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以來黨領導民營經濟的成功之道

王金柱

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黨始終堅持對民營經濟的堅強領導，鼓勵、支持、引導民營經濟發展。我國民營經濟之所以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一步一步發展起來，是堅持黨的正確領導的結果，是各級黨組織對民營經濟卓有成效開展工作的結果，是民營經濟不斷加強黨建工作的結果。在這個過程中積累了許多寶貴經驗，必須在總結提煉經驗的基礎上認真遵循發展規律，并在繼承中實現創新和發展。

一、堅持黨的領導和實踐推動相結合是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根本保證

回顧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民營經濟發展的歷程可以看出，民營經濟始終是在黨的堅強領導下發展壯大起來的。堅持黨的領導，集中體現在黨對民營經濟正確的理論指導和實踐推動上，體現在不斷探索推進民營經濟統戰工作和黨建工作上。

1. 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化成就了民營經濟的發展壯大。伴隨改革開放的深化發展，我們黨不斷破除所有制問題上的傳統觀念束縛，始終如一地重視和支持民營經濟，為民營經濟發展打開了大門。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在農村突破傳統的集體所有制模式，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開啟了民營經濟發展的序幕。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建國以來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提出：“國營經濟和集體經濟是我國基本的經濟形式，一定范圍的勞動者個體經濟是公有制經濟的必要補充。”隨后，在1982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首次以憲法形式確立了個體經濟的法律地位。隨著實踐的發展和個體私營經濟的逐漸壯大，黨的十三大報告中把作為公有制“必要補充”的經濟成分，由個體經濟拓展到包括私營經濟、“三資” 企業等在內的非公有制經濟。 1992年初，鄧小平在南方談話中指出，市場經濟不等于資本主義，社會主義也有市場，計劃和市場都是經濟手段。顯而易見，搞市場經濟必須打破單一所有制結構，發展多種所有制成分。黨的十四大確立了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經濟成分共同發展的方針。黨的十五大首次確立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經濟制度是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而且強調這是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長期堅持的基本經濟制度。黨的十五大之后，民營經濟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黨的十六大報告中明確提出“兩個毫不動搖”和一個“統一”，即“必須毫不動搖地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必須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和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堅持公有制為主體，促進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統一于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進程中，不能把這兩者對立起來”。黨的十七大報告中提出，“堅持平等保護物權，形成各種所有制經濟平等競爭、相互促進新格局”，堅持“兩個平等”，即法律上的平等保護和經濟上的平等競爭。

從上述回顧中可以看出，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漸深入，在黨的理論和政策一步一步鼓勵、支持、引導下，民營經濟逐步發展壯大，成為今天我國創業就業、技術創新和稅收貢獻的重要主體，成為推動經濟發展、創造中國奇跡不可或缺的力量，成為黨長期執政、團結帶領全國人民實現中國夢的重要力量。民營企業因改革開放而生，見證了改革、受益于改革、也推動著改革，是黨實行改革開放和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成果。堅持黨的領導，既是民營經濟“安身立命之本”和不可動搖的政治原則，也是民營經濟健康發展的關鍵因素和根本保證。

2.進入新時代民營經濟迎來新的發展階段。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采取一系列重大舉措，指導民營經濟加強黨的領導和統戰工作取得顯著成績。習近平總書記作出“民營企業和民營企業家是我們自己人”的新論斷，提出構建親清政商關系、教育培養年輕一代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等一系列新課題，為做好新時代民營經濟工作提供了強有力的指導。黨的十八大報告進一步豐富了“兩個毫不動搖”的內涵。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首次提出：“國有資本、集體資本、非公有資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經濟，是基本經濟制度的重要實現形式。”強調“必須毫不動搖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激發非公有制經濟活力和創造力”。要完善產權保護制度，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推動國有企業完善現代企業制度，支持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黨的十九大報告把促進“兩個健康”作為鞏固和發展愛國統一戰線的一項重大任務，并提出一系列新要求。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對我國基本經濟制度作了新的概括，指出，“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等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既體現了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又同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相適應，是黨和人民的偉大創造”。

