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安,田 莉,于江浩,高 原,李永浮,李 晴,熊彬宇
·土地保障與生態安全·
治理視角下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
黃 安1,田 莉1※,于江浩1,高 原2,李永浮3,李 晴4,熊彬宇3
(1. 清華大學建筑學院,北京 100084;2. 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北京 100083;3. 上海大學美術學院,上海 200444;4. 同濟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上海 200082)
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是村鎮規劃的基礎。該研究基于社會-生態系統(Social-Ecological System, SES)理論框架,構建了治理視角下的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壓力-狀態-治理”(Pressure-Status-Governance,PSG)框架,并以江蘇省溧陽市為例,開展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與障礙因素診斷的研究。結果表明:1)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是由村鎮建設的需求、資源環境的供給以及政府-市場-集體-村民等多中心利益主體治理行動3個維度互動互饋形成的綜合系統,可采用PSG理論框架進行承載力綜合評估。2)溧陽市承載力分高中低3類,80%的村處于中等偏上水平,且資源環境本底狀態普遍較好,壓力和治理維度普遍偏低,具有較大的提升空間。3)低等、中等承載力區是提升的重點和次重點區域,高等級承載力區仍然有較大的提升空間;高中低承載力區分別存在4、5、9項障礙因素,主要集中在狀態維度和治理維度,且存在全局、局部和單區3種類型的障礙因素;全局障礙因素水環境狀態頻次占比最高,是亟需改善的障礙因素。最后,擬定了未來全局、局部以及單區域的障礙因素治理提升策略,可為溧陽市綜合承載力提升提供參考。
可持續發展;承載力;障礙診斷;村鎮建設;資源環境;綜合評估;治理視角;社會-生態系統框架
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是在城鄉一體化發展背景下,村鎮地域系統承擔某種功能所具備的資源系統、環境系統、生態系統對人口規模、經濟規模以及人類物質需求的支持能力[1]。縣域范圍內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對縣域空間內資源稟賦與環境容量承載村鎮社會、經濟建設與發展需求空間差異綜合認知,可為村鎮規劃功能布局優化和可持續發展提供決策依據[2-3]。村鎮尺度是中國最小的行政管理尺度,且是一個集政府、市場、村集體以及村民等多中心共同治理的最小空間單元[4],多中心治理行動對村鎮建設資源環境利用具有重要影響作用,進而干預村鎮資源環境承載力。然而,現有研究在資源環境承載力實際評估中缺乏治理維度的考量,也尚未深入探討治理行動在城鄉統籌建設過程中資源環境承載力形成機理。因此,急需加強治理視角下的村鎮資源環境承載力評估工作,以期為提升村鎮建設治理能力提供參考。
資源環境承載力現有研究主要集中在總體研究框架、研究核心內容、測算方法等方面[5]。在研究框架方面如承壓狀態框架[6-7]、壓力-狀態-響應框架[8-9]、生產-生活-生態系統框架[10-11]等。在研究內容方面,從早期的單一資源要素(種群、草地、水等)承載力,發展至資源環境承載力(水、土資源,水、土、大氣環境等)[12-13]。在評估方法方面,大致可分為以相對承載力評估為主的指標體系綜合評估法[14-15]和以絕對承載力測算為主的長時間趨勢變化SD模型仿真法[16-17];前者有利于識別和診斷承載力空間異質性,可為規劃提供選擇決策依據[18];后者可對未來規劃期內的資源環境以及社會經濟發展提供指標分配參考[19]。在研究尺度方面,隨著國土空間規劃理論和實踐的進一步深入,資源環境承載力研究基礎單元逐漸從省、市、縣尺度擴展至鄉鎮、村尺度,以及斑塊、柵格尺度[20-21];其中,行政村尺度是由自上而下的政府、自下而上的村集體/村民組織、以及社會治理行動共同作用的最小空間單元,也是社會經濟發展利用資源環境最直接的空間場所,社會-生態交互過程最為復雜[2]。