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亞東,程長林,杜婭婷,巨章宏,張 晴
全國縣域鄉村產業發展狀況及其就業帶動潛力評價
楊亞東1,程長林2,杜婭婷1,巨章宏1,張 晴1※
(1.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資源與農業區劃研究所,北京 100081; 2. 北京物資學院經濟學院,北京 101149)
發展鄉村產業是加快推進鄉村產業興旺的重要舉措,也是實現鄉村振興的主要戰略路徑。基于全國縣域國家級農業產業園鄉村產業的追蹤數據,運用層次法分析結合波士頓矩陣模型對鄉村產業選擇優先序及就業帶動潛力進行評價分析。結果表明,鄉村產業應當依托當地產業在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方面的優勢所在,因地制宜。吸納就業潛力較大的鄉村產業多以社會服務業及農林漁牧業為主,比較勞動效率較高的鄉村產業則以批發零售業及交通運輸業為主,對于住宿及餐飲業則應發揮鄉村的區位優勢,提高勞動生產率及就業彈性。
鄉村振興;鄉村產業;產業選擇;就業帶動潛力
產業興旺是解決農村一切問題的前提。中國鄉村產業擁有巨大發展空間,是吸納勞動力的嶄新磁場[1]。鄉村振興戰略提出以來,產業發展被視為未來鄉村發展的重要抓手,產業如何發展、定位、選擇等重點話題引發新一輪的討論,積累了豐富的研究成果。在實現路徑方面,多數學者強調實施綠色高效、融合發展的鄉村產業發展路徑,一方面有利于促進鄉村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另一方面增強了鄉村地區就業帶動能力,從根本上實現其內源驅動發展[2-5]。從創新發展的角度出發,注重農業產業形態和技術創新,創新鄉村產業生產要素資源配置機制,重構鄉村集體經濟深化組織和制度創新,是發展鄉村產業的有效路徑[6-9]。從政策創設的角度出發,應當借助政策賦能大力改善鄉村產業基礎設施,完善財政金融支農政策,激發農民創業活力,促進新型農民形成,探索形成多元化、特色化鄉村產業發展模式[10-12]。
當前關于鄉村產業選擇已有豐富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討論明確產業選擇基準的基礎上建立指標評價體系,運用不同方法,研究不同層級區域、不同產業的主導產業或優勢產業的選擇。關于主導產業或優勢產業的內涵定義,學者們以比較優勢理論、主導產業理論等理論為依托,從產業關聯度、發展基礎、發展貢獻、比較優勢、技術進步、市場競爭力、競爭優勢、市場前景、可持續發展等定義產業選擇的基準[13]。從基準的研究中可以看出,產業選擇需要考量產業的靜態和動態比較優勢,即產業當前發展狀況和產業未來發展潛力[14],在考慮產業的經濟效應時,也要考慮其社會生態效應[15]。產業選擇研究的對象,在區域層級上,包括某一區域、某一省、某一市,在產業類別上,包括工業、服務、農牧業等。研究缺少對城市、鄉村產業的區分且大多數研究都針對工業制造業的優勢產業選擇。產業選擇的研究方法多樣,包括偏離-份額分析法[16]、層次分析法[17]、因子分析法[18]、聚類分析法[19]、灰色關聯分析法[20]、TOPSIS綜合評價方法[21]、鉆石理論[22]以及BP神經網絡法[23]。為了避免指標過多而導致評價結果不夠客觀的問題,研究者會采取只參照單個基準進行產業評價[24]。為了避免由于方法本身固有缺陷帶來的選擇偏誤,將兩種方法計算結果有機結合得出產業優先發展序列也是常見的問題處理思路[25]。
