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三個面向”的新一代運載火箭典型質量案例分析研究

朱亞蓉 劉東平 楊旭 孫浩 劉洋 夏磊

摘? 要：質量問題歸零形成的質量案例是企業掌握故障規律，預防相同故障機理、相似故障模式問題再發的寶貴財富。該文基于典型質量問題分類方法和知識管理階段劃分的概念， 提出了新一代運載火箭典型質量案例知識顯性化的轉化模型，多維度分析了企業收錄的兩集質量案例的成因并對糾正措施重新審查， 形成側重點明確、主因要素清晰、案例教育可達性強的警示，為加快建設公司新一代運載火箭隱性知識循環再造奠定基礎。

關鍵詞：歸零? 典型質量案例? 知識顯性化? 多維度分析

中圖分類號：V423?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791（2021）05（c）-0121-05

Based on "Three Aspects" Study of Typical Quality Case of New Generation Launch Vehicle

ZHU Yarong? LIU Dongping*? YANG Xu? SUN Hao? LIU Yang? XIA Lei

（Tianjin Aerospace Long March Launch Vehicle Manufacturing Co. Ltd.， Tianjin， 300462? China）

Abstract： The quality cases formed by the return to zero of quality problems are valuable wealth for enterprises to master the law of failure and prevent the recurrence of the same failure mechanism and similar failure modes. Classification method based on typical quality problem and divided the concept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stage， put forward a new generation of launch vehicle quality of typical case be made explicit knowledge conversion model， the dimensional analysis included two sets of quality case causes and the corrective measures to review， the focus clearly， clear main elements， case education accessibility strong warnings， in order to speed up the construction company a new generation of launch vehicle recycling tacit knowledge foundation.

Key Words： Return to zero; Typical quality cases; Knowledge manifesting; Multidimensional analysis

質量問題歸零是我國航天企業保證產品質量的重要手段，質量問題歸零長期實施所積累的大量有價值的經驗和知識對于提高企業質量問題分析處理效率以及增強人員知識和經驗分享借鑒具有重要意義[1]。

航天型號質量問題歸零在重視問題處理結果的同時，更加重視對問題的舉一反三，重視對后續問題的糾正措施，重視問題轉化成知識尤其是隱性知識的傳承，以此確保問題處理徹底[2]。

但從中國航天經歷的3次質量低谷中發現了其中存在的“周期律”現象—— 大致10年左右出現一個發展薄弱期。導致這一現象的直接原因是研制一線的大量人員會進行周期性的新老更替，但是這些人員的經驗卻沒有得到有效的傳承，“新人”犯重復性錯誤的概率較高，增加了系統性風險;而根本原因是研制生產流程中“傳、幫、帶”式的知識和經驗傳承模式已經跟不上當前航天任務量激增的快速發展形勢[3]。

該文通過在新一代運載火箭質量管理上開展典型質量問題管理應用實踐，以“質量問題數據”為基礎，結合知識轉化方法、多維度原因分析法對問題進行深耕提煉，總結形成指導成果，聚焦警示警鐘，通過知識地不斷迭代、交流和應用，系統推進質量控制和質量改進，以不斷提高組織過程糾錯管控的能力。

1? 典型質量問題的分類

按照型號產品質量問題共性因素維度的不同，可以將質量問題分為共模質量問題和共因質量問題[4]。共模質量問題是指具有相同或相似表現形式，可以將其細分為設計類、操作類、工藝類、設備類等（見圖1）。

共因質量問題是指具有相同或相似故障機理，按照問題產生的原因可以分為技術問題和管理問題，考慮到型號產品研制生產造成的質量問題成因復雜，又可以將其進一步細分為有章不循、人為責任問題、工藝認識不足、工藝未吃透等（見圖2）。

同時，按照質量問題發生階段的不同，又可以將問題分為產品初樣試驗階段、試樣研制階段和批生產階段。例如：初樣試驗階段從共因維度分析成因多為技術層面質量問題，共模維度分析多表現為設計裕度不足、工藝技術未吃透以及生產經驗不足等;批生產階段從共因維度分析則多為管理制度層面質量問題，共模維度分析多表現為技術狀態管理、重復性、低層次質量問題及工藝紀律執行不到位等。

按照航天型號產品質量問題發生程度和影響范圍，質量問題可以分為集團公司級航天產品質量問題、院級航天產品質量問題以及廠（公司）級航天產品質量問題。由于航天系統內不同科研生產單位在一段時期內會頻繁發生多起質量問題，雖然涉及的產品不同，原因表現方式也各不相同，但是故障和事故信息發生模式和機理是相通或相似的。現階段，航天科技集團公司所屬各單位型號舉一反三工作已全面推廣實施，但是實施過程中仍存在故障模式、故障機理深層次總結提煉不透徹、質量問題線索不清晰以及歸零工作中對質量問題的原因分析不透徹、糾正與糾正措施混淆等問題，制約了舉一反三工作的開展，進而導致重復性質量問題在不同單位間多次發生。

