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使雄獅今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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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中國都在看著云南，這個時候我們去邊疆。

山高水遠，綠野莽莽，我們要到邊境疫情防控的第一線去?？斓竭吘骋痪€了，疫情防控的陣仗讓我倍感震撼?？h與縣之間，鄉鎮與鄉鎮之間，村子與村子之間，每過一處必有卡點。在過一個叫作者勒的村級疫情卡點時，孤零零的一個崗亭向路延伸出一根攔路花桿。遠遠地看去，崗亭外有男人在烤茶，女人們在縫鞋墊，可當車子靠近，他們立馬變得警惕起來，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兒認真盤查。盡管掏出了工作證，可依然免不了他們持體溫槍抵近，嚴肅的發出哲理性極強的盤問，你是誰？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然后掃碼見綠，體溫正常，登記信息方可放行。如此幾次，我好不耐煩了。停車休息的時候我跟強邊固防工作隊的老楊隊長開玩笑說，你這個工作隊長當得不行嘛，到你的地盤上竟然不可以刷臉。老楊笑笑跟我說，就是因為我是隊長，就更不能刷臉。

車駛入者陰山界，一路向上到云霧繚繞的頂峰去，者陰山是座英雄的山。雄踞奇關，無論御敵還是疫情防控，位置險要。我們登高極頂，山高云矮，這里駐守了解放軍一連隊設置的卡點。這個卡點是臨時搭建的。不過就算是臨時搭建的，也顯得那么的嚴謹。駐地大門簡易的鋼架結構，上面掛著紅色條幅，誓言般寫著：“但使雄獅今猶在，不教病毒度者陰?！遍T底下是兩個碩大的拒馬護欄，威風凜凜。往里走，營房是由簡易的活動板材搭建而成，搭得一絲不茍，屋頂還鋪著綠色的偽裝網，特點鮮明。地理環境的因素，營房里很潮濕，肉眼可見地上升騰起氤氳的水汽，不過整齊劃一的內務讓人賞心悅目。營房里配著槍柜，上著鎖。桌上擺著幾個訓練用的塑膠手雷，小戰士曾碧昌剛訓練回來，手雷上還沾著些許紅潤的泥土。

小戰士曾碧昌今年十九歲，放到一般社會語境中而言，他還只是個孩子，單純而羞澀，新兵下連后就到了者陰山這個卡點來駐守。曾碧昌跟我說，其實這里的卡點壓力不算大，卡點之余還可以進行體能訓練，畢竟沒有誰膽敢從我軍荷槍實彈駐守的地方偷渡入境。最辛苦的還屬連隊邊境巡邏的戰友們，尤其是在疫情之后，不定時不定點，有時還需要在一些防控薄弱處進行長時間蹲守。者陰山的蛇很多，尤其是在疫情卡點這兒，向陽的一處開闊地，蛇更多，所以特意養了一只大鵝。小戰士曾碧昌跟我說，大鵝是老班長退伍前從山下農戶家買來的，養大鵝是用來防蛇。大鵝是蛇的天敵，一方面，蛇對大鵝的糞便特別敏感，蛇身若是沾染鵝糞會感染潰爛，另一面，大鵝的領地意識極強，會主動驅逐那些闖入領地的蛇，最后一點，嘎嘎叫的大鵝可是一位稱職的好哨兵。小戰士曾碧昌告訴我，這只大鵝是他的戰友，昨天新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鴨子”。

我要到中越邊境上的楊萬鄉去，以小見大，通過這兒窺一窺整個云南邊境疫情防控的全貌。楊萬鄉地處文山州麻栗坡縣東北部，轄七個村委會一百一十八個村民小組，大雜居小聚居，有壯、苗、瑤、彝、蒙古、仡佬六個少數民族。邊境線曲曲折折，有二十八公里，共有二十七個號段（340至365）三十四塊界碑，十五個邊境村寨、一個邊貿市場、一條對外通道、便道五十二條，轄區內有麻栗坡——富寧、八布淀粉廠——下銅廠——龍媚埡口、八布——哪都——新寨——龍林、358號界——山腳——銃八、358號界——新寨——龍林等5條3層橫向干道，三層橫向干道之間均有數條村級公路連接，形成復雜的道路網，歷來是麻栗坡縣邊境管控難度最大、跨境違法犯罪問題最為突出的重點地區。