綜上,從目前研究進展來看,關于鄉村產業研究多集中于理論層面,缺少對產業的合理選擇及其發展水平、發展潛力評估的系統研究。同時在產業選擇研究中,對鄉村產業領域研究仍顯不足,且缺少對空間變量的關注。如何因地制宜選擇最具優勢的產業,發揮其就業帶動輻射能力?探尋這些答案意義重大,關乎鄉村振興最終成效。因此,本文基于全國縣域國家級農業產業園鄉村產業的追蹤數據,在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三個基準層面上,運用層次分析及波士頓矩陣模型得出鄉村產業選擇優先序,并結合就業帶動潛力進行評價分析,以期深化鄉村產業相關的理論研究,為鄉村產業的可持續健康發展及鄉村振興戰略的順利推進提供科學依據。
本文在鄉村產業選擇及就業潛力測算中所需數據均來自2008-2014年《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便于從全口徑分析中國鄉村產業的優選及就業潛力的比較,尤其在鄉村產業的區位稟賦、市場需求、要素供給等維度挖掘產業增長、社會資金投入、科技推廣體系、就業水平等數據。同時,為了驗證鄉村產業吸納勞動力的能力,選取2017年農業農村部評審立項的第一批國家級農業產業園績效考核數據,主要對園區內農民增收與勞動力就業提升水平進行比較。文中對選自《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中的數據均采用自然對數處理,消除通脹及系統干擾等影響。對國家農業產業園考核績效數據均采用原始值。
鄉村產業選擇過程中,既要分析農業領域小眾產業優勢化,又要考量鄉村大宗產業特色化,二者如何結合將對指標體系構建產生重要影響。因此,本研究采用層次分析法與波士頓矩陣分析法相結合的方法,比較鄉村產業中各指標綜合指代的產業特點,避免了指標統計口徑與反映產業優勢和標準的差異,具有一定的科學性和適用性。其中,波士頓矩陣模型最早是應用于兩要素比較,即市場引力與企業實力在坐標系中四大象限的分布情況。然而,鄉村產業的比較需要綜合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三個層面。因此,在比較三要素象限分布中,通過改進波士頓矩陣模型中四象限分析的約束,采用三維立體矩陣結構,綜合判斷產業發展的優先序,為最終的選擇評價提供依據,具體方法在后文將不再贅述。對于就業帶動潛力的評價,僅僅測算產業的發展帶來的勞動力就業數量的變化不足以完全說明產業的就業吸納水平,還應從勞動生產率和比較生產率的相對水平進行綜合判斷。
將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作為選擇鄉村產業的一級指標,將需求收入彈性系數、產業增長率、空間基尼系數、赫芬達爾指數、空間集聚指數、當地從業人員占總就業人口比例、社會資金投入比例、科技推廣人員增長率、支持政策制定的文件數量作為二級指標。原因在于鄉村產業的發展在較大程度上取決于區位優勢、產業要素供給水平、市場能力,因此,本文結合可行性、科學性、相關性等原則,形成評價指標體系。根據各指標在戰略產業選擇中的重要程度,利用層次分析法確定出各指標的權重,即將鄉村產業的選擇定義為目標層1,將各一級指標定義為準則層B,二級指標定義為方案層,產業構建的選擇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鄉村產業構建的選擇指標體系
1)市場需求
市場需求是鄉村產業形成的直接拉動力。產業發展需具有較強的市場潛力和增長潛力[26]。在已有研究文獻中,市場需求的評價指標主要體現在居民可支配收入、市場價格水平等,但為較好地體現鄉村市場需求,本文選用需求收入彈性系數和產業增長率作為衡量產業市場潛力和增長潛力的指標[27]。需求收入彈性系數是產業的需求增長率與人均收入增長率之比,反映了收入水平變動對產業市場需求的影響程度。彈性系數大的產業,隨著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需求擴張幅度較大,在未來的發展中才能占有較高的市場份額,獲得較高的利潤。產業增長率則反映了產業未來增長趨勢的大小。
需求收入彈性系數E計算如下[27]:
式中和Δ分別為產業的總收入(元)及導數;和Δ分別代表當地人均收入(元)及導數。
產業增長率R為