然而,現有研究較少涉及多元主體治理行動在承載力綜合評價中的影響,僅有少部分學者利用壓力(Pressure)-狀態(Status)-響應(Response)模型為理論基礎,在響應維度中加入治理要素,進行綜合承載力評估,如孫永勝等[22]將環境保護支出、工業三廢去除率、財政自給率等要素作為響應維度指標進行承載力綜合評價,劉英杰等[23]從壓力響應(技術人員投入、水資源投資等)、狀態響應(污水處理、水域擴大等)方面構建響應維度進行水資源承載力評估,狄乾斌等[24]從經濟(固定資產投資等)、社會(互聯網普及率、衛生床位數等)、生態(工業廢棄物利用、污水處理等)3個維度構建響應維度對承載力進行綜合評估;但這些研究尚未從理論層面剖析治理要素與資源環境資源的關系。
社會-生態系統框架(Social-Ecological System, SES)是由Ostrom[25]在多中心治理理論基礎上提出的一種嘗試識別和解構具有排他性和競爭性的公共資源(如林地、草地、湖泊、漁場等)自治問題、過程及其關鍵變量相互關系的元理論語言,有助于研究者從治理視角解構復雜社會-生態系統中變量之間的作用關系[26-27]。截至目前,社會生態系統被廣泛應用于管理學、人文與自然科學中,如巴西海洋漁業資源管理[28]、流域灌溉管理[29]等管理學研究,以及鄉村旅游的社會-生態系統恢復力和脆弱性[30]、韌性城市評估[31]、生態位評估[32]等人文與自然科學研究。在定量研究方面,Nagendra等[33]從資源系統、參與者、治理系統、交互關系以及輸出結果5個方面定量評估了印度城市湖泊管理的可持續性;Leslie等[34]從治理系統、參與者、資源單位及資源系統4個維度評估了墨西哥海岸漁場的可持續性。上述理論和實踐的探索,可為本研究從治理視角構建村鎮建設資源環境評估理論、方法和實證研究提供有力參考。
鑒于此,本研究立足于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目標,在吸收借鑒已有的資源環境承載力概念框架及核心內容、要素的基礎上,基于SES框架,構建治理視角下的村鎮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框架,并以江蘇省溧陽市為案例區進行實證研究,以期為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評估與提升提供理論和技術參考。
SES框架核心內容是行動者遵循治理系統中的規則,在資源系統中提取資源單位,各模塊的差異將帶來不同的行動結果,互動過程和結果也會受到經濟社會政治背景和相關生態系統服務子系統的影響[27,33]。據此,可將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機制解釋如下:在不同的村鎮社會、經濟發展需求背景下,多元利益訴求的參與者包括政府、市場、村鎮集體組織、村民等,需根據相關治理規則,作用于水、土、生態空間資源等,并獲得其產品供給。在供給與需求互動過程中,差異化的資源環境供給、村鎮建設需求以及多中心治理行動,將會形成不同情景的互動過程,進而形成不同的資源環境承載結果。各核心要素根據承載結果的信息反饋,做出相應調整,以保證整個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系統的協調運轉。整個過程反映出村鎮建設與資源環境之間相互作用的關系。其中,村鎮社會、經濟發展根本目標,同時也給資源環境帶來壓力,資源系統的空間規模、結構以及產品、服務供給單位等屬性是資源環境的狀態體現,而由政府、村集體、村民以及市場等多利益主體參與者遵循治理系統的規則而形成的政府干預、集體能動性、集體組織能力、村民能動性等是影響資源環境供給和需求的重要手段,也是村鎮建設與治理過程中重點協調的內容。據此,本研究借鑒壓力(Pressure)-狀態(Status)-響應(Response)模型構建思路[35],結合上述解析結果,構建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的壓力(Pressure)-狀態(Status)-治理(Governance)(簡稱“PSG”)評估框架,各PSG維度及核心模塊具體內涵及內容如圖1所示。