或許一個接一個生硬的數據和陌生的地名不能夠更加直觀地反映出楊萬鄉疫情防控的困難程度，所以要接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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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萬鄉特殊的區位和地形條件使其成為周邊邊民非法出入境的最佳選擇通道。楊萬鄉邊境線長二十八公里，山間小路“四通八達”，無天然屏障，二十八公里可隨時隨地開辟新通道。加之長久以來，楊萬近兩萬多畝香蕉、一萬多畝甘蔗及其他農業產業大量依靠越南廉價勞動力拉動發展，邊民與越邊民通婚、貿易等情況長期存在，導致接壤的越邊民對我鄉內通道較為熟悉，且楊萬通外內沿地區地勢平坦，越邊民可以直接繞過卡點、步行幾個小時直達六河、鐵廠、董干，從內沿鄉、村再乘坐交通工具到內陸或沿海地區務工。楊萬鄉的疫情防控工作要做到“不漏一人”，難度可想而知。

2020年5月后，隨著疫情在全球出現蔓延趨勢，防控工作轉為“外防輸入”為主、“內防反彈”同步，通過黨、政、軍、警、民一年多的奮力堅守，截至目前，全鄉沒有出現疫情病例。

2020年12月9日，以李某坤為首的蛇頭組織他人偷渡國境案現場公審大會在楊萬鄉召開，這次公審大會，既教育震懾了一批蠢蠢欲動的頑固不法分子，也對楊萬鄉的疫情防控特別是“外防輸入”工作敲響警鐘——楊萬鄉的疫情防控工作存在短板和漏洞，且不可忽視。不過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及時反思，及時補救。楊萬鄉在原有十七個卡點的基礎上優化并新增卡點二十四個，達到四十一個，三個特級卡點，六個一級卡點，十四個二級卡點，十八個三級卡點。為確保協調聯動實效，將二十八公里邊境線分三個片區進行管理聯動，分別由黨委書記、人大主席、鄉長帶領班子成員和干部職工負責各片區工作，全天候輪流執勤，各村“兩委”成員每天至少一人全勤負責落實轄區卡點上的執勤紀律、安全、物資保障、思想引導等工作，填寫卡點日報表，確?？c作用得到最大限度發揮。同時，成立巡邏隊伍十八支，其中黨政干部職工三支、民輔警四支、支援民兵一支、群眾巡邏隊十支，圍繞邊境一線、邊境進入內沿的重點線路開展不定時段交叉巡邏。我在邊境線走訪幾天，先后到過好幾個卡點，當地百姓對疫情防控工作的支持程度是我沒想到的。

有夫妻結伴報名參加卡點的，有女婿和岳父兩父子相約來卡點的，我還見過邊境村寨的婦女們自發組織起來參加卡點巡邏的。他們笑容樸實，說有國才有家。當然了，參與防控卡點的大多是外縣來支援的民兵。此舉的用意是兩方面的，其一，外縣支援的民兵是生人，不唯親也不唯熟。其二，外縣支援的民兵在來之前經過精挑細選，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過硬。前來支援的民兵當屬楊兵斌最早了，現在他是楊萬鄉疫情防控民兵排的排長，幾乎駐守過楊萬鄉所有的疫情卡點站。楊兵斌跟我說，目前駐守在楊萬鄉的民兵80%都是退伍老兵。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今天四十一，叫李坤，楊萬鄉濕熱的天氣下，他已經隱約有點腰疼，腿肚子總抽筋。還有一個叫陶文俊，在藏區服役了五年剛退役，本計劃著年前就結婚，在邊境疫情形勢嚴峻的時候向縣武裝部報名來了楊萬鄉當支援民兵，已經大半年沒回家看過女朋友。老兵們都說，來楊萬鄉參與疫情卡點挺適應的，還像在部隊時候那樣，有任務，有紀律，生活作息規律，關鍵老兵和老兵都是兄弟。

