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
或許對于同學們來說,初高中除了成績起伏不定讓你們糟心,與之不相上下的另一個糟心的因素恐怕就是人際關系的捉摸不透吧。在家與爸媽吵架,在學校跟同學抬杠,表面上自己云淡風輕毫不在乎,但心里其實不知道已經崩潰過多少次了。如果你陷入了人際關系的沼澤,很想掙脫出“相愛相殺”的惡性循環,那么今天蘭姐推薦給你一本心理學方面的入門級讀物,同時也是一本對我們現實生活中的人際交往有著指導意義的書——《非暴力溝通》。
在這里我要負責任地說一句,這本書我不只是讀完了,還親測有效。
這本書的作者馬歇爾·盧森堡博士介紹說——
也許我們并不認為自己的談話方式是“暴力”的,但我們的語言確實常常引發自己和他人的痛苦。后來,我發現了一種溝通方式,依照它來談話和聆聽,能使我們情意相通,樂于互助。我稱之為“非暴力溝通”。
我們在本書的第一章中會看到很多運用非暴力溝通的技巧創造的奇跡,其中最具有傳奇色彩的是,作者只身進入仇視美國人的巴勒斯坦穆斯林民眾中去做演講,面對著聽眾們“殺手!”“謀殺犯!”“殺孩子的兇手!”的憤怒號叫,他不僅能全身而退,甚至還被一位聽眾邀請到家里去享用豐盛的晚餐。
也就是,如果我們能夠恰當而熟練地運用“非暴力溝通”的技巧,或許就有機會化敵為友,更有機會去彌合產生了裂痕的親密關系。
非暴力溝通模式的四個要素一點都不復雜,即表達觀察、表達感受、尋找需要、具體請求,但要深入理解每一個要素,并把這四步運用純熟,就需要調整甚至推翻我們的一些習慣性認知,控制住我們的一些下意識的反應。
比方,非暴力溝通第一步的要訣是,學會用“觀察”替代“評判”。印度哲學家克里希那穆提曾說:“不帶評論的觀察是人類智力的最高形式。”所謂觀察,就是不帶有任何感情傾向地陳述對象做了些什么事,以及是怎么做的。可以說,任何帶有褒貶色彩的詞語,都是一種“評判”,而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敘述就屬于“觀察”。書中有一首歌反映了“觀察”和“評論”的區別:
我從未見過懶惰的人;
我見過
有個人有時在下午睡覺,
在雨天不出門,
但他不是個懶惰的人。
請在說我胡言亂語之前,
想一想,他是個懶惰的人,還是
他的行為被我們稱為“懶惰”?
我從未見過愚蠢的孩子;
我見過有個孩子有時做的事
我不理解
或不按我的吩咐做事情;
但他不是愚蠢的孩子。
請在你說他愚蠢之前,
想一想,他是個愚蠢的孩子,還是
他懂的事情與你不一樣?
我使勁看了又看
但從未看到廚師;
我看到有個人把食物
調配在一起,
打起了火,
看著炒菜的爐子——
我看到這些,但沒有看到廚師。
告訴我,當你看的時候,
你看到的是廚師,還是有個人
做的事情被我們稱為“烹飪”?
我們說有的人懶惰,
另一些人說他們與世無爭;
我們說有的人愚蠢,
另一些人說他學習方法有區別。
因此,我得出結論,
如果不把事實
和意見混為一談,
我們將不再困惑。
因為你可能無所謂,我也想說:
這只是我的意見。
——魯思·貝爾梅爾
我們會發現,如果我們學會運用真正的“觀察”視角,而不是“評判”視角,這個世界自然就會少很多歧視和誤解、矛盾和紛爭。
評判很容易讓我們的語言不自覺地產生某種攻擊性,而觀察卻會加強我們語言的說服力。比方,我們說“你老是無緣無故發脾氣”,這就是一種“評判”;但如果我們說“你昨天突然沖我很大聲,我完全沒明白你為什么突然這樣”,這就是一種“觀察”。要注意“無緣無故”和“發脾氣”都是有情感傾向的詞,“無緣無故”在暗示對方不講理,“發脾氣”在暗示對方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緒,當你用這樣的語言來進行溝通的時候,對方往往會下意識地進行自衛反擊,而不會想聽你接下來想表達的內容。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評判”容易讓人跌入雙標陷阱里去,誠如作者所說——
一旦遇到不喜歡的人或不理解的事,就會想別人有什么不對……如果女友想多一些體貼,那她就“太黏人了”。可是,如果我想多一些體貼,那她“冷漠得像個木頭”。如果同事更關心細節,他就是“有強迫癥”。反之,如果我更在乎細節,他就是“粗心大意”。
“評判”會不自覺地帶有主觀色彩,這是人類思維的固有局限。但如果我們用“觀察”替代“評判”,就能最大限度地規避這種局限,讓我們的視角變得更理性和冷靜。與此同時,我們也不會陷入爭議“你的評判是否公正”的無休止的拉鋸戰里,而是把更多的精力用來探討如何解決問題。
要注意,當我們用“總是”“經常”“很少”“從不”這樣的詞語來陳述的時候,它往往就是一種評判,而不是觀察。觀察是要確切的數據的,比方一般一周具體幾次,或者隔確切的幾天會出現一次。
