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智庫DIIS理論方法的高等音樂院校畢業生就業問題研究
——以中國音樂學院為例

■ 邢亞楠 田園

1.中國音樂學院 北京 100101

2.中國科學院科技戰略咨詢研究院 北京 100190

0 引言

解決就業問題是國家社會穩定、經濟發展關鍵。2018年以來，我國把“穩就業”視為落實“六穩”工作的重中之重，習近平總書記更是提出“要堅持就業優先戰略，把解決人民群眾就業問題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努力創造更多就業崗位”（2019年2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春節前夕在北京看望慰問基層干部群眾時的講話）。作為歷年就業市場的最大主體，我國高校畢業生就業壓力不斷升高，其中，音樂藝術院校畢業生更是因為學科方向專、培養時間長、投入成本大、心理預期高等原因成為高校就業的“困難戶”。十三五以來，國家雖然對高校的美育工作極為重視，不斷通過出臺一系列文件（如教體藝〔2019〕2 號、教體藝〔2020〕6 號）將藝術教育在國家政策層面加以肯定，但是，專業高等藝術院校的畢業生出路問題依然沒有明顯好轉，藝術畢業生的就業難、專業不對口、轉行普遍等問題被推到了更加突出的位置，不容忽視。

可以看到，在對藝術院校畢業生的就業問題探索中，文化教育領域的專家學者已經形成了不少具有價值的研究成果。在2018～2019年的藝術生就業難現狀解讀方面，主要表現為畢業生自由職業與靈活就業偏多[1,2]、專業不對口或多次擇業情況普遍發生[3,4]、就業地區局限大多集中在東部經濟發達地區[5,6]；在成因分析上，藝術類畢業生人數逐年增加幅度大[7,8]但就業市場的需求卻有限[9,10]、同時外部藝術行業及產業發展處于初級階段[6]、畢業生就業觀念不成熟等心理調試問題顯著[11,12]、就業指導缺乏時效性[11-13]以及創新創業的渠道狹窄[14]是主要原因；在解決思路及應對措施上，學者普遍認為可以通過調整就業指導方式[15,16]、提高畢業生就業心理建設和職業規劃[17,18]、發展就業技能培養學生專業能力[6,19]、做好藝術類就業輔導隊伍的建設[3,20]和深化校企合作拓寬就業圈層[18,21]來提高就業質量。在研究方法上，大多數學者以觀察法、經驗分析法等定性的方法支撐研究，對問題的剖析較為深入，提出的若干觀點具有很好的啟發性。同時也可以發現，在眾多相關研究工作中，對樣本和數據的收集與分析仍顯不足、證據導向意識較弱；從問題實證研究角度，研究工作還未上升到輔助國家決策的層面，缺乏專業的研判方法，解決問題的邏輯閉環不完整。

將音樂藝術院校畢業生的就業問題，運用智庫研究的方法體系加以探索分析，是一項有著特殊意義的跨學科綜合性工作。智庫問題有著嚴密架構的專業研究范式，智庫研究的DIIS理論方法堅持問題導向、證據導向、科學導向，通過收集數據—揭示信息—綜合研判—形成方案的一套嚴謹的方法和流程[22]，將2016年以來觀測到的初始現象和信息深層挖掘，既探討問題的趨勢和規律，更立足決策需求，重在提出有助于國家解決該問題的方案舉措，具有學術和決策研究的雙重價值。本文的研究邏輯如圖1所示。

圖1 智庫DIIS理論方法下的音樂院校畢業生問題研究邏輯圖

1 就業現狀調研

根據DIIS 理論方法，首先將問題的特征提煉，圍繞問題現狀收集相關數據，以數據的支撐對問題進行更為細致的分解，也就是以聚焦和凝練問題為目標。本文以中國音樂學院為高等音樂專業院校的代表，針對其畢業生就業現狀和所反映的問題收集相關數據信息，即中國音樂學院畢業生的就業數據資料。