1)壓力維度(P):主要反映村鎮社會、經濟發展對資源環境獲取產品和服務及其帶來的附屬廢棄物對資源環境造成的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在水資源壓力主要源于生產-生活-生態所需的用水量,水環境壓力主要來源于生產-生活排放的污水[1]。耕地資源壓力主要源于經濟發展需求下,耕地被占用轉換成為建設用地的概率,城鎮建設用地面積越大,耕地被占用壓力越大[6];此外,耕地資源壓力還表現為單位面積耕地和單位面積糧食種植供養的人口數,人口數越多,耕地資源壓力越大[10]。耕地環境的壓力主要表現為在農業生產過程中消納的農藥、薄膜等污染物質總量[6]。自然生態空間所面臨的壓力主要來源于村鎮建設利用強度[36],建設用地面積越大,尤其是城鎮化狀況越大,對自然生態環境影響越大[37-38],鑒于村鎮尺度諸多村只有鄉村建設用地,因此,采用建設空間比例作為生態壓力表征指標。壓力維度的各項指標是資源環境的主要擾動項,壓力越大,消耗資源環境的規模和速率越大,承載力越低,即壓力負向貢獻于綜合承載力。
2)狀態維度(S):主要表征資源系統提供的空間規模與結構,及不同空間供給村鎮建設所需的產品與服務,即資源單位。水資源狀態主要表征一切水資源空間供給村鎮建設的可利用水總量,其空間面積越大,供給的水資源量越多[10];水環境的狀態可通過地表水質類別表征,水質等級越高,可消納的污水量越多,承載力越大[39]。耕地資源狀態主要表現為區域耕地面積數量,為了比較不同村鎮的大小,采用耕地占村鎮行政區面積比例表示[40]。耕地環境狀態主要表現為優質耕地數量,限于數據可獲取性,研究采用水田、水澆地面積之和占耕地面積比例表征村鎮優質耕地狀況;耕地環境越好,農業產值越高[41],承載力越大,由此,將農業產值作為耕地環境的表征指標之一。生態環境狀況主要表現為自然生態空間的總量以及林地面積覆蓋率狀況[42]。狀態維度指標值越高,承載力越大,即狀態維度正向貢獻于綜合承載力。
3)治理維度(G):表征村鎮建設過程中,政府、村集體、居民及市場等多利益主體在相關政策、規則導向下,通過自上而下干預、自下而上的能動以及市場影響對村鎮資源環境進行利用及管理。有效的治理行動直接作用于村鎮建設利用資源環境的過程,并促使資源環境供給與村鎮建設需求之間互動形成良性循環[27]。然而,市場通過外商投資到本地加速資源環境利用進程,在資本逐利的驅使下[43],對承載力帶來正向或負向影響具有較大的不確定性,且在村鎮尺度缺乏足夠的數據作支撐,因此,本研究暫不考慮市場要素對綜合承載力的影響。參考已有研究成果[26,33],本文擬從利益主體的能力與行動角度出發,從集體能動性、集體組織能力、村民能動性、政府干預5個方面建構反映治理行動與能力的指標體系。集體能動性是支撐自組織能力的基礎要素,主要取決于集體本底社會、經濟狀況,經濟收入越強、人口規模越大,表明村集體所能發揮的能動性越強;此外,貧困人數過多,將會影響集體能動作用的發揮[26]。集體組織能力是表征集體自組織能力強弱的指標,可通過需要集體組織才能得以實施和維護的公共物品如灌排站個數、機井個數等予以表示[26]。村民能動性是由村民自發改變提高資源環境利用效率的能力,耕地規模化經營、參加合作社等一定程度上反應了村民對資源利用的應變能力和遵循統一組織管理過程[26,44]。基礎設施的完備度體現政府對村鎮建設的干預能力,政府通過新建或改善生活性、生產性基礎設施改變村鎮建設的環境,引導形成村規民約,從而影響村民/集體利用資源環境的方式與效率[45],其中生活性基礎設施如天然氣管道、污水處理設施、垃圾處理設施等,生產性基礎設施如文教體衛設施等。上述多中心治理行動有助于村鎮建設利用資源環境效率的提升,即正向貢獻于資源環境承載力。
綜上分析,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是由村鎮建設的需求、資源環境的供給以及政府-集體-村民等多中心利益主體治理行動三個維度互動互饋形成的綜合系統。據此,構建治理視角下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PSG綜合評估指標體系,PSG指標共包括一級指標(14個)、二級指標(23個),指標內容、計算方法及指標效應詳見表1。

表1 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指標體系
實證研究以“綜合承載力評估→制圖與分析→分區調控”為主線,對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與優化。首先,綜合承載力評估,根據PSG指標體系,搜集案例區各行政村相關數據,標準化統一量綱后,采用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和指數疊加法綜合評估承載力PSG指數以及綜合承載力指數空間分布特征。其次,基于ArcGIS10.4.1平臺的承載力制圖與分析,為了便于分析PSG指數及承載力指數空間分布特征,本文利用自然間斷點分類法將其分為高、中、低3級,該法分類理論根源是“突變理論”,基本過程是遵循“組內部相似性最大,組與組之間相異性最大”的原則對不確定分類的數據進行聚類分級,較為客觀的反應出描述對象的自然轉折點和斷點,被廣泛應用于空間分布特征分析中[46-47]。由于壓力維度負向貢獻于綜合承載力,其指數值越大壓力越低,因此,P指數分級時由小到大定為高、中、低3級,其他指數按照由大到小定為高、中、低等級。第三,承載力分區調控,為了針對性制定承載力提升方案,研究引入障礙度診斷模型識別、定量分析承載力高中低分區主導障礙因子,在此基礎上,提出綜合承載力提升策略。