2)區位稟賦
區位稟賦主要體現鄉村產業的空間格局及資源的空間分布特征,而從已有研究成果可知,空間基尼系數、赫芬達爾指數、空間集聚指數等是用于分析空間異質性的主要指標[27],因此,本文對區位稟賦的指標設定如下:
第一,空間基尼系數:
式中為省域數量;為鄉村一般產品消費量占全國總量的比例的均值;、為樣本省份,Y、Y為、省鄉村一般產品消費量占全國的比例。
第二,赫芬達爾指數:

式中X為地區產業總量,為全國產業總量。
第三,空間集聚指數:
式中為空間基尼系數。
3)要素供給
要素供給水平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產鄉村產業的發展。目前,針對鄉村產業要素供給的討論在勞動力、資本、土地等經典要素之外,還考量了如政策支持、技術服務等要素[28-29]。因此,本文中要素供給指標主要由當地從業人員占總就業人口比例、支持政策制定的文件數量、科技推廣人員增長率、社會資金投入比例等重要的產業要素共同構成。
目前,國內已有涉及鄉村產業選擇的研究文獻尚未在方法模型方面形成范式。基于此,本研究運用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和波士頓矩陣模型,從靜態與動態、定量與定性等角度對鄉村產業選擇進行分析。
層次分析法是一種將定性與定量分析方法相結合的多目標決策分析方法,可以統一處理決策過程中的定性與定量因素,在區域產業選擇中得到廣泛應用。層次分析法首先通過分析復雜系統所包含的因素及相關關系構建一個層次分析結構模型。其次將每一層次的各要素兩兩比較,按一定的標度得到相對重要程度的比較標度并建立判斷矩陣,求出其最大特征值及其對應的特征向量,經過歸一化處理后得到個指標權重。最后利用確定的權重,計算得出一級指標的值。
1.4.1 構建判斷矩陣
通常采用的區分標度是1~9標度[30],以數值大小表示相對重要程度(見表2)。
根據重要程度標度表,制作問卷并邀請專家對同一層次指標進行兩兩比較,可以得出判斷矩陣(表3)。

表2 指標重要程度標度

表3 判斷矩陣
基于指標體系的系統性,構建層次決策模型,將市場需求、區位稟賦、要素供給作為目標層,二級指標作為方案層。為了保障結果的科學性與合理性,克服評價過程中的隨機性、評價專家主觀上的不確定性、認識的模糊性以及判斷的矛盾性,利用德爾菲法,請專家對兩層指標分別進行兩兩比較打分,然后對結果進行整理、歸納和統計,再反饋給專家再次征求意見,再集中,再反饋,重復這一過程,直至得到一個比較一致且具有可靠性的判斷矩陣(表4~表7)。
1.4.2 計算指標權重
在得到判斷矩陣后,利用其計算指標權重[30]。計算判斷矩陣的每一行元素的積M:
式中z表示同層指標和的相對重要程度賦值。
計算各行M的次方根值:
式中為矩陣階數,即同層指標數量。
計算判斷矩陣的最大特征根max:

進行一致性檢驗,首先計算一致性指標C:

計算一致性比率C:
C=(C/R) (11)
式中R為AHP方法中評價隨機一致性指標。當C<0.1時,矩陣滿足一致性,否則,則不滿足一致性,需繼續調整,當C=0時,矩陣滿足完全一致性。
通過構建判斷矩陣及進行計算、一致性檢驗后,結果通過一致性檢驗,得出最終各指標的權重得分(表4~表7)。

表4 一級指標層的權重

表5 市場需求指標判斷矩陣及權重

表6 區位稟賦指標判斷矩陣及權重

表7 要素供給指標判斷矩陣及權重
根據產業結構優化理論的一般規律及庫茲涅茨法則的啟示,隨著一個國家(或地區)產業的發展,必將伴隨著勞動力就業與勞動生產率的提高[31]。因此,重點探析該產業對勞動力就業的吸納能力及勞動生產率的變化,來表征區域鄉村產業發展就業帶動潛力。
1.5.1 勞動力吸納潛力指數
勞動力吸納潛力指數(即就業彈性)作為鄉村產業發展潛力的重要依據,旨在揭示鄉村產業增加值的變化所能引起的就業增長率的變化,進而測算未來鄉村產業的就業帶動潛力:

式中為勞動力吸納潛力指數;Δ為鄉村就業增長變化量;Δ為鄉村經濟總產出變化量,元。
1.5.2 勞動生產率
勞動生產率是指某一產業吸納的勞動力能達到的最大產值能力,是一個地區產業結構、管理方式、科技水平等各種因素綜合運行的結果,是產業比較優勢的重要內容,具體表示如下:

式中為勞動生產率,單位;為產業產值,元;為勞動力數量。
1.5.3 比較勞動生產率
比較勞動生產率是指某產業產值份額與勞動力占比的比值,通常而言,當某產業部門的比較勞動生產率小于1時,必然存在著該部門的比較勞動生產率低于流入生產要素部門的比較勞動生產率。