1.1 相關數據調查

中國音樂學院（China Conservatory of Music）是以國學為根基，弘揚傳統民族音樂文化為己任，獨具中國音樂教育和研究特色的高等音樂學府。多年來，中國音樂學院與國家11 大專業音樂學院（中國音樂學院、中央音樂學院、上海音樂學院、天津音樂學院、沈陽音樂學院、四川音樂學院、武漢音樂學院、西安音樂學院、浙江音樂學院、哈爾濱音樂學院、星海音樂學院）就業情況基本保持一致，文章以為中國音樂學院的畢業生就業信息為縮影，分析整體音樂院校畢業生就業情況，具有統計意義。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2016～2019年中國音樂學院就業指導中心年度就業質量報告工作中，收集到的“畢業生就業狀況跟蹤調查”數據，調查采用的是網絡問卷，基本的調查樣本情況見表1。

表1 中國音樂學院畢業生就業狀況調查數據分布

在“畢業生就業狀況跟蹤調查”問卷中，涉及了包括畢業生基本情況、在校經歷、工作現狀與人職匹配、母校評價與反饋、自主創業、求職中和暫不就業等幾部分，在對重復數據、缺失數據等進行清理后，最終有效問卷為1455 份，問卷回收率約為80.52%。圖2 顯示了受調查的2016～2019 屆畢業生的就業基本情況。（本節圖表數據來源于《中國音樂學院2019屆畢業生就業質量年度報告》）

圖2 2016～2019屆畢業生就業情況總體統計

1.2 主要數據分析

1.2.1 畢業生主要就業去向

通過基本數據了解，中國音樂學院2016年以來的畢業生總體就業率有小幅波動，近4年平均接近90%。最近兩屆畢業生已就業的比例明顯下降，國內升學和出國（境）的比例有所上升，見表2。受疫情影響，2020年就業率可能持續低落。與我國非藝術專業的畢業生相比，就業率仍然較低。學生主要的就業形式包括簽訂三方協議、勞動合同、自由職業、國內讀研、出國留學等，其中自由職業的比例過高，主要由于就業選擇難以符合心理預期。

表2 2016～2019屆畢業生就業情況分類統計

從就業地區的統計情況看，京外生源主要選擇在東中部地區等經濟發達地區就業，西部地區的擇業地選擇率2016～2020年有所上升，但相比之下仍吸引力不足（圖3）。而在簽署三方協議的畢業生中，進入事業單位的比例最高，其中教育行業，文化和娛樂業是吸納畢業生最主要的行業，見圖4、表3。特別是2016～2020年，得益于國家對基層藝術教育的政策支持，越來越多的畢業生投入中小學從事藝術教育工作。

圖3 2016～2019屆畢業生就業地區分布統計

圖4 2016～2019屆畢業生落實單位類型分布統計

表3 2016～2019屆畢業生落實單位行業分布統計

1.2.2 畢業生的就業質量評價

為全面了解畢業生就業質量情況，本文從調查數據中，選取了就業滿意度、平均落實年薪情況、享受五險一金情況、發展路徑清晰度、工作穩定性、專業與工作的相關度等7個維度對畢業生就業質量做出評價。

根據表4數據顯示，學生對就業的滿意度有所波動，本文所指的滿意度是指認為工作“很滿意”或“滿意”的比例。薪資水平有所上升，本科生的薪資水平普遍高于研究生。從享受五險一金情況來看，學生的福利保障情況比較良好。工作穩定性程度較差，在供職單位服務3年以上的人數偏低，專業與工作相關度（主要是本科生）不高。筆者結合音樂學院多年的教學管理經驗分析，專業匹配度越高的學生，其就業滿意度越高，但專業匹配度與職位晉升不存在顯著相關關系，而且從專業的社會需求來看，未來3年，藝術類用人單位對畢業生數量的需求趨勢上將與當下持平，難有增加。

表4 2016～2019屆畢業生就業質量評價指標

2 就業存在問題分析

根據智庫DIIS 理論方法提出的智庫問題研究的方法和范式，本環節著重就收集整理的音樂學院畢業生就業數據進行進一步分析解讀，透過表層的數據現象深入問題核心，形成對就業問題更綜合更客觀的認識，這是一個“價值發現的過程”。