1.2.1 數據標準化
統一量綱是進行不同量綱指標綜合評估的前提[48],研究采用通用標準化方法,將所有指標標準化到0~1之間,具體公式如下:
式中(x)為歸一化后的指標值,為原始數據任一柵格單元上的指標值,min為原始數據的最小值,max為原始數據最大值。
1.2.2 綜合評價法
指標賦權是綜合評價的關鍵問題之一。在承載力綜合評估PSG體系中,各維度的指標均是承載力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但由于不同層次的要素對承載力影響貢獻存在較大差異,且承載力需求程度大不相同,因此,本研究采用經典的指標權重確定方法AHP法,確定PSG各要素權重。AHP綜合評價法適用于并廣泛應用于指標權重具有較大不確定性的綜合評價權重確定,本研究遵循“狀態優先、治理次之”的原則,根據城鄉規劃學、土地科學、地理學等多方面專家討論確定一級指標兩兩對比的重要性程度,并借助Yaahp7.0軟件構建判斷矩陣,最終生成各項指標權重,具體原理詳見文獻[49-50],權重確定結果見表1。鑒于多項二級指標于所對應的一級指標具有同等重要性,將采用等權重疊加歸一化值,從二級指標得到一級指標值。在此基礎上,采用綜合指數疊加分析法,計算獲得PSG指數及資源環境承載力指數。綜合指數疊加公式如下:
式中F為某一村鎮單元內的P、S、G或承載力綜合指數,f為第項指標歸一化后的值,W為第項指標的疊加權重。
1.2.3 承載力分區調控的障礙因子診斷模型
診斷與分析不同區域承載力的影響障礙因子,是識別承載力限制性因子的關鍵步驟,更是針對區域特征制定差別化承載力治理提升調控策略的重要依據。障礙診斷模型是定量識別基礎指標對綜合評估結果影響程度,其值越高,影響綜合值的程度越大,對其進行排序可以確定不同承載力分區的障礙因素主次關系及其影響程度,并針對性地制定承載力治理提升策略[35]。因此,本文引入障礙度模型,定量識別PSG各維度指標對不同等級綜合承載力分區的影響程度。具體公式如下:
式中S為維度指標的障礙度分值。w為對應指標的貢獻度,通常采用維度的權重與指標的權重乘積表示。P為指標偏離度,即指標值與最優目標值之差,可通過1與各評估單元的標準化值之差表示。
中國江蘇省常州市溧陽市地處蘇浙皖三省交界處,是江蘇西南的門戶城市,寧杭經濟帶區域中心城市及長三角都市圈重要節點城市;轄11個鄉鎮,179個行政村,部分鄉鎮存在兩個以上的鎮中心。溧陽市是東部地區相對發達的縣級市,截至2019年,全市常住人口約76.4萬人,GDP總量約1 010.54億元,一二三產業產值比例為:5.2:50.8:44。近年來,在全域綜合旅游戰略及生態旅游定位的導向下,第三產業增長較快,旅游總收入占三產總值的57.91%。在資源環境方面,市域范圍內河網湖泊密布,溫帶季風氣候降雨充沛,水資源較為豐富;但受生產生活影響,水環境質量相對較差,大部分河流水質在V類及劣V類水質。城鎮村建設用地面積為182.995 km2,約占全區的11.92%,人均城鎮村建設用地面積約239.52 m2;人均耕地面積和糧食產量約為0.08 hm2和534.471 kg。林木覆蓋率達31.4%,自然生態環境相對較好。溧陽市區位如圖2所示。
數據源主要有:由溧陽市自然資源局提供的2019年土地利用類型統計數據,由統計局提供的2019年社會經濟統計數據、2019年村卡數據,水利局提供的2019年水量參數以及水質監測數據,生態環境局提供的林地覆蓋數據等。經數據整理、錄入、統計、清洗等預處理后,依據資源環境承載力指標體系,構建研究基礎數據庫。
溧陽市PSG指數(圖3a~3c)和綜合承載力指數(圖3d)空間分布特征,各等級村個數統計結果如表2。具體分析如下:
1)壓力指數:各等級占比大小排序依次為中等(44.751%)>低等(34.807%)>高等(20.442%),表明溧陽市占80%以上的村鎮資源環境利用壓力處于中等以下水平。其中,高等級壓力區主要分布在鎮中心周圍區域,以及社渚北部、南渡和上興等鎮,這些區域的社會經濟相對較為發達,建設用地尤其是城鎮建設用地面積較大,引致資源環境利用壓力較大;低等級壓力區主要分布在戴埠鎮和天目湖鎮的南部山區,以及以天目湖為代表的生態湖泊周邊,這些區域主要受生態保護控制,對資源環境利用相對較小。