以上事實充分證明，堅持黨對民營經濟的正確領導，是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的成功經驗，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鮮明特征，是堅持黨對一切工作領導的具體體現。黨對民營經濟的領導，首先要從政治和全局高度謀劃和推進，在黨委統一領導下，形成各方面既明確分工又高效協同的工作格局，進一步增強黨對民營經濟的領導力和凝聚力;關鍵要構建親清政商關系，促進形成良好政治生態，堅持信任、團結、服務、引導、教育方針，不斷增進民營經濟人士在黨的領導下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政治共識;重點要夯實黨領導民營經濟的基礎，不斷加強民營企業黨建工作，促進黨建工作和業務工作深度融合，充分發揮企業黨組織的戰斗堡壘作用。

二、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是民營經濟健康發展的基本前提

改革開放40多年來，我們黨始終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的思想路線，對民營經濟的認識越來越深化、越來越符合客觀實際，由此推動了民營經濟不斷發展壯大，成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的內在要素。

1.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開辟了民營經濟發展的廣闊空間。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黨對民營經濟的認識并非一步到位，而是經歷了從排斥民營經濟，到允許民營經濟在一定范圍內作為公有制的“補充”存在，再到把民營經濟看作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經歷了從否定民營經濟在內的非公有制經濟，到限制性發展非公有制經濟，再到平等看待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經歷了從堅持“兩個毫不動搖”，到明確“三個沒有變”，再到強調“兩個始終是”。由于我們黨始終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不為各種傳統觀念的條條框框所束縛，始終堅持在實踐中檢驗和發展關于民營經濟的理論。因此，既深化了對民營經濟以及非公有制經濟的認識，也開辟了民營經濟發展的廣闊空間。實踐證明，民營經濟是我國經濟制度的內在要素，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重要成果。可以說，沒有民營經濟，就沒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沒有民營經濟的發展，就沒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和完善。

民營經濟的存在和發展已經成為我國生產力發展的必然要求，也必將貫穿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發展的全過程。改革開放以來，伴隨民營經濟的發展，我們黨對民營經濟以及非公有制經濟認識的深化，在理論和實踐兩個層面都對推動我國所有制改革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發揮了關鍵性作用。在這方面的主要突破與創新，一是在理論上不斷豐富非公有制經濟的內涵，不斷提升非公有制經濟的地位，不斷突出非公有制經濟的作用。二是在實踐上實現了我國從單一的公有制結構，到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結構共同發展的轉變。三是在所有制的實現形式上，針對公有制實現形式單一、封閉的不足，提出了實現形式多元化和開放化，以股份制、公司制為主要形式的混合所有制得到全面發展，成為公有制的重要實現形式。

2.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破除了民營經濟發展的理論桎梏。公有制經濟與非公有制經濟，過去一直被認為存在著無法逾越的鴻溝。馬克思、恩格斯認為未來的社會是單一的所有制，即沒有任何私有經濟成分的公有制。俄國十月革命后，列寧根據本國的國情特點，提出過利用多種非公有制經濟成分的問題，但只是把利用非公有制經濟看作向社會主義過渡的政策措施，對未來社會實行單一所有制結構的認識并未改變。斯大林在1936年宣布蘇聯已建成社會主義，明確提出社會主義有兩種所有制形式，但最終的認識還是停留在社會主義就等于公有制（特別是國有制）的單一結構的誤區。新中國成立后，我們黨在對社會主義所有制理論的探索過程中，曾經也一度認為非公有制經濟是社會主義經濟的對立物，與公有制經濟水火不相容，甚至超越階段地追求“一大二公三純”的所有制結構。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們黨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對社會主義所有制結構進行了新的探索，取得了一系列突破，形成了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共同發展的所有制結構，并且將這一所有制結構確立為一項基本經濟制度。正是我們黨長期不懈的探索，不僅破解了難題、化解了矛盾、跨越了鴻溝，而且也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大大解放和發展了社會生產力。如今，民營經濟貢獻了全國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國內生產總值、70%以上的技術創新成果、80%以上的城鎮勞動就業，以及90%以上的企業數量和新增就業。事實表明，關于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都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基礎”的論斷，是完全符合實際的。