適應歸適應，可卡點巡邏的工作都挺艱苦的，挑重點的說，還是駐守在邊境荒野的卡點最為艱苦。往往一線的卡點都設置在遠離人跡的荒野中，兩人或四人輪班值守。水電剛通，每天有專人負責送菜，做飯、睡覺都在卡點。駐守久了，最大的敵人不是疫情也不是偷渡者，而是孤獨。說是玩一下手機排解一下吧，可沒網絡信號。就算有網絡信號，也要盡量避免使用手機，因為卡點往外幾步就是邊境線。往往網絡信號一打開或者接個電話，行程卡就黃了，行程卡黃了也就成危險人群了。所以一個民兵兄弟告訴我，他每天要絞盡腦汁給另一個民兵兄弟取十個綽號，狗蛋貓剩驢踢早就用過了，最近新想了綽號叫蘇東坡或者李太白。另一個民兵兄弟無奈地告訴我，幸虧來的時候帶了本女兒的《唐詩三百首》，如今已經能倒背如流。寂寞倒是能想法子消解，說不定還能獲得樂趣。可其他的困難就只能克服了，比如邊境線上那些無處不在的蛇蟲鼠蟻，令人無奈。環境略微有差異，有些邊境卡點的蚊子多，有些邊境卡點蛇多，有些卡點蛇蟲鼠蟻都多。

民兵陸營龍在巡邏途中蝎子爬進了靴子，狠狠地叮了一口，起初沒太在意，后來發炎，在醫院住了一段日子。不僅是蝎子，最擾人的還屬蚊子，嗡嗡的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邊境上的蚊子毒得很，一咬一個大包，又疼又癢，清涼油都不起效用，最好的偏方是涂抹煙灰。還有另一個驅蚊的方子，維生素B和花露水兌水之后沿著卡點周圍噴灑。而蛇多的卡點就令人毛骨悚然了，民兵劉劍跟我說，那天剛執勤回來，掀開被窩，床上盤著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花蛇正朝他吐信子。驅蛇的方子很尋常，雄黃粉加大蒜水，不過收效甚微。劉劍跟我說，你是沒見過竟然會有那么多的蛇。我從邊境卡點回來的時候，看見民兵兄弟們在工作之余正在卡點外的一片空地上開荒。他們準備種點蔬菜，豆角、面瓜、大白菜，反正是菜就可以。一個民兵兄弟跟我說：“未雨綢繆，為持久作戰做好充分準備?！薄?/p>

不僅對人，要全方位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相應的配套技術措施也要跟上，楊萬鄉先后在邊境一線建設十余公里的鐵絲阻攔網，三十多個阻攔樁，還挖斷路面、設置雙向“花桿”等方式臨時阻斷通往鄉外的生產便道十三條。甚至在地形復雜、管控薄弱的區域還鋪設鐵釘、鋼釬，設置警示牌警示那些企圖鋌而走險的偷渡者不要進入危險區域。強邊固防工作隊的隊長老楊跟我幽默而又毫不夸張地說，邊境防控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萍荚O備也用在了邊境疫情防控的一線上，邊境一線安裝六百余臺太陽能熱感報警器，隱藏在邊境小徑的樹林中，異物闖入的時候立即給卡點報警。另外還安裝了八百余臺“電子眼”監控器，開闊地帶三十米一個，大霧地帶二十米一個，做到二十八公里邊境線全覆蓋。實時高清監控、人臉識別、行跡跟蹤自然不在話下，還有闖入報警、模糊報警、雙語自動喊話驅離、緊急求助等模塊。監控器配合著熱感應報警器和無人機使用，極大彌補了復雜地形形勢下人防和物防的不足。