2)狀態指數:各等級村占比大小排序依次為高等(43.094%)>中等(40.884%)>低等(16.022%),表明溧陽市80%以上的村鎮資源環境狀態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其中,高等級狀態村集聚效應較為明顯,主要集中分布在西北部的上興、南渡、竹簀、別橋一線,以及東部的埭頭、溧城和戴埠一線,這些區域主要是在平原區,水資源、耕地資源以及農業產出均較高,因此綜合資源環境狀態相對較高;低等級狀態區域主要集中分布在南部山區、天目湖鎮湖泊周邊以及上黃鎮部分村,這些村基本位于生態保護和濕地保護區,處生態環境狀態相對較好外,耕地資源和環境相對較差,因此,資源環境狀態相對較差。
3)治理指數:各等級村占比大小排序依次為中等(43.646%)>低等(36.464%)>高等(19.890%),表明溧陽市占80%以上的村治理水平處于中等偏下水平。由于治理要素值受多利益主體行動影響較大,且多利益主體的治理行動同時達到最優相對困難,從而形成了高等級治理村鎮分布較為零散,中低等級村鎮普遍存在的空間分布特征。

表2 PSG與綜合承載力分區統計結果
4)綜合承載力指數:各等級村占比大小排序依次為中等(44.199%)>高等(38.674%)>低等(17.127%),表明溧陽市超過80%的村承載力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其中,高等級承載力村主要分布在南渡、竹簀、別橋鎮一線,以及東部的埭頭、溧城和戴埠一線;中等承載力遍布各鄉鎮中,而低等級承載力村則零散分布在各鄉鎮中。承載力指數的高低受PSG三個維度的綜合影響,由于狀態維度貢獻系數相對較大,且溧陽市占80%以上的村鎮資源環境狀態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從而引致承載力指數普遍偏高。
根據障礙診斷模型,定量識別3個區內的主導障礙因素。具體操作時,根據障礙度評估模型,計算出各村障礙度系數,并統計各指標障礙度系數大于均值(0.558)的村在不同承載力分區中出現的頻次占比,結果如表3所示。根據統計結果,將障礙因素出現頻次占比大于0.55的視為主要障礙因素,不同承載力分區的主要障礙因素分別如下:1)高等級承載力區:主要障礙因素共4項,狀態維度和治理維度各有2項,障礙度頻次占比大小排序依次為水環境狀態>村民能動>集體組織能力。2)中等級承載力區:主要障礙因素共有5項,狀態維度和治理維度分別占2項和3項,障礙度頻次占比大小排序依次:水環境狀態>生態環境>集體能動性>村民能動>政府干預。3)低等級承載力區:主要障礙因素共有9項,狀態維度和治理維度分別占5項和4項,障礙度頻次占比大小排序依次為:水環境狀態>政府干預>耕地資源狀態=集體組織能力=政府干預>耕地資源環境>水資源狀態=生態環境狀態=集體能動性。

表3 承載力分區障礙度頻次占比統計
注:P1水資源壓力、P2水環境壓力、P3 耕地資源壓力、P4耕地環境壓力、P5生態環境壓力;S1水資源狀態、S2水環境狀態、S3耕地資源狀態、S4耕地環境狀態、S5生態環境狀態;G1集體能動性、G2集體組織能力、G3村民能動性、G4政府干預。
Note: P1, P2, P3, P4 and P5 represent water resource pressure, water environment pressure, cultivated land resource pressure, cultivated land environment pressure and ecological environment pressure respectively. S1, S2, S3, S4 and S5 represent water resource state, water environment state, cultivated land resource state, cultivated land environment state and ecological environment state respectively. G1, G2, G3 and G4 represent collective initiative, collective organizational ability, villager initiative and government intervention, respectively.