從數據表面看，高等藝術院校畢業生就業率比較穩定，畢業生對工作的滿意度以及用人單位對畢業生的滿意度均可認為較高。但從更立體的角度看待數據信息，通過問卷幾個不同維度的設計可以發現，截至2020年，高等音樂學院畢業生的就業情況仍不樂觀，就業質量不高，主要反映為：靈活就業的比例大，就業地域分布不均、專業不對口等。具體問題及原因分析如下。

2.1 就業地域選擇集中度高

上文數據已顯示，大多數的畢業生選擇了北、上、廣、深等經濟發達地區工作，實際學生畢業期望在一線城市就業的比例比實際就業的比例更高[6]。藝術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才出現的產物，藝術的發展離不開社會經濟生活的發展。通常情況下，從事藝術生產與經營的用人單位主要集中在一線城市、東部沿海地區、省會城市、直轄市等等。這些地區資源豐富，經濟發達，交通便利，文化藝術氛圍濃厚，人均消費能力高，具有較大的藝術市場發展潛力，對藝術專業的畢業生需求也大。而經濟欠發達地區能夠為藝術專業的畢業生提供的崗位不多，市場容納能力有限，機會相對較小。音樂藝術院校畢業生為了實現自己的專業期望，往往流向經濟更發達的地區。從畢業生對薪資的期望程度來看，許多藝術專業畢業生對二三線城市，特別是中西部地區的職業發展并不看好，認為那里并不能提供施展自己才華的“舞臺”。所以由于藝術行業的特殊性，使得藝術院校的畢業生就業地區分布呈現出向經濟發達地區單向流動的特點。

我國自然條件和經濟發展水平在地域層面并非均質分布，人才向發達地區聚集是廣大畢業生的普遍選擇，只是在藝術畢業生群體中表現更加明顯。高等音樂教育服務社會發展的職能，不僅是為經濟繁榮地區培養受歡迎的高端藝術人才，更重要的是要在教學實踐過程中強調責任感與使命感，積極發揮藝術服務社會和區域經濟的功能。要真正發揮音樂文化藝術在“十四五”期間的文化驅動、藝術創新等重要社會功能，首先要在就業實踐上發揮拓寬就業地域渠道、分散就業壓力、合理疏導藝術人才流向的效果。

2.2 就業行業范圍余地不大

藝術專業畢業生與其他專業畢業生相比，就業口徑比較狹窄，用人單位通常在招聘藝術人才時，對專業素養要求高，業務突出，基礎扎實，個人綜合素質能夠適應崗位需求的畢業生對口就業的可能性更大。受文化藝術行業和音樂藝術專業雙方的特點限制，藝術專業畢業生求職時很難跨出所學專業和行業，比如音樂和舞蹈學專業的學生，一般選擇在表演藝術團體當演員，或者是進入學校執教。藝術設計專業學生則更多面向省市文化館、傳媒公司或者出版社。總體來說，音樂藝術專業畢業生求職面窄、就職行業有限、市場需求飽和、更新慢，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為藝術專業畢業生就業帶來壓力。

藝術專業特別是音樂專業學生的培養時間長、培養難度大、成材率低，這是社會各界對其公認的專業特點。有相關音樂學調查報告顯示，一個普通家庭支持孩子學習音樂技能，一般從6～10 歲開始培養，若以升入專業音樂院校為目標，整個學習過程中要為樂器、專業技能課、專業基礎課、考前集中訓練等支付平均六位數的學習付出，時間投入更是難以計算，成本十分高昂。學習音樂專業的特點和規律一定程度上決定了音樂院校學生的就業范圍比較狹窄，畢業生的就業預期普標較高，轉行的心理壓力相應較大。