我去過一次監控系統的后臺終端，這天剛好發生緊急情況。熱感報警器和監控系統同時報警，有偷渡者，于是后臺終端緊急呼叫指揮部，指揮部立即聯系距離事發地最近的巡邏隊趕去處理。工作隊隊長老楊給巡邏隊打去電話的時候，巡邏隊那邊卻說他們早已趕到了事發地。我們把視線轉向監控畫面的時候，巡邏隊正在進行喊話驅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呢？原來是偷渡者遠遠地摸過來的時候就被我們正在地里鋤玉米的村民發現了，立即給最近的卡點站打去電話匯報情況。

嚴密的邊境疫情防控網絡的建設，是離不開當地百姓的大力支持的。就拿在邊境線上安裝阻攔鐵絲網、監控系統來說吧，當地百姓自發砍了自己家邊境一線正值豐產期的香蕉樹和橡膠樹，為工程隊的設備進入騰出路來。甚至在鋪設監控光纜的時候，邊境村寨的村民舉村出動來幫著工程隊一同鋪設。我后來問過一個邊境村寨的村民說，你們這么做，感覺值嗎？村民口訥，對我笑笑不說話，然后轉頭看了看村寨里每家每戶都懸掛的五星紅旗。工作隊長老楊跟我說，一村一哨所，人人都是哨兵。我極力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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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楊萬鄉遇到的所有疫情防控工作人員對突發情況的處理流程都是諳熟于心的，民兵排長楊兵斌跟我說：“經常培訓，這樣碼那樣卡的早就倒背如流。區分開了，不同的情況啟用不同的應對流程，不會亂了陣腳。”

疫情防控工作中，遇上健康碼是紅碼人員的時候，立即報告，交由有關部門流調溯源、隔離觀察、核酸檢測。若是核酸檢測呈陰性，進行醫學隔離觀察14天，隔離觀察期間還要進行兩次核酸檢測，若兩次都呈陰性，再交由鄉（鎮）人民政府村（社區）進行健康管理。如果遇上健康碼黃碼人員，首先檢查其是否持有72小時內的核酸檢測報告，若是有，則放行。若是沒有，立即進行流調溯源，隔離觀察，核酸檢測。若是核酸檢測呈陰性，立即放行。若是核酸檢測結果呈陽性，則立即負壓救護車送往定點醫院隔離治療。其次就是檢查行程卡，若是行程卡為橙卡的人員，立即進行隔離醫學觀察，期間開展3次核酸檢測。若是3次核酸檢測都為陰性，接觸醫學隔離后還要進行7天的健康檢測。遇上行程卡為黃卡人員，立即進行核酸檢測，隔離醫學觀察。觀察期滿解除隔離之后還要進行7天健康檢測。解除隔離的次日和第7天各開展一次核酸檢測。3次核酸檢測中若有一次呈現陽性，立即負壓救護車送往定點醫院隔離治療。

在此，我還想再補充一個常識，那就是負壓救護車。負壓救護車號稱是超大號的N95口罩，除了配備正常的急救設施外，還具備了“負壓隔離”的功能。所謂“負壓隔離”就是使車內氣壓低于外界大氣壓，氣流只能從車外流向車內，負壓設備還能將車內的空氣進行無害化處理。不僅避免了醫患交叉感染，還能使外界的環境免受污染。