綜上可知:溧陽市承載力指數的主要障礙因素集中在狀態維度和治理維度,且存在全局障礙因素、局部障礙因素和單區域障礙因素三種類型。其中,水環境狀態、生態環境狀態以及村民能動性是三區共存的主要障礙因素,且水環境狀態在各區域中的頻次均最高,是急需改善的障礙因素。集體組織能力是高等和低等區域的局部障礙因素,集體能動性、政府干預是中等和低等區的局部障礙因素。耕地資源狀態、耕地環境狀態以及水資源狀態是低等區的單區障礙因素。縱向和橫向的障礙度頻次占比分析表明:溧陽市低等、中等承載力區是提升的重點和次重點區域,高等級承載力區仍然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為了全面提升溧陽市綜合承載力水平,本文基于障礙因素診斷分析結果,立足溧陽市實際情況,遵循治理行動的可控性與迫切性,以及規劃實施的可操作性等,分全局障礙因素提升、局部障礙因素提升以及單區障礙因素提升3個方面,擬定未來溧陽市綜合承載力提升治理策略。
1)全局障礙因素提升:水環境狀態、生態環境狀態以及村民能動性是全局主導障礙因素。其中,水環境狀態是急需提升的障礙因素,未來可加大對水環境的綜合治理,如政府加強工業、農業生產和生活污水排放的集中處理設施投入以削減污染物排放量,對增加生態修復投入資金以對不達標的水域進行水質提標治理。生態環境狀態主要表現為自然生態空間以及林地面積覆蓋比例,溧陽市大部分為平原區,水域空間、耕地面積較多,但自然生態空間面積較少且分布不均勻,因此,未來可增加田、水、路、村等區域保護林帶的修建,增加林地覆蓋面積以降低其障礙度。村民能動性主要表現為耕地規模化經營狀況以及參與合作社比例,未來可加大農業科學技術宣傳與培訓,合理引導耕地規模化經營與提高合作社組織管理水平,從而增加耕地規模化經營和合作社參與數量,從而降低障礙度。
2)局部障礙因素提升:對于高低等區域的局部障礙因素集體組織能力,未來可在這兩個區域內增加集體管理者的組織能力培訓機會,加大各方資源環境科學利用與保護宣傳力度,以提升集體服務群眾、保護資源環境的組織能力。對于中低等承載力區的局部障礙因素集體能動性、政府干預治理要素的提升,可通過大力引入適應本地的“造血”產業,增加村集體經營性收入,同時,加大政府投資生產性和生活性基礎設施建設力度,增加就業崗位,鼓勵本地居民就地就業,留住人的同時改善人居環境、助力鄉村全面脫貧,以全面提升集體能動性、政府干預治理水平。
3)單區障礙因素提升:耕地資源狀態、耕地環境狀態以及水資源狀態是低等區的單區障礙因素。其中,耕地資源狀態的表征指標耕種面積,說明低等承載力區域的耕種面積占比普遍偏低,溧陽市耕地后備資源匱乏,但存在較多的耕地轉換為水產養殖的現象,因此,在必要情況下,可通過復墾水產養殖場所,以降低耕地資源狀態的障礙度。耕地環境狀態的表征指標是優質耕地占比及農業生產總值,未來可加大對土地整理投資,變旱地為水澆地以提升優質耕地占比;增加農業科技人員投入和農業技術培訓,以提高農業生產效率。水資源狀態的表征指標是水域空間面積,未來可適當建立人造坑塘,增加水域空間面積,從而降低水資源狀態的障礙度。
1)理論分析結果表明: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是由村鎮建設的需求、資源環境的供給以及政府-集體-村民等多中心利益主體治理行動三個維度互動互饋形成的綜合系統,可采用PSG理論框架進行承載力綜合評估。
2)溧陽市超過80%的村承載力處于中等偏上水平,且資源環境本底狀況普遍較好,壓力和治理維度普遍偏低,具有較大的提升空間。高等級承載力村集聚效應較為明顯,高等級承載力村主要分布在南渡、竹簀、別橋鎮一線,以及東部的埭頭、溧城和戴埠一線,低等級村零散分布在各鄉鎮中。PSG三個維度中,80%以上的村狀態維度指數處于中等以上水平,壓力和治理維度均是80%以上村處于中等以下水平。
3)低等、中等承載力區是提升的重點和次重點區域,高等級承載力區仍然有較大的提升空間。溧陽市高、中、低等承載力區分別存在4、5、9項主要障礙因素,集中在狀態維度和治理維度,且存在全局、局部和單區三種類型的障礙因素。其中,水環境狀態、生態環境狀態以及村民能動性是全區共存的主要障礙因素,且水環境狀態在各區域中的頻次均最高,是急需改善的障礙因素。集體組織能力是高等和低等承載力區的局部障礙因素,集體能動性、政府干預是中等和低等承載力區的局部障礙因素。耕地資源狀態、耕地環境狀態以及水資源狀態是低等區的單區障礙因素。
4)最后,根據障礙因素診斷結果,分全局、局部以及單區域三個方面,擬定了未來主要障礙因素治理提升策略,可為溧陽市綜合承載力提升提供參考。
本文基于SES框架,構建了治理視角下的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PSG理論框架,及相關評估指標體系,與傳統的PSR模型框架綜合評估以及綜合承載力評估相比,更加注重反映多中心利益主體治理行動利用資源環境的影響,理論框架具有一定的創新性。此外,在承載力綜合評估的基礎上,引入障礙度診斷模型,診斷了不同承載力分區的主要障礙因素,并針對性地制定了治理策略,有助于為溧陽市綜合承載力的提升規劃方案制定提供參考。但該研究目前仍處于探索研究階段,SES框架引入治理維度解析資源環境承載力需進一步深化,綜合評估指標體系尚需進一步提煉與驗證,以更好地評價治理要素對資源環境承載力的影響。
[1] 段學軍,王雅竹,康珈瑜,等. 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的理論基礎與測算體系[J]. 資源科學,2020,42(7):1236-1248.