2.3 就業形式被動靈活多樣

2016年以來，我國大學畢業生就業率逐年走低，高等音樂院校更加不樂觀。從截止到現在各級教育類用人單位對于藝術專業教師的需求來看，從事教學工作需要碩士研究生及以上學歷，在這種形式下，越來越多的藝術類畢業生將升學深造作為首選。但是音樂藝術院校規模體量普遍較小，有些較小眾專業方向甚至2年才設有一個招考名額，而學生跨專業選擇其他方向報考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就業形式由于就業機會和升學空間的限制變得更加多元，靈活就業比例逐年增大。

音樂藝術院校畢業生在校學習期間能夠接觸到很多專業實踐的機會，演出、教學、傳媒等課外勤工儉學的形式遠高于非藝術類專業學生擔任家教等社會兼職的回報率。因此，畢業時如遇到非理想就業，學生會延續在校期間從事藝術兼職的工作模式[16]，將兼職轉化為全職，即以靈活就業的形式度過就業空檔期。對于創業意愿，藝術學生有一定創業訴求，一般是立足自己多年習得的專業技能開班培訓教學班及相關活動，但自主創業的替代性不強，可能與創業環境、學生對創業行為的認知等存在關聯性，需要進一步做實證研究。

2.4 重專業教學輕就業輔導

音樂藝術院校有符合自身專業規律的教學模式和特征，業內有句激勵名言是“一日不練自己知道，三日不練同行知道，一周不練觀眾知道”，所以院校的專業課程設置主要以“演和練”為導向。以民族器樂表演專業為例，學生在與指導教師口傳心授的專業課學習之外，每天還規定長時間練習要求，以及接受一系列基本理論和綜合應用課的考核，院校在課程設置上明顯以提高專業技能為根本目標。同時，藝術類院校專業導師往往有自己的資源和渠道，會對自己的學生提供推薦幫助，一定程度上實現了定點就業。這種非傳統類型的就業形式被學生接受并認可，專業導師的就業推薦甚至超過了學校就業指導中心的幫助及就業雙選會的效果。在這種情況下，音樂藝術院校對于專門的就業輔導及相關工作的開展實際，相對于綜合類普通高校是比較落后的。

3 就業問題成因分析

綜合研判過程是本文借鑒DIIS的理論研究方法，對音樂院校畢業生就業問題進行分析的重要環節。綜合研判與數據分析和揭示問題兩個環節具有邏輯上的順承關系，通過前文對畢業生的問卷調查，將數據歸類整理后，一定程度上可以獲悉當下問題和現狀。再通過逐步的問題剖析，挖掘形成問題背后的原因，最大程度地對信息反映的核心問題進行揭示和判定。這里匯集借助專家“外腦”的作用，以音樂界行業專家和資深從業者，即音樂院校畢業生的需求主體視角，將數據信息與專家認知有機結合從而進行綜合研判，體現智庫研究問題的全面客觀性，為形成最終的建議和方案提供立體的支撐。

本研究對國家大劇院劇目制作部有關負責人、北京風華國韻文化有限公司經理、東方演藝集團黨辦負責人、北京演藝集團招聘負責人進行了訪談，就音樂院校畢業生就業數據及其提煉出的關鍵問題展開專家咨詢，形成本部分對就業問題的綜合研判。

3.1 行業崗位處于緊縮狀態

自高校擴招以來，畢業生人數明顯快于用工市場需求的增加，導致供大于求，綜合類大學普遍存在的就業問題，高等藝術院校也同樣存在。調查顯示，由于國家招生政策等一系列原因，藝術專業的畢業生人數呈遞增趨勢，而被調研的用人單位對畢業生的需求基本持平，造成了專業人才與就業崗位的極大不匹配。就國家大劇院管弦樂團、合唱團等國內知名演藝團體而言，處于對節目設計、場次安排與劇院整體用人需求的考慮，每年對音樂院校聲樂、器樂行業學生的招聘數量基本鎖定在個位數，而且條件限定嚴格，要求有海外專業學習背景，碩士、國際上獲獎逐漸成為了標配。今年受新冠疫情的特殊影響，實體演出劇院上座率環比衰落觸目驚心，實體演出行業對畢業生的需求更是有所滑落。