健康碼和行程卡只針對中國境內的居民的網絡化管控方式，而有一類人就處于管控之外，那就是“三非”人員。“三非”，即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就業。楊萬鄉特殊的地理位置，“三非”人員的流動相對較大，給邊境疫情防控工作提出了巨大的挑戰?！叭恰比藛T因非法入境，無合法身份，導致務工收入低，無固定住所和工作單位，在各地頻繁流動，管控和追蹤困難。發現三非人員時，立即進行14天集中醫學隔離觀察，期間開展3次核酸檢測。若是3次核酸檢測都呈陰性，則送往公安局、出入境邊防檢查站、邊境管理大隊進行依法處置。若是核酸檢測呈陽性，則立即負壓救護車送往定點醫院隔離治療。治療結束核酸檢測轉陰性后，同樣是送往公安局、出入境邊防檢查站、邊境管理大隊進行依法處置。

越南籍婦女阮氏鳳，因不堪丈夫家暴，未辦理正常的出入境手續就從邊境非法偷渡到中國來，后與楊萬鄉的居民陳剛共同生活，做了一對事實夫妻。疫情防控期間我方對越南媳婦的要求是要老老實實待在本居住地，不能四處流動?？扇钍哮P無視疫情防控要求，在各個村寨頻繁走動，更甚的是因為熟悉邊境環境的緣故，疫情防控期間阮氏鳳避開邊境卡點巡邏，抄小路先后幾次出入境。隨著邊境疫情防控網絡逐漸收緊，阮氏鳳被公安機關查獲，其行為已經構成了非法入境。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規定，對非法入出中國國境的外國人，可以處1000元以上、1萬元以下的罰款，或者處5日以上、10日以下的拘留，也可并處限期出境或者驅逐出境;情節嚴重，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按照有關要求，疫情防控期間，給予阮氏鳳警告處理，并且考慮到阮氏鳳經濟條件確實困難，故沒有對其進行罰款。阮氏鳳在集中隔離結束，核酸檢測沒問題后，被送至邊境管理大隊依法遣送回國。遣送回國的當天阮氏鳳哭得傷心欲絕，拉著中國丈夫陳剛的手不肯放開，她哽咽著說：“在中國有愛她的丈夫，可在越南卻有她深愛的孩子?！痹谶吘晨诎秾⑷钍哮P移交給越南警方的時候，我邊境管理大隊的工作人員建議她說：“等疫情過去了，你回國也辦理了正常手續，再通過合法的渠道來中國居住?！?/p>

2020年以來，楊萬邊境派出所堅決貫徹上級關于黨政軍警民“五位一體”合力強邊固防的部署要求，根據當前嚴峻的疫情形勢，積極向上級和楊萬鄉黨委政府主動匯報、協調，加快構建邊境立體化防控體系建設，實現了補齊短板、堵塞漏洞、筑牢防線的工作目標，使跨境違法犯罪案件大幅下降。按照“黨委政府管總、解放軍連隊管線、派出所及分站管邊境業務、村委會協助開展日常工作”的職責分工，推動建成“1+4”組織指揮體系，即：在黨委政府建立一個綜合指揮中心，統籌全鄉邊境管控及疫情防控工作，按照區域特點劃分340號界—355號界、355號界—358號界、358號界—365號界片區，竜媚、者勒界、哪竜、下銅廠卡點四個片區，分別搭建四個前沿指揮中心，由鄉黨委書記、人大主席、鄉長、政法委書記分別掛包片區，其余班子成員、干部職工、成員單位、人民群眾共同參與聯防聯控，最大限度調動全鄉黨政軍警民力量參與疫情防控和邊境管控工作的積極性。

織密了邊境重點區域管控網絡。推動黨委政府統籌輔警、黨政干部職工、駐村工作隊員、支援民兵、連隊兵力，共兩百多人以及全鄉十六至六十歲群眾，依托抵邊警務室、固定執勤點、疫情防控點設置三十九個卡點，由前沿指揮中心統一調度，長田、楊萬、哪都三個片區警長負責對片區各卡點和邊境沿線進行不定時巡邏檢查，各邊境村寨和重要卡點二十余支摩托車巡邏隊沿邊境一線開展常態巡邏，有效盤活了防控力量，解決了疫情防控點發揮作用不明顯的問題，織密了點、線、面結合的防控網絡。