Duan Xuejun, Wang Yazhu, Kang Jiayu, et al. Theoretical foundations and measurement system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 for village and town development[J]. Resources Science, 2020, 42(7): 1236-1248.(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 郭杰,陳鑫,趙雲泰,等. 鄉村空間統籌治理的村莊規劃關鍵科學問題研究[J]. 中國土地科學,2020,34(5):76-85. Guo Jie, Chen Xin, Zhao Yuntai, et al. Research on the key scientific questions of village planning based on rural spatial comprehensive governance[J]. China Land Science, 2020, 34(5): 76-8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 李永浮,蔡宇超,唐依依,等. 我國縣域國土空間“雙評價”理論與浙江嘉善縣實證研究[J]. 規劃師,2020,36(6):13-19.
Li Yongfu, Cai Yuchao, Tang Yiyi, et al. Theory of “Dual Evaluations” in Chinese counties and practice of Jiashan County, Zhejiang Province[J]. Planners, 2020, 36(6): 13-1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 周雪光. 中國國家治理的邏輯制度:一個組織學研究[M]. 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7.
[5] 吳次芳,葉艷妹,吳宇哲,等. 國土空間規劃[M]. 北京:地質出版社,2019.
[6] 黃晶,薛東前,代蘭海. 農產品主產區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空間分異及影響因素:以甘肅省臨澤縣為例[J]. 資源科學,2020,42(7):1262-1274.
Huang Jing, Xue Dongqian, Dai Lanhai.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 in mai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reas: Taking Linze County of Gansu Province as an example[J]. Resources Science, 2020, 42(7): 1262-127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7] 靳亞亞,靳相木,李陳. 基于承壓施壓耦合曲線的城市土地承載力評價:以浙江省32個城市為例[J]. 地理研究,2018,37(6):1087-1099.
Jin Yaya, Jin Xiangmu, Li Chen. Applying supporting- pressuring coupling curve to the evaluation of urban land carrying capacity: The case study of 32 cities in Zhejiang province[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8, 37(6): 1087-109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8] 靳相木,李陳. 土地承載力研究范式的變遷、分化及其綜論[J]. 自然資源學報,2018,33(3):526-540.
Jin Xiangmu, Li Chen. Paradigm shift in the study of land carrying capacity: An overview[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8, 33(3): 526-54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9] 朱玉林,李明杰,顧榮華. 基于壓力-狀態-響應模型的長株潭城市群生態承載力安全預警研究[J]. 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2017,26(12):2057-2064.
Zhu Yulin, Li Mingjie, Gu Ronghua. Security prewarning and regulation of 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 of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based on Press-State-Response model[J].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in the Yangtze Basin, 2017, 26(12): 2057-206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0] 方創琳,賈克敬,李廣東,等. 市縣土地生態-生產-生活承載力測度指標體系及核算模型解析[J]. 生態學報,2017,37(15):1-12.
Fang Chuanglin, Jia Kejing, Li Guangdong, et al. Theoretical analysis of the index system and calculation model of carrying of land ecological-production-living[J]. Acta Ecologica Sinica, 2017, 37(15): 1-1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1] 袁月. 連片貧困區“生態—生產—生活”承載力綜合評價研究[D]. 武漢: 華中師范大學,2017.
Yuan Yu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n the Ecological- Production-Living Carrying Capacity of theContiguous Poverty-Stricken Areas in the Case of Sichuan Shaanxi and Gansu Provinces Junction[D]. Wuhan: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201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2] 黃賢金,周艷. 資源環境承載力研究方法綜述[J]. 中國環境管理,2018,10(6):36-42.