藝術市場的用人主體認為，疫情等特殊情況造成的影響是難以避免的，無論是單位還是畢業生都應該正視這個現象，接受這個現實。但同時，藝術院校就業指導部門工作還是存在欠缺，大劇院的用人需求很多不是通過院校渠道發布，而是非正式途徑的傳達，這樣的傳播范圍十分有限。另外，學校對學生的就業指導往往依據經驗做出判斷，不太重視對數字資料的分析應用，對具體的就業形勢不做精細的研究。高校需要在遵循藝術教育自身規律和特點的前提下，自上而下重視畢業生就業工作，以招生—培養—就業的一體化思路，提升就業工作的專業指導水平，提高藝術人才培養質量，立足專業特色，以創業帶動就業，實現就業工作“穩中向好”發展。

3.2 市場實際需求更為嚴苛

高等藝術院校畢業生對于薪酬的期望往往高于實際薪酬。期望薪酬代表了畢業生對自己實力的評估，而實際薪酬代表了畢業生在市場上的價值。由于音樂院校畢業生的投入成本高，從開始接受音樂教育訓練起，對標的便是成功的藝術家，志向鎖定在聚光燈和舞臺。而現實的用人需求如北京演出公司，在企業的基本運轉中，畢業生的工作任務與服務業公司沒有太大區別。除小部分專業音樂表演人員的工作線條相對單一，只專于排練與登臺以外，用人單位往往安排專業生承擔市場、運營、傳播推廣等方面的業務，與畢業生的心理預期有較大差距。同時，用人單位傾向錄用有工作經驗的畢業生，給出的薪資待遇也難以滿足畢業生的期望。另一方面，畢業生對用人市場的需求不夠了解，對自己的職場定位不夠客觀，容易好高騖遠。而藝術專業畢業生自我意識更強，思想較為多元，個性更突出，有時容易出現對自身實力評價不客觀，盲目自信的情況。

針對這種現象，用人單位主要建議，從學校角度，應該加強對學生的職業生涯規劃教育，在系統課程中讓學生了解真正的就業市場現狀；在人才培養過程中，強調責任感與使命感，積極發揮藝術服務社會，推動社會發展的重要作用。

3.3 行業發展處于初級階段

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當人們的基本生活得到滿足以后，才會有對于精神方面更高層次的追求，而藝術則是人類社會精神文化發展的產物。文化產業在我國發展起步時間晚，雖然發展速度很快，但是整個產業發展還處于發展的初級階段。對比如西方發達國家，其文化藝術發展階段遠超我國現階段水平，他們藝術市場繁榮，受眾穩定，文化活動的規模和經濟價值在其GDP中都有很重要的體現。而在我國，文化藝術更被賦予意識形態領域中的價值。自2016年以來，我國文化藝術產業及其市場對于藝術專業畢業生的需求量比較有限，就業市場供需不平衡，一定程度上也導致了藝術專業畢業生就業難對口，質量不高的問題。

用人單位對此普遍抱有比較客觀的認識，高等藝術院校的專業設置以及人才培養定位必須與社會實際需求接軌，充分發揮就業質量對于招生環節、人才培養環節的反饋作用，根據學生就業情況適當調整招生規模、專業設置，積極促進專業教育與創新創業教育的融合，形成學校的特色和品牌。

4 促進就業的對策建議

在音樂院校畢業生就業問題的智庫研究范式中，通過收集數據、揭示信息和綜合研判3個環節，文章得出了一定機理性的分析認識。對畢業生就業問題的原因、現狀和規律進行了描述，這是基于歷史域和現實域的視角強調問題的客觀特征[23]，通過引入專家咨詢的方式給出了行業發展和用人需求雙重角度的觀點和建議，成為研判未來、對發展方向進行預見的基礎。基于對上述3 個研究環節的實踐，本文針對音樂藝術院校畢業生就業問題形成了相應的解決方案，對國家、學校、學生給出相關的發展建議。