不同的分類方式體現在質量問題線索和禁忌的側重點不同，體現了以多維度屬性分類思想從不同側重點進行案例分析達到警示的作用。例如：氣管連接器多余物問題，按照共模屬性分類方式可以將其分為多余物篇;按照共因屬性分類方式從管理上可以分為外協控制、產品檢驗問題;從技術上可以分為工藝文件不細致;共模維度反映了個人質量意識淡薄、鉆孔操作不認真;共因維度反映了外協、外購產品質量控制不嚴，工藝指標不量化，組織的作風與糾錯能力偏離正常軌道。

2? 知識管理的階段劃分

知識按照是否可編輯、是否可文字記錄和表達分為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顯性知識又稱為編碼知識，可以通過文字、書籍等編碼方式進行傳播，隱性知識是高度個性化的知識，其深度植根于個體所處環境和工作經歷。

企業隱性知識治理的核心是隱性知識顯性化，隱性知識的價值必須通過與顯性知識的轉化來實現，企業內的知識也是通過這種循環轉化而形成了一個螺旋上升的知識創新過程，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轉化共經歷4個階段，即群化—外化—融合—內化，具體情況如圖3所示。

群化過程通過傳幫帶、大國工匠、技能大師工作室等具有大型軍工特色的組織機構進行內部經驗共享，實現人員的知識技能提升。外化過程通過將感性知識提升為理性知識，將經驗轉變為概念，將新一代運載火箭在研制生產過程中形成的經驗總結固化，比如將各個功能模塊（應知應會、典型質量案例、工藝技術攻關成果、審核案例、作業程序）形成可編輯存檔的書籍類資料，實現知識的顯性化，前兩個階段是屬于初級階段。

融合過程通過持續不斷提升知識的復雜性、系統性，實現知識體系建設和核心知識的總結提煉。內化過程通過個體與組織的應用和創新，吸收創造形成新的隱性知識，該過程能夠不斷創新出新的知識和進行知識的更新迭代，真正實現知識創造價值的過程，對于企業培養高技術技能人才有著重要意義。后兩個階段是屬于知識管理的高級階段。通過將組織的知識進行共享、轉化、吸收、創造等過程，實現知識的再造、革新和驅動作用，達到知識資源高效利用的同時，實現資源的循環再造。

3? 典型質量問題知識轉化模型

基于集團公司當前新型號研制與批產并重、現役型號高密度發射任務新常態下，存在的質量問題歸零落實“最后一毫米”問題以及提出的基于“三個面向”角度分析質量問題新要求，企業提出了“聚焦崗位、聚焦人員、聚焦警示”的典型質量問題知識轉化模型，重在“基于流程面向崗位”，通過從“集團航天產品質量問題信息管理系統”“質量與可靠性信息管理系統”“質量問題管理系統”三級系統進行質量問題萃取、質量問題共因、共模多維度[5]分析以及針對“目標人群”的案例警示教育，以期實現從質量問題中的失敗經驗教訓達到“以往鑒來”的最終目標。圖4為典型質量問題知識轉化模型。

根據質量問題技術歸零和管理歸零八要素開展案例提取工作，通過對提取的典型質量問題進行內容重構和歸納分析，分別形成質量問題歸零信息采集卡。以質量故障案例作為共享信息的切入點，企業收錄自2011—2018年間新一代運載火箭箭體結構及總裝測試發生、發現的典型質量問題110個，形成了《天津公司典型質量案例分析集》（第一集）和《天津公司典型質量案例分析集》（第二集）（見圖5）。

《天津公司典型質量案例分析集》（第一集）收錄分析的質量案例發生時間與新一代運載火箭初樣研制階段一致，該階段為工程研制和地面試驗及可靠性增長試驗驗證階段，主要對初樣設計、工藝總方案和系統協調性進行驗證，發生的問題從共性角度分類多為技術層面的設計裕度不足、工藝技術未吃透及風險識別不到位等原因造成。在進行知識外化研究時從共模角度分為操作篇、工藝篇、管理篇、外包篇和多余物篇，具體如圖6所示。