Huang Xianjin, Zhou Yan. Environmental stress testing of coal power enterprise in China[J]. China Environment Management, 2018, 10(6): 36-4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3] Su Y, Yu Y Q. Dynamic early warning of regional atmospheric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J].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2020, 714: 1-9.
[14] 封志明,游珍,楊艷昭,等. 基于三維四面體模型的西藏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價[J]. 地理學報,2021,76(3):645-662.
Feng Zhiming, You Zhen, Yang Yanzhao, et al.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 carrying capacity of Tibet based on a three-dimensional tetrahedron model[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21, 76(3): 645-66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5] 唱彤,酈建強,金菊良,等. 面向水流系統功能的多維度水資源承載力評價指標體系[J]. 水資源保護,2020,36(1):44-51.
Chang Tong, Li Jianqiang, Jin Juliang, et al. Multi-dimensional water resources carrying capacity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water flow system function[J]. Water Resources Protection, 2020, 36(1): 44-5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6] 朱文禮,張禮兵,伍露露,等. 基于系統模擬的縣域水資源承載力動態預測及調控研究:以廬江縣為例[J]. 中國農村水利水電,2020(2): 16-22.
Zhu Wenli, Zhang Libing, Wu Lulu, et al. Research on the dynamic prediction and regulation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y elements of water resources carrying county: level capacity based on system dynamics method[J]. China Rural Water and Hydropower, 2020(2): 16-2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7] 譚術魁,韓思雨,周敏. 土地城市化背景下武漢市資源環境承載力仿真研究[J]. 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2017,26(11):1824-1830.
Tan Shukui, Han Siyu, Zhou Min. Simulation study 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carrying capacity in Wuhan City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land urbanization[J].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in the Yangtze Basin, 2017, 26(11): 1824-183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8] Irankhahi M, Jozi S A, Farshchi P, et al. Combination of GISFM and TOPSIS to evaluation of urban environment carrying capacity (Case study: Shemiran City, Iran)[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17, 14(6): 1317-1332.
[19] Liu P, Lin B R, Zhou H, et al. CO2emissions from urban buildings at the city scale: System dynamic projections and potential mitigation policies[J]. Applied energy, 2020, 277: 115546.
[20] 葛全勝,楊林生,金鳳君,等. 雄安新區資源環境承載力評價和調控提升研究[J]. 中國科學院院刊,2017,32(11):1206-1215.
Ge Quansheng, Yang Linsheng, Jin Fengjun, et al. Carrying capacity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 of Xiongan New Area: Evaluation, regulation, and promotion[J]. Proceedings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2017, 32(11): 1206-121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1] 岳文澤,代子偉,高佳斌,等. 面向省級國土空間規劃的資源環境承載力評價思考[J]. 中國土地科學,2018,32(12):66-73.
Yue Wenze, Dai Ziwei, Gao Jiabin, et al. Study on the evaluation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carrying capacity for provincial territorial planning[J]. China Land Science, 2018, 32(12): 66-7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2] 孫永勝,佟連軍. 吉林省限制開發區域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價[J]. 自然資源學報,2021,36(3):634-645.
Sun Yongsheng, Tong Lianjun.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carrying capacity in restricted development zone of Jilin province[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1, 36(3): 634-64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3] 劉英杰,丁靜媛,薛智文. 基于云模型與PSR模型的長江三角洲水資源承載力評價[J]. 華北水利水電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21,42(2):42-49.
Liu Yingjie, Ding Jingyuan, Xue Zhiwen. Evaluation of water resources carrying capacity of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based on cloud model and PSR model[J]. Journal of North China University of Water Resources and Electric Power: Natural Science Edition, 2021, 42(2): 42-4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4] 狄乾斌,顧宸. 中國縣級海島綜合承載水平測度及時空差異分析[J]. 地域研究與開發,2019,38(3):6-11.
Di Qianbin, Gu Chen. Measurement and spatial-temporal differences of comprehensive carrying capacity level at county islands in China[J]. Are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2019, 38(3): 6-1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5] Ostrom E. A general framework for analyzing sustainability of Social-Ecological Systems[J]. Science, 2009, 325(5939): 419-422.
[26] 蘇毅清,秦明,王亞華. 勞動力外流背景下土地流轉對農村集體行動能力的影響:基于社會生態系統(SES)框架的研究[J]. 管理世界,2020,36(7):185-198.
Su Yiqing, Qing Ming, Wang Yahua. The impact of