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揚
每個生命的誕生都是一個奇跡。而創造生命,也是人所參與的一件最神奇的事情。
從B超第一次看見胎芽,到產房聽見第一聲啼哭,懷胎十月伴隨著的是欣喜,是憂慮,更是期待。各種心情也只有經歷過后才會懂得這其中的不易。
對大多數家庭而言,生育一個健康的寶寶是自然而然。但現實并沒有預想的那么完滿,盡管醫學發展迅猛,我國每年依然有數以萬計的唐氏兒出生;早產兒發生率逐年上升,成為我國嬰兒死亡的首位死因。
前不久,“全面三孩”政策發布,網友們對此事的表態大致可分為兩類:不想生和不能生。一部分人群因為觀念改變、生活成本和養育成本高等原因導致生育欲望降低,還有一部分人因為工作壓力、環境污染、年齡偏大等多種因素導致不孕不育,想生而不能生。
公開數據顯示,我國的不孕率從2007年的12%上升至2010年的15%,2020年又上升到18%左右,意味著每5.6對育齡夫婦中就有1對面臨生育方面的困難,這一比例在全球范圍內也是一個偏高的數字。
如何破解這種生育困境?很多人想到了輔助生殖技術,對于高齡婦女和不孕癥女性而言,輔助生殖技術的確是一種選擇。但想要優生,這絕非一勞永逸的“良方”。
“優生”一詞由英國人類遺傳學家高爾頓于1883年首次提出,其原意是“健康的遺傳”。事實上優生思想古已有之,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在《理想國》中,從“理想的國家應該是由最優秀的人統治的國家”這一信念出發,明確提出了優生思想。而我國在春秋時期也已經有了優生的理念。《左傳》有云:“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意思就是同姓不能通婚。親緣關系太近,對生育不利。到南北朝時期,北齊名醫徐之才著《逐月養胎法》,詳細講述了妊娠期各個階段的保健要點,諸多理論與現代醫學研究胚胎發育規律十分相似。
誠然,醫學研究可以讓我們更清晰認知到生命的本源,并予以科學的指導、幫助孕育,但生育終歸不是女性一個人的事,也不是夫妻兩個人的事。與其說現代人越來越多地在販賣生育焦慮,不如說現代社會在尊重女性方面還停留在舊時代的認知層面上,讓更多女性恐婚恐育,包括分娩之痛、產后抑郁等都亟需提高社會層面的關愛和重視。只有讓女性在生育問題上真正感受到平等、尊重與美好,才是優生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