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的,鐘穎,李雪健,黃利紅,黃偉勛
廣東省蕉嶺縣人民醫院 廣東蕉嶺 514100
隨著現代醫學技術不斷發展,重癥腦卒中或顱腦損傷的臨床救治水平不斷提高,患者的存活率提高,但患者長期昏迷發生率增高,長期昏迷并發癥多,后遺癥增加,嚴重影響患者的生存質量,因此早期促醒非常重要,可以減輕后遺癥,提高生活質量,減輕家庭及社會負擔。我科采用低頻脈沖電針透刺雙側三叉神經在頭面部分布區域的腧穴,觀察血清炎癥因子數值變化情況,并采用腦電圖監測治療前后腦電波變化情況,經研究觀察效果明顯,現報道如下。
1.1 納入標準 ①60例患者均符合高等醫學院校教材《康復醫學》第6版,腦卒中及顱腦損傷診斷標準(1);②生命體征穩定;③能全程配合治療。
1.2 排除標準 ①皮膚感染;②癲癇;③發熱;④腫瘤,肺結核;⑤出血性疾病;⑥大面積腦干梗死。
選取2018年6月-2020年6月在康復科收治的60例腦損傷后昏迷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所有患者已由頭顱CT或MRI確診,包括出血性卒中、缺血性卒中或顱腦外傷等,生命體征穩定,無嚴重并發癥。年齡48~72歲。60例患者按就診順序隨機分為2組,各為30例,與家屬簽訂知情同意書,并報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觀察組:男17例,女13例,左側病損14例,右側病損16例,腦梗死10例,腦出血8例,腦外傷12例。最大年齡72歲,最小年齡48歲,中位年齡58歲;對照組:男l5例,女15例,左側病損14例,右側病損16例;腦梗死12例,腦出血7例,腦外傷11例,最大年齡71歲,最小年齡49歲,中位年齡60歲;2組患者一般資料無差異性,無統計學意義(P>0.05)。
3.1 對照組 2 組均給予常規康復治療,如良肢位擺放,音樂療法,Rood技術,關節被動活動等,注意各項并發癥防治,三級預防用藥等等。
3.2 觀察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針刺治療:采用低頻脈沖電針透刺雙側三叉神經分布區域腧穴,具體透刺方法如下,采用長度合適針灸針,按常規針刺方法,患者取仰臥位,用含75%酒精棉簽消毒腧穴相應區域皮膚及醫者手指,針刺角度采用平刺手法操作,具體取穴如下:陽白透魚腰,四白透迎香,太陽透下關,地倉透頰車。連續波,每次30min,1次/d,10d為1療程,連續3療程,治療期間進行心電監護,觀察瞳孔、脈搏等生命體征變化情況。
4.1 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lasgow Coma Sclae,GCS)評分 于治療前采集,均在3~8分之間,9~12之間為意識模糊或朦朧狀態,等于12分作為清醒點。
4.2 血清炎癥因子 治療前2組均常規抽血化驗血清炎癥因子數值如白介素-6(IL-6),血清淀粉樣蛋白A(SAA)及C反應蛋白(CRP)等;清醒時復查炎癥因子數值,觀察數值變化情況,是否跟預后相關,監測治療方法是否有明顯效果。
4.3 腦電圖監測 治療時將腦電監測儀與2組患者電極相連接,全程監測對照組治療前后,觀察組治療前及針刺治療后的腦電活動情況,將清醒后腦電圖進行Young氏腦電圖分級比較,進行統計學分析。
清醒時間即患者GCS評分≥12分的天數,清醒率即清醒人數占該組總人數的百分比,2組治療3個療程后比較清醒時間長短及清醒百分率;比較治療前后血清炎癥炎癥數值變化情況;觀察Young氏EEG分級標準等級情況。
采用SPSS 22.0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s)表示,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卡方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1。
表1 2組患者治療后清醒日數及清醒率比較 (±s)

表1 2組患者治療后清醒日數及清醒率比較 (±s)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1,#P<0.05。
組別 清醒例數/例 清醒日數/d 清醒率/%觀察組(n=30) 24 18.86±4.36* 80.0#對照組(n=30) 16 24.93±5.23* 53.3.0#
見表2。
表2 2組患者的血清炎癥因子治療前后的變化情況對比(±s)

表2 2組患者的血清炎癥因子治療前后的變化情況對比(±s)
注:SAA:血清淀粉樣蛋白A;IL-6:白介素-6;CPR:C反應蛋白。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治療后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治療前 治療后SAA/mg·L-1 IL-6/μg·L-1 CPR/mg·L-1 SAA/mg·L-1 IL-6/μg·L-1 CPR/mg·L-1觀察組 30 18.05±6.77 135.18±29.55 15.08±4.32 7.81±2.66* 110.22±17.64* 6.05±2.22*對照組 30 18.32±6.68 137.45±29.01 15.06±4.52 14.98±2.68 121.05±23.57 10.32±2.23
見表3。