按照“一個警務室就是一個小型派出所”的理念，充分發揮抵邊警務室的區位優勢，積極探索“以點帶面、快速機動、服務到位、規范管理”的集服務管控于一體的警務室運行管理模式，促進社會治理和邊境管控效能最大化。針對轄區點多線長、管控跨度大、形勢任務復雜等實際，依托派出所、長田警務室、楊萬警務室將轄區劃分為龍林董定、長田紫膠、楊萬銅廠哪都三個警務區，采取1+2+8+N警務模式（即1名所領導、不少于2名民警、8名輔警、N名群防力量），構建“警力常在、警車常巡、警燈常亮”的治安管理體系，在長田紫膠警區突出邊境管控和疫情防控勤務，形成“支點輻射屯警邊境”的邊境管控模式，長田警務室有力支撐了357、360、上捌3個抵邊執勤點的勤務組織、警力支援和后勤保障，有效防范打擊357至364一線“三非”、走私跨境違法犯罪活動。在楊萬銅廠哪都警區突出對“三非”、走私等跨境違法犯罪的查緝堵截，形成“固定堵截、流動追擊”的查緝網絡，全面建立以警務區為支撐的新型警務運行模式，有效提升了轄區社會治安管控和邊境管控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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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已成為全世界人民共同的敵人，疫情防控形勢不容樂觀。尤其是在最近德爾塔變異病毒傳入并且快速傳播后，疫情防控形勢愈加嚴峻起來。楊萬鄉多渠道籌措項目資金，加快建設進度，積極對接上級強邊固防工程子項目，一是解決資金問題;二是解決不重復投入和實用效率問題;三是積極和縣民宗局進行對接，將楊萬鄉的疫情防控監控體系納入楊萬鄉紫膠村現代化邊境小康村建設方案編制，進一步解決資金困難的問題;四是積極尋求社會支援，向社會各界愛心企業及愛心人士發出倡議，積極進行款、物籌募。

通過大量實地勘測，在條件允許的地方立即增設卡點。主要沿359至365對應的二線屏障設置，部分卡點組織群眾值守，計劃再組織招收50名民兵充實到卡點和巡邏隊伍中，目前已投入23人，最大限度在監控體現完成建立和使用以前“堵漏”。并制定一套科學的、能操作的圍堵防控方案。28公里邊境線實現全覆蓋監視以后，為確保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將可疑人員堵在可控范圍內。結合監控設備的布置來布局我們的卡點和巡邏人員，確保每一個攝像頭發現情況后，都能夠在5分鐘以內趕到現場，開展處置。如果我們的人員趕到現場，可疑人員已越過我們的攝像頭攔阻設施流竄進來，除了無人機跟蹤尋找以外，對每一個攝像頭覆蓋的地段做詳細的分析，對可疑人員的行進路線提前做預判，形成一套追蹤方案，整合人力有針對性地進行圍追堵截。繼續加大群眾的宣傳引導力度。當前的群眾工作取得了明顯的效果，我們將繼續保持成績，計劃每個季度或半年召開一次群眾會議，圍繞全球、周邊疫情形勢、疫情帶來的生命、財力物力的危害、參與組織非法出入境或提供信息從嚴從重處罰、我們的優越制度和惠民政策等方面開展思想教育、感召和宣傳工作，時刻繃緊群眾的“思想弦”，確保內部不出問題。

寫到這兒，我又想起了卡點民兵兄弟跟我說的話。再次重復：“（我們已經）為持久作戰做好充分準備?！?/p>

共勉！

【作者簡介】李司平，男，傣族，1996年8月生于云南普洱，云南省作協會員。有文學作品先后被《新華文摘》《小說選刊》《作家文摘》等選刊全文選載，并入選《中國當代經典文學必讀叢書》《2019年中國年度中篇小說》《2019年中國年度中篇小說排行榜》等文學精品年選。曾獲第十屆茅臺杯《小說選刊》年度新人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