果相符。〔9〕其次，該現象還可能與傳播中的“距離”有關。在傳播學中，“距離”包括社會距離、空間距離和心理距離，其中社會距離最重要的部分是指不同文化階層之間的差異。〔10〕因此，不同學歷群體可能對學前教育的社會距離，即相關感知、習性、觀念，也同樣存在差異。高學歷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分較低，可能是因為他們作為具有較高文化基礎以及較強學習能力的群體，比低學歷群體更容易帶著批判的目光審視幼兒園教師形象，對幼兒教育及其教師工作的期待更高、要求更嚴，而當下的幼兒園教師還沒有樹立起一個高學識、高專業性的形象。最后，評分者收入越高，對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也越高。這可能由于高收入者忙碌的工作導致其自身開展家庭教育的時間和精力受限，不得不更多依賴于幼兒園教師對孩子的教育，自然更認可幼兒園教師的工作。

擇業意愿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內隱態度。有研究證實，不同社會群體確實對幼兒園教師存在內隱態度和外顯態度不一致的情況。〔11〕從擇業意愿來看，無論哪一類群體對幼兒園教師職業都處于消極狀態。這意味著由于種種因素導致的對幼兒園教師的消極心態直接影響了各類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價。如果在此基礎上各方不能從認知、情感和態度上嘗試拉近與幼兒園教師的心理距離，那么可能會產生負效應的疊加，〔12〕進一步降低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認可程度，形成“認知不足/偏差—心理距離遠—形象認知更不充分”的惡性循環。

由上可知，內隱態度、學歷以及接觸幼教情況等多種因素綜合影響了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評價。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的消極內隱態度與輿論氛圍、社會觀念、教師實際工作等密切相關。目前，尚不明晰上述相關因素的影響路徑究竟如何，這將是研究者需要進一步開展的研究工作。

（四）研究結論與建議

綜合上述內容，研究者得出以下研究結論并據此提出針對性建議。

第一，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認知確實存在差異。為此，內部群體，即幼兒園教職工以及學前教育專業師范生需努力樹立自身專業自信，通過職前培訓以及師范生教育等方式增強專業認同感，提升專業心理資本。外部群體，特別是各類媒體，應擔負起必要的社會責任，報道真實的新聞信息，傳播正能量，重視宣傳幼兒園教師正面形象，尤其是專業形象，引導正確的輿論導向。

第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的認可程度與接觸幼兒園教師工作情況呈顯著負相關。為此，外部近端群體，即家長和園外學前教育相關從業者作為溝通內部群體與外部群體的重要橋梁，需要實事求是地向外部遠端群體介紹幼兒園教師的真實工作情況，為幼兒園教師營造更多安全與信任的氛圍。幼兒園教師也應該及時主動與外部近端群體進行溝通交流，解釋自身教育行為的目的與價值，緩解外部群體的不信任感。

第三，幼兒園教師形象評價受評價者的學歷、收入、擇業意愿以及對幼教工作了解程度等多種因素綜合影響。為此，學前教育研究者應繼續探究不同社會群體對幼兒園教師形象消極內隱態度的形成原因。同時，專家學者應發揮自身的影響力，通過講座等形式引導外部群體減少對幼兒園教師非理性的苛責與非難，從而緩解外部群體對幼兒園教師的不信任感和不安全感，進而提升幼兒園教師的社會地位。總之，唯有凝聚多方力量，才能讓幼兒園教師切實體會到自己的責任與價值，更加熱忱地投身于學前教育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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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f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from Perspectives of Different Social Groups

Zuo Zhihong， Xia Ting

（Faculty of Education，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Abstract】The researchers analyzed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using method of questionnaire by collecting 3843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Questionnaires nationwide. The results show that different social groups have different opinions about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and from different dimensions; social groups assessment scores for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is highly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ir contact with kindergarten teachers;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varies with assessors educational background， income， choice of career， and their knowledge of preschool education. Research indicates that different social groups have different cognition about kindergarten teachers image.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guide public opinions using cognition difference of different social groups， increase social trust in kindergarten teachers， and improve kindergarten teachers professional confidence and professional identity.

【Keywords】perspectives of groups; kindergarten teacher; image of teach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