表3 2組患者治療前后Young氏EEG分級標準等級比較
現代醫學認為昏迷發生的主要機制是腦干網狀上行傳導通路結構受損,或者大腦皮層受損,導致大腦皮層處于抑制狀態,西醫常用促醒西藥,高壓氧及經顱磁刺激等治療[2]。中醫認為,昏迷是因為風、熱、瘀、氣、痰、火、濕等邪氣上擾大腦,使得清靈之府[腦],清竅失靈,發生病變導致昏迷。國內較多中醫專家學者治療昏迷均以醒腦開竅、祛瘀活血等針法,取穴均在頭面部或素髎穴為主穴,三陰交、內關穴為輔穴,陰陵泉、尺澤、豐隆等為配穴進行針刺治療,有較好的臨床效果[3~6]。國內有學者動物實驗研究證明,針刺三叉神經分布區域腧穴有較好的促醒作用[7],但不是透刺針法。筆者根據中西醫理論,研究低頻脈沖電針透刺雙側三叉神經分布區域腧穴對昏迷促醒的作用,不采用體針治療。解剖學研究認為,三叉神經為第5對腦神經,屬混合性神經,有支配感覺和運動的功能,它有三大分支,分別為眼神經、上頜神經及下頜神經,其中,眼神經分支為眶上神經,分布于額部皮膚;上頜神經分支為眶下神經,分布于下瞼、鼻翼及上唇的皮膚及黏膜。下頜神經分支為頜神經,分布于頜部、下唇的皮膚及黏膜[8]。根據解剖結構及中醫經絡理論認為,陽白、魚腰、四白、迎香、太陽、下關、地倉及頰車等穴位均分布于三叉神經支配區域,而且采用透刺針法,可以增強刺激強度及面積,透刺后連接低頻脈沖電針儀,連續波,通過低頻脈沖電持續刺激,可通過三叉神經感覺纖維傳導至腦干網狀上行激活系統,即非特異性投射皮層,而且三叉神經軀體感覺分支傳導的區域為頭面部,它在大腦皮層中央后回投射區比例較大,皮層接受刺激的范圍越大,刺激感受區域較大,效果比較理想[9]。由此可見,低頻脈沖電針透刺三叉神經分布區域腧穴促醒有兩種機理,一是電刺激可以通過腦干網狀上行激活系統的解剖結構,另一種是刺激感覺運動纖維,通過非特異性激活大腦皮層起作用[10]。在治療過程中,心電監護儀上可以看到患者心率及呼吸頻率增快,眼球有來回轉動表現,甚至有些患者會流淚現象,由此,間接可見促醒效果良好。
目前腦電圖監測廣泛用于臨床,它能夠敏感反映腦功能變化情況,能夠敏感評價昏迷患者大腦皮質功能。常規腦電圖監測只能反映腦功能某一時間的腦電波異常情況,它缺乏時間和空間分辨能力,如果用來判別昏迷患者的預后情況,缺乏特異性、敏感性和準確性。國內外專家學者研究表明[11],動態監測腦電圖有助于判斷昏迷的程度及預后。因此,筆者采用動態腦電圖監測昏迷患者治療期間腦電活動情況,監測治療措施對腦電活動的影響。采用Young氏腦電圖標準分級法[12],對2組患者療程結束后進行分級比較,觀察組以Ⅰ、Ⅱ級占多數,對照組以Ⅴ、Ⅵ級占多數,經統計學分析,有明顯差異性。由此可見,低頻脈沖電針透刺三叉神經分布區域腧穴 有較好的促醒治療作用。
國內多學者臨床研究表明,炎癥因子與預后相 關[12-18],腦損傷后炎癥因子水平明顯升高,治療后數值下降的越快,效果越明顯,預后越好。由此可見,炎癥因子與腦損傷病人預后有密切關系。腦損傷后,腦組織能量及供氧不足,神經元及神經膠質細胞會去極化,產生大量的谷氨酸,進入到血液中,高濃度谷氨酸會催化NO生成,激活氧化應激反應,誘發炎癥反應,而且還會鈣離子超載,引起腦細胞缺血再灌注損傷,產生炎癥反應。血清淀粉樣蛋白A是一類急性反應蛋白,與腦損傷進展過程密切相關。白介素-6是具有調節功能的細胞因子,它由多種細胞產生,在炎癥反應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國內多位專家學者報道[19-20],腦損傷發病急性期及恢復期白介素-6及血清淀粉樣蛋白A會有所變化,經研究結論認為,急性期白介素-6及血清淀粉樣蛋白A水平會逐漸升高,恢復期后逐漸降低,發病約30d基本恢復正常。C反應蛋白是一種非特異性炎性標志物,由肝臟分泌和產生,對炎癥反應均有介質作用。筆者采用監測炎癥因子變化,動態觀察腦損傷患者昏迷促醒時間及預后,結果提示炎癥因子下降明顯組清醒時間短,預后結局較對照組好,可提示觀察治療方法較對照組效果明顯。因此筆者認為腦損傷昏迷促醒治療過程中建議動態監測血清炎癥因子變化,對昏迷促醒治療效果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綜上所述,低頻脈沖電針透刺三叉神經分部區域腧穴對腦損傷后昏迷促醒效果好,無需高端設備,操作簡單,費用低廉,是值得臨床推廣實用治療技術。但由于研究樣本數偏少,結果有一定的局限性,需增加樣本數,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