4.1 制定扶持藝術生就業政策

借助國家十三五和十四五期間大力培育和發展文化產業，促進文化產業升級的政策優勢，建議國家進一步將文化產業發展與文化藝術人才的培養相掛鉤。從政策上支持文化藝術企業與高等音樂藝術院校建立校企合作平臺，支持高等藝術院校積極與用人單位建立實習實踐基地，簽訂培養或者就業協議，支持學生在校期間或者畢業后可以直接輸入文化藝術團體，既緩解了就業難的現狀，也為文化產業發展提供了優質的人力資源。同時，加強文化部、教育部對高等藝術院校畢業生就業難問題的聯動關注效果，在當前重視學校美育的發展思路中加強對藝術教育出口的關注。在大學生就業政策中加強對音樂藝術等受眾相對窄小專業的統籌指導，如教育部應重點支持音樂院校設計關于音樂治療、樂器修造等具有社會需求新增長點的專業方向，提高音樂藝術畢業生對口專業的就業率。

4.2 積極適應就業新常態

2020年，國際總體經濟形式并不樂觀，總體就業壓力依然很大。但是我國正處于經濟發展的飛速期，文化產業的發展也將進入一個新階段，面對新形勢和新變化，藝術專業的學生應該努力認清現實，積極樹立起肩負起文化建設、文化發展的重任。社會、家庭和藝術院校需要幫助學生充分認清未來的就業形勢，特別是音樂藝術這種受外部環境影響較大的行業，疫情的常態化對用人實體的影響可能持續放大。未來，高等藝術院校畢業生樂觀的估計是總量與就業率還將繼續持平，不會有太大波動，未來的就業趨勢可以說是機遇與挑戰并存。

4.3 院校及時更新管理理念

中國高校的轉型發展，實質上是中國高等教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這種大趨勢下，高校教育管理者需要轉變觀念，樹立創新意識，高校不再是被動的接受，而應該成為社會人才元素的供給體和主體，充分發揮高校在社會中的影響力和供給能力，以社會需求為導向、以高質量就業為目標，進行有意識、有目的、有針對性的人才培養，從而不斷滿足并推動社會的發展。作為高等藝術院校，要從人才選拔階段開始，建立符合社會需求的人才選拔的標準和規范，重點考察學生的專業潛力和藝術思維，不僅僅考核學生的專業技巧和專業技能，更要考慮未來職業素養的培養、實現自主培養，體現高校供給體的主體地位。

4.4 建立培養與就業的聯動機制

藝術院校畢業生從事自由職業的比例較高，傳統的就業質量評價體系不適用于藝術院校的畢業生，因此要增加對已畢業學生的追蹤調查，制定科學的就業質量評價指標體系，了解已畢業學生的收入和生活狀態，包括畢業生總體就業狀況滿意度、總體職業期待吻合度、離職率、區域貢獻度等情況，制定一套適用于藝術類院校畢業生就業質量的評價指標。同時，應加強對就業數據及其動態的研究和分析，建設就業反饋機制，搭建招生培養與就業指導一體化平臺，策劃、擬定相關省市雙向優培生計劃，力求以就業為導向，將就業質量與招生規模、專業結構等掛鉤，促進人才培養質量的提高。

4.5 關注基層就業

高校應積極聯系國家重要戰略規劃、主動結合相關政策文件，對畢業生就業進行統籌考慮。例如，引導學生主動關注基層工作，學校大力宣傳“大學生志愿服務西部計劃”、大學生入伍、鄉村振興戰略、考研加分、優先錄取等國家相關支援服務計劃及政策，培養畢業生形成扎根基層、服務社會以及建設祖國的正確就業觀。同時，關注畢業生的心理調試問題，激發廣大高校藝術生不慕虛榮、不計名利，自愿投入到基層工作中的信念，引導學生樹立起“人生大舞臺，沒有小角色”的職業觀，意識到中小城市及相關基層工作同樣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和潛力，將旋律篇章飄揚在祖國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