式中為比較勞動生產率,%;Y為部門的產業產值,億元;L為部門勞動力總量。
基于以上對鄉村產業評價及就業帶動潛力測算方法、指標體系及數據的解釋,本文通過計算出各產業的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水平的權重,并將各指標值乘以各自的權重,得出8個產業部門在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等方面的綜合評價值(表8)。
根據各行業在市場需求、區位稟賦及要素供給等方面綜合評價,以市場需求為軸、區位稟賦為軸、要素供給為軸,通過origin軟件繪制改進三維波士頓矩陣圖(圖1)。

表8 鄉村產業綜合評價值
位于軸與軸界面的產業為具有高市場需求與區位稟賦優勢的產業,由住宿及餐飲業、交通運輸業、農林牧漁業、批發零售業及其他行業組成。這部分產業是鄉村產業的優選產業,原因在于由于受到市場需求的強大拉動,這些產業均呈現出快速增長趨勢;另一方面,產業帶動效應也比較明顯。如五常大米、京郊民宿等依托資源優勢,將鄉村產業與食品產業、餐飲旅游業等農文旅相結合,增加農產品的附加值,極大地輻射和帶動了“三農”發展。交通運輸業常作為流通產業的重要構成,對提高鄉村地區農產品流通質量與效率、輻射帶動周邊地區相關產業、形成產業集群具有重要推動作用,因此,也可能是未來鄉村產業發展的重要選擇。
位于軸與軸界面的產業為具有高區位稟賦與要素供給優勢的產業,由工業、批發零售、交通運輸、農林牧漁業及建筑業組成。這部分產業應作為促進鄉村地區產業融合,加快推進鄉村產業融合發展的重要選擇。工業、建筑業及交通運輸業基批發零售業作為鄉村地區二、三產業的主體,為城鄉資源要素流動、促進城鄉要素投入-產出協調發展的主要參與方,是提高產業效率,加快鄉村產業結構優化,培育主導產業形成的重要驅動因素;同時,在產業布局路徑選擇上,由于該類型產業附加值高、勞動工資率及產業關聯效應強,是擴大地區經濟規模、帶動相關產業發展的關鍵產業,因此,應積極推進兼并重組,提高行業集中度;堅持完善產業鏈,提高產業集中度;加大技術投入、促進產業升級換代。
位于軸與軸界面的產業為具有高市場需求與高要素供給優勢的產業,由住宿及餐飲業、批發零售業、工業、農林牧漁業、建筑業構成。該類產業在很大程度上具備了軸、軸、軸的優勢,從產業成長性角度看,屬于鄉村產業培育的重點選擇領域,涵蓋了鄉村地區一、二、三產業的重點行業。
通過比較2007—2013年中國鄉村產業勞動生產率及就業彈性的歷史變化,可以對鄉村產業的就業吸納潛力做出基本判斷。同時,為了體現鄉村產業在就業帶動上的空間差異,選取農業農村部批復設立的國家級農業產業園驗收考核的相關情況為參考依據,原因在于國家級農業產業園區在產業定位和布局中立足優勢、發揮特色,著重提高園區內農民收入,帶動就業,且全部涵蓋上述中國鄉村產業勞動生產率及就業吸納彈性的所有行業部門,因此,結合2017年全國27家國家級現代農業產業園鄉村產業的追蹤數據,分析國家級現代農業產業園內農戶收入可支配收入增長率、高出園區所在縣平均收入水平及農產品加工產值與農業產值占比,綜合分析中國鄉村產業發展潛力。如表9所示,通過對縣域鄉村居民就業渠道的篩選,求其均值后可知:除其他行業外,交通運輸業勞動生產率最高,住宿及餐飲勞動生產率最低;其他行業中,建筑業、工業、農業、社會服務業、批發零售業的勞動生產率梯次提高。從比較生產率來看,除其他行業外,工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最大,建筑業最低,中間依次為住宿及餐飲業、農業、社會服務業、交通運輸業。通過比較發現,交通運輸業、建筑業的絕對勞動生產率基數較大,但變化彈性較小,增長空間有限,而社會服務業、批發零售業及工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相對彈性較大,表明未來鄉村地區居民吸納就業的新興增長點將側重于二三產業。