接下來,非暴力溝通的第二步要訣是,挖掘出并清晰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而不是糾纏于自己的想法。比方說,用“我覺得”開頭的往往都是想法,但用“我感覺”開頭的往往都是感受。我覺得我很笨拙——這是想法;我做事的時間比別人長,我感覺很沮喪——這是感受。我覺得我被忽略了——這是想法;我想獨處,被忽略的我感到竊喜——這是感受。簡而言之,感受是用形容情緒的詞語來表達的。諸如高興、幸福、甜蜜、振奮、不安、擔心、泄氣、厭煩……這些都是感受。也就是說,我們要能清晰準確地把握和形容自己的情緒,這是我們進行非暴力溝通的重要基礎。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本書中還列出了很多形容情緒的詞語供君選擇。
非暴力溝通為什么在第二步要讓人準確表達自己的感受?我想是因為表達感受是一種敞開心扉的行為,這會自然地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降低人的戒備心理和敵對情緒。從策略上來講,這可以說得上是“以退為進”;從心態上來講,這是你在向對方顯示自己想要妥善解決問題的最大誠意。
再到非暴力溝通的第三步要訣,尋找需要。我們把自己的需要和愿望表達得越具體,我們就越有可能得到積極回應。在這里我們要特別意識到,我們的情緒產生的根源完全在于我們自己,并不在于他人。比方,當有人沖我們發脾氣的時候,我們是好整以暇地袖手旁觀,還是憤怒地予以反擊,抑或冷冷地沉默以對,這完全由我們的心態來決定。我們對他人產生的所有負面情緒背后,都隱藏著我們的期待,這種期待對應了我們沒有被滿足的需要。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讓負面情緒完全左右我們的大腦,而是能夠冷靜地深入剖析出我們這些情緒背后的真實需要。作者說:
如果我們通過批評來提出主張,人們的反應常常是申辯或反擊。反之,如果我們直接說出需要,其他人就較有可能作出積極的回應。
我們的需要,以及需要中隱含的期待,其實往往代表了我們對重建可以彼此信賴和愛護的親密關系的向往。科學地表達自己的需要,就是在嘗試重建與對方的親密關系;但如果把表達自身的需要演變為對他人的指責和批評,則是在破壞彼此之間的關系。
那怎樣才算是科學地表達自己的需要呢?
在這里首先要特別介紹一下作者提出的個人成長要經歷的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情感的奴隸”。自己的情緒很容易被他人左右,認為自己該為他人的情緒負責,比如,真糟糕!我惹他生氣了!會因此而把他人的需要,以及相對應的親密關系看成一種負擔,比如,我就是沒法讓他高興。
第二階段,“面目可憎”。拒絕自己的情緒被他人左右,不再愿意為他人負責,對他人的需要無動于衷。比如,他生氣了關我什么事。
第三階段,“生活的主人”。我們意識到自己無法為他人負責,但我們會樂于幫助他人。我們的這種幫助是出于愛,而不是內疚或是害怕。我們愿意對自己的意愿、情緒和行動承擔起完全的責任。
科學地表達自己的需要,就不會把自己感受的根由歸結到對方身上去(這是批評),而是會為自己的情緒自覺地承擔起所有的責任。比方說,你竟然忘記了昨天是我的生日,我很傷心——這是批評;昨天我很傷心,因為我希望你能重視我——這是在表達需要。
要注意批評是用來攻擊人的,而表達自己的真實需要無異于就是在表達愛。
最后一步是提出具體請求。這一步的要訣在于,對方聽完你所說的,就能明白具體該怎么做。比方,我希望你能對我耐煩一點——這不是具體請求;我希望你能在我說的時候不要打斷我,先聽說完以后你再說好嗎——這是具體請求。另外,這里還有一個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一定不要把自己的請求表達成了一個命令。沒有人喜歡聽他人發號施令,要爭取對方的合作,就得先把調子調低。
在表達完請求之后,為了提高溝通效率,我們還可以要對方給予我們請求以反饋(比方問一句,我表達清楚了嗎?),就是檢驗一下對方是否真的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訴求。
作者說:
如果我們只是想改變別人,以使他們的行動符合我們的利益,那么非暴力溝通并不是適當的工具。非暴力溝通是用來幫助我們在誠實和傾聽的基礎上與人聯系。使用非暴力溝通時,我們希望人們的改變和行動是出于對生命的愛。一旦人們相信我們看重彼此的感情,并能兼顧雙方的需要,那么,他們也就會相信我們所表達的愿望是請求而非命令。
所以說,非暴力溝通是用來解決“相愛相殺”的困局的,如果只剩下“相殺”而完全沒有“相愛”作為基礎,非暴力溝通是難以奏效的。
到現在為止,我已經大致給大家梳理了前半本書的主要內容,這一部分主要探討的是我們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如何才能有效地表達自己的訴求,爭取到對方的理解和配合。而這本書的后半部分,則在手把手地教我們如何面對他人的批評和指責,輕松化解雙方的矛盾;同時更重要的是,教會我們如何愛自己,如何重獲自己對于生活的熱情。
在這里我想留下一道思考題:
面對父母對自己過于嚴苛的約束,我們該如何進行有效溝通呢?
請大家一定要開動腦筋哦!
這個月請你一定要找來這本書看一看,沒準你真的可以借由改變自己的語言策略而改變自己的生活。不信?咱們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