發展包括民營經濟在內的非公有制經濟絕非是一些人宣稱的“權宜之計”。民營經濟以及非公有制經濟也不是社會主義發展進程中的“萍水過客”。近年來社會上所謂“民營經濟離場論”“新公私合營論”“企業黨建和工會工作是對民營企業進行控制”等說法都是錯誤的，有悖于黨的大政方針。即使我國社會主義發展從初級階段進入比較發達的階段，民營經濟也絕不會“離場”，而且將會進一步發展壯大，有的還會發展成為新型的公有制形式;民營經濟也不會和國有經濟對立起來，而是相互融合、相輔相成、優勢互補，共同發展，并不斷促進我國基本經濟制度的發展和完善。2020年中央出臺的《關于加強新時代民營經濟統戰工作的意見》，重申了民營經濟和民營經濟人士在黨治國理政和發展社會主義事業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闡明了黨對民營經濟和民營經濟人士的鮮明立場，有力地回應了把堅持“兩個毫不動搖”看作權宜之計的錯誤認識，為民營經濟健康發展掃除了認識上的障礙，也為民營經濟人士在新時代建功立業開辟了道路。

三、堅持“放活”和“規范”相結合是民營經濟行穩致遠的重要途徑

改革開放以來黨領導民營經濟的實踐證明，對民營經濟發展既要“放活”，充分激發企業家精神和民營經濟發展的內生動力;又要“規范”，堅持鼓勵支持和教育引導兩手并重，促進民營經濟健康發展不走偏，確保民營經濟人士健康成長不迷失。

1.“放活”是激發民營經濟快速發展的重要法寶。縱觀新中國成立以來民營經濟發展和所有制結構的演變，可以發現，中國共產黨執政70多年來國民經濟發展有兩個最好時期，一是“一五”時期，二是改革開放時期。而這兩個時期都是大力“放活”和發展民營經濟的時期，是充分激發企業家精神和民營經濟發展內生動力的時期，是在所有制結構上堅持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時期。所不同的是，前一個時期的推動力是由私有制向以公有制為主體的多種所有制轉變;而后一個時期的推動力是由單一公有制結構向以公有制為主體的多種所有制結構轉變。從理論和實踐兩方面看，都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直觀的結論：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乃至整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什么時候大力發展民營經濟，堅持以公有制為主體的多種所有制結構，什么時候就能調動各個方面積極性，經濟就能得到較快的發展;什么時候實行單一的所有制結構，不管是單一私有制，還是單一公有制，都不利于調動各方面的積極性，不利于中國經濟的發展。這是現階段中國的國情特點所決定的，是生產關系必須適應生產力發展水平這一客觀規律所決定的。

2.堅持鼓勵支持和教育引導相結合是黨對民營經濟領導的重要方式。堅持鼓勵支持和教育引導兩手并重是民營經濟統戰工作的基本方式，也是實現黨對民營經濟領導的重要方式。從改革開放初期至今，我們黨始終堅持對民營經濟加以規范和引導，堅持鼓勵支持和教育引導兩手并重，促進民營經濟發展沿著正確的道路前進;始終堅持民營經濟發展必須有利于鞏固和完善我國的社會主義制度、有利于鞏固公有制經濟的主體地位、有利于發展社會生產力和提高人民群眾的福祉。與此同時，民營經濟統戰工作和黨建工作不斷加強和完善，在服務黨和國家中心工作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通過加大政治引領和思想引導力度，不斷筑牢民營經濟人士思想政治工作基礎;通過落實黨管人才原則，著力建設一支高素質、有擔當的民營經濟代表人士隊伍;通過貫徹圍繞中心、服務大局，推動構建親清政商關系，促進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通過依托統一戰線開展政企溝通協商，發揮工商聯等在統戰工作中的組織作用，培育發展中國特色商會組織，不斷提升民營經濟統戰工作的質量和水平。

進入新時代，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當前，我國已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黨對民營經濟的領導面臨新的形勢和任務。為此，要在繼承中創新發展黨領導民營經濟的歷史經驗，不斷開創黨領導民營經濟發展的新局面，充分凝聚民營經濟人士的智慧和力量，引導民營企業實現轉型升級和事業接力傳承，多管齊下推動民營經濟發展邁向更高水平。

作者系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黨的建設教研部原理室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

責任編輯：張 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