表9 鄉村產業勞動生產率與比較勞動生產率
注:為消除通貨膨脹、摩擦性失業及其他灰色統計的影響,原始數據均采用自然對數處理。
Note: In order to eliminate the influence of inflation, frictional unemployment and other grey statistics, the original data are all treated by natural logarithm.
由表9可得,鄉村產業就業潛力(即就業彈性)為0.003 6即3.6%,表明鄉村地區總產值提高1個百分點,就業增長率能夠增加3.6個百分點。在鄉村地區重點產業就業彈性比較中,除其他行業外,工業、批發零售業、交通運輸業、社會服務業及農林牧漁業的就業彈性相對較高,而建筑業及住宿餐飲業的就業彈性相對處于低位。結合勞動生產率及比較勞動生產率的測算結果,鄉村地區批發零售、社會服務業及農林漁牧業的發展潛力及就業吸納能力較大,而考慮到工業、交通運輸業的人均工資率較高,住宿及餐飲業受行業門檻、市場總量及經營可持續的約束,鄉村地區工業與交通運輸業對就業帶動的效果顯然具有較大差異。
為進一步分析鄉村產業的就業吸納能力,突出中國鄉村產業的區域差異,選擇2017年農業農村部評審立項的第一批國家級農業產業園為對象,原因在于國家級農業產業園作為帶動輻射區域的鄉村產業載體,主導產業的選擇著重,發揮產業的特色優勢。經過初步建設發展,農業產業園績效考核充分反映了鄉村產業發展對“為農、助農、興農”的貢獻,園區農民增收水平及產值比例新整理后如表10所示。目前,西部地區農業產業園的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增收能力均比較突出,如陜西、四川、重慶等,表明鄉村地區通過園區建設,融合產業和區位優勢,帶動園區內居民就業、增收,成效顯著。而園區內加工業與農業比例,即園區內產業結構變化來看,廣東、浙江及北京等較發達地區因區域經濟、市場、科技、政策等資源要素優勢,其園區內產業結構要顯著優于欠發達地區園區。

