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雨中[外一首]

王婷

斗大的沉默在我和雨中穿梭

雨水像膽汁一樣

不斷提醒苦的滋味

我想閉上眼

泅水的眼沿著一道影子

一起揪著舊日跳舞

他們橫越

把世界切成更薄的薄片

我說雨停吧！今天已經無法負載

昨日的重量

然而雨不懂心情給的暗示

街道上積滿一處處小水洼

汽車濺起的水花在大街上揮霍

所有眼球舉起血絲

雨和你

和天空一起落在地上

母親

雙眼和墻上的壁虎

已經對峙二十四小時了

夜正在變化

有些聲音從角落涌出

每一個句子都像需要

維修的時鐘

走著走著就亂了

我在您臥床邊

聽著聽著

時針游走圓池里

滾動的舊日

在視網膜中挖出兩個陷阱

雙頰和魚尾紋和

印堂上微笑的八字紋

裂成旱象

時間

緊緊跟隨母親

鐘聲陷在白墻

長夜里

童年一一進入屋內

鏡里發色仍烏麗

鼾聲微隱

一群孩子報名躡手躡腳地溜出門打水漂兒

月光下

您的臉龐飽滿

鼻頭透著光

夜把壁鐘撥回現實

我認真擦拭鏡里的魚尾紋

有幾條皺紋

仍不知情地爬到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