從圖6中可以看出，細分原因中的認識不足、操作疏忽和有章不循3類占比最大。其中操作疏忽反映出工藝人員和操作人員對于風險識別存在疏漏，導致發生諸如產品磕碰卷簾門、設備撞裂殼段桁條、壓板撕裂底梁及螺紋咬死等問題;認識不足反映出工藝技術人員對新材料、新工藝、新設備的工作機理和生產流程中的風險點辨識不夠，導致發生諸如箱底液壓瓜瓣撕裂、傳感器導通異常、壁板滾彎立筋裂紋以及箱體鎖底未焊透等問題;有章不循則多表現為工藝人員在轉化設計輸入狀態時發生錯誤，導致的問題如支架裝配錯誤、螺紋孔定位錯誤、裝配干涉等。

《天津公司典型質量案例分析集》（第二集）收錄分析的質量案例發生時間與新一代運載火箭試樣研制階段一致，該階段為全面檢驗設計技術指標、接口協調性、工藝穩定性的階段，發生的問題從共性角度分類多為管理層面的工藝紀律執行不到位原因，操作、工藝及管理各類人員均存在不按規章制度執行的情況。該類問題集中表現為不認真核對原材料請領實發狀態、私自更改工藝方法（流程）、不按工藝文件執行、不嚴格執行首件三檢、口頭傳遞技術狀態等多種形式，且這些問題在生產全流程各個環節均有發生。

針對案例中的問題，按照集團公司“三個面向”管理要求對歸零糾正措施進行再審查，其中面向產品：以問題故障定位和問題機理為切入點，結合工藝改進課題、合理化建議、技改技措申報等方法深入開展技術歸零再審查和舉一反三。面向流程：查找在工作流程和組織管理等方面存在的隱患和薄弱環節，開展技術流程與管理流程的再分析、再設置，優化質量管理流程。面向組織：查找各級責任，特別是領導責任的落實情況，解決責任制壓準壓實問題，進一步完善制度、標準和過程控制方法需進一步修改，具體修改意見請下載后見批注[6]。同時，形成側重點明確、主因要素清晰、案例教育可達性強的警示，各級各類人員通過學習了解型號發生過的質量問題和糾正措施等實踐信息，可以進一步掌握航天型號產品的故障規律，以便更加有效地開展好質量管理工作[7]。

另外，針對產品問題多發的外包單位，組織責任單位應制定質量改進、整改、整頓等系統性的管理措施，針對外包單位發生的重大質量事故、重大質量問題、共性與典型質量問題，組織外包單位開展航天質量意識專題教育活動，從外包管理的角度檢查公司及型號的制度、要求、標準、規范在外包單位的執行與落實情況，提出改進要求，幫助外包單位提升質量保證能力，實現對外包單位承制產品質量保證形成剛性約束和精確有效的控制[8]。

4? 結語

典型質量問題知識再造貫徹了集團公司知識流程化、精細化的思想，結合“三個面向”的問題分析方法，開展質量問題知識資源外化轉化，達到優化形成規范流程、優準實施量化控制、優選固化知識經驗、優效控制崗位操作、優先延伸控制要求的質量問題知識轉化目標，最終形成精確化的崗位作業書、定量化的過程控制準則和知識化的故障經驗繼承。

實現典型質量問題知識顯性化是知識再造的初級階段，只有通過知識融合、內化過程的吸收和驅動，才能實現知識的循環再造，此過程需要長期的探索和實踐，通過后續信息化平臺建設的不斷完善和隱性資源的日趨開放共享，以及知識轉化方案在型號研制生產實踐中的推廣深入，會進一步加快公司新一代運載火箭研制生產所涉及的寶貴知識財富的積累和傳承，實現隱性知識向顯性知識轉化的質的飛躍。

參考文獻

[1] 張凱，馬文哲，張生勇，等.航天產品質量信息的規范管理與應用[J].航天標準化，2018（3）：34-37.

[2] 楊懷軍，徐冰霖，孫玉柱，等.在軌航天器長期測控質量問題歸零管理工作改進研究[J].質量與可靠性，2020（5）：40-43，49.

[3] 李明華，邵飛鵬，田德宇，等.實施研制生產流程精細化再造夯實航天事業可持續發展基礎[J].航天工業管理，2017（9）：4-8.

[4] 楊兆軍，鮑智文.型號共性質量問題識別與治理機制探討[J].質量與可靠性，2011（5）：11-16.

[5] 褚洪杰，李亞楠，李峰.運載火箭質量問題多維度原因分類方法研究[J].航天工業管理，2014（1）：10-13.

[6] 葉春利.SDHT公司火箭部段流水線生產質量管理體系研究[D].哈爾濱工業大學，2017.

[7] 周妍林.空間站科學實驗柜項目研制階段質量管理研究[D].北京理工大學，2016.

[8] 朱亞蓉，劉東平，劉含偉，等.航天型號全級次供應商管理在新一代運載火箭上的實踐與應用[J].航天工業管理，2020（8）：38-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