表10 2017年重點地區農業產業園勞動力帶動能力
注:數據來源:通過農業農村部對園區績效考核資料匯總所得。
Note: Data from summary on park performance evaluation by the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China.
以安溪現代農業產業園為例,園區以茶葉為主導產業,占安溪縣茶園種植面積的40%。通過培植鄉村產業發展優勢,有效地推動現代要素集聚,發揮茶產業集群引領功能,開展全鏈條生產,實現產學研與農民利益有效聯結。立足安溪縣茶園特色名片,茶產業與上下游行業的緊密結合,形成聚優勢、溢品牌、強輻射的產業優勢,尤其與包裝印刷、機械制造、精深加工、貿易物流、休閑旅游等諸多領域的深度融合,實現從“單一、單層”的茶業生產經營,向“多元、立體”的全產業鏈轉變。在充分發揮農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的基礎上,鼓勵多方參與,讓農民參與到產業發展各環節中,分享產業發展的增值收益。2016年,園內8家市級以上龍頭企業、582家合作社、131個家庭農場帶動整合農戶4萬多戶,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 695元。經過兩年運營,培育年產值千萬元以上的龍頭企業40家以上(其中億元以上10家),實現園內農民當地就業。通過對茶農2萬人次的技能培訓,園區農民年均收入增幅10%以上,園區茶農人均可支配收入達2.1萬元以上。因此,無論從全國層面勞動生產率與就業彈性還是區域層面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加與產業結構優化來看,遵循產業發展規律、區域發展需要等原則,鄉村產業發展都將具有較大的潛力。
鑒于中國各地鄉村產業發展差異較大,本研究僅選取中國統計年鑒中與鄉村產業統計口徑一致的8大行業,并進行預評價,進行改進的波士頓矩陣分析,結果表明,高市場需求與區位稟賦的產業群,由住宿及餐飲業、交通運輸業、農林牧漁業、批發零售業及其他行業組成,對于該類型的鄉村優勢產業應積極擴大經濟規模和市場機會,以長遠利益為目標,提升市場競爭地位,加大基礎設施建設與資本投入。高區位稟賦與要素供給的產業群,由工業、批發零售、交通運輸、農林牧漁業及建筑業組成,應著重通過新技術、新生產線的引用和新產品、新市場的開發,提供市場競爭力。工業、建筑業及交通運輸業基批發零售業等應作為促進鄉村地區產業融合,加快推進鄉村產業融合發展的重要選擇,因此,在發揮市場機制的基礎上,政府應通過制定合理和有效的產業政策加以引導扶持,形成產業帶動效應。從就業吸納能力比較來看,鄉村地區開展根植于鄉村、帶動農民就業的產業要進一步鞏固比較勞動生產率與就業彈性高的行業,如社會服務業及農林漁牧業;扶持就業彈性及比較勞動生產率雙高的行業,如批發零售業、交通運輸業;培育勞動生產率及就業彈性相對較低的行業,如住宿及餐飲業,發揮鄉村生產要素價格低、富裕勞動生產力等區位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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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 of national county-level rural industry development condition and its employment driving potential
Yang Yadong1, Cheng Changlin2, Du Yating1, Ju Zhanghong1, Zhang Qing1※
(1.,,100081,;2.,,101149,)
Rural industry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strategic measures to realize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in China. Therefore,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accelerate the prosperity of rural industry, while get access to the labor and employment-driven potential. This study aimed to select the priorities of rural industry, thereby to evaluate the potentials of labor employment driven by the development of rural industries, especially contributed by the pro-rural industry within the priority field. The tracking data of rural industry was also used in the national agricultural industrial parks at the dimension of county-scale. At the same time, a preferential index system was constructed for the rural industry, including market demand, location endowment, and factor supply. The elastic coefficient of demand income and the rate of industrial growth were used to explain the market demand, in order to highlight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location of rural industrial factors. Location endowment was measured from three secondary indicators: space Gini coefficient, Herfindahl index, and spatial aggregation index, while the supply of factors was to measure local advantage and endowment. The level supply of factors in rural industry was mainly from the proportion of local employees in total employed population, proportion of social capital investment, growth ra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xtension personnel, and the policy documents. In this case, Boston matrix model was combined to evaluate the priority selection of rural industry, and thereby to determine the employment-driven potential.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AHP) was conducted to calculate the weight of preferential index system upon the secondary indicators in the rural industry. The Boston matrix model was employed to greatly facilitate the visual graph representation in the priorities of sample rural industry. The index of each indicator was then weighted after standardization of source data. The obtained evaluation values were utilized to sort the rural industry that released by the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including agriculture, forestry, animal husbandry, and fishery, construction industry, wholesale and retail, accommodation, and catering industry. In the potential of labor employment, the labor absorption level driven by rural industry was calculated using the labor absorption potential index. It was found that the rural industry should rely on the local conditions, in terms of market demand, location endowment, and factor supply. The rural industries with great potential to employment were mostly social service industries and agriculture, forestry, fishery, and animal husbandry. The rural industries with higher labor efficiency were mainly in the wholesale, retail and transportation. In accommodation and catering, the location of countryside should be used to improve labor productivity and employment flexibility. In addition, the National Modern Agricultural Industrial Park project that approved by the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 in 2017 have provided effective support and evidence for the employment-driven mechanism of rural industry, in order to fully reflect the driving role and incubation capacity of rural industry in labor force employment. Rural industry in the National Modern Agricultural Industrial Park made great contribution to an average increase of more than 20% for industry-related farmers, with the aid of policy support, industrial incubation and market cultivation, indicating a huge employment absorption potential. Rural industry can be expected to contribute a positive driving force on the employment potential in rural revitalization.
rural revitalization; rural industry; industry priority; employment potential
楊亞東,程長林,杜婭婷,等. 全國縣域鄉村產業發展狀況及其就業帶動潛力評價[J]. 農業工程學報,2021,37(13):322-330.
10.11975/j.issn.1002-6819.2021.13.037 http://www.tcsa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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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9
2021-05-11
中央農辦農業農村部鄉村振興專家咨詢委員會軟科學課題(20190206、2019KF116);中央級公益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G202101-24、G202002-48、747);北京市教委社科一般項目(SM202010037005);北京物資學院校級青年基金項目(2019XJQN01)
楊亞東,博士,副研究員,研究方向為農村區域發展。Email:yangyadong18@163.com
張晴,博士,副研究員,研究方向為農業經濟理論與政策。Email:zhangqing01@caas.cn
10.11975/j.issn.1002-6819.2021.13.037
S126
A
1002-6819(2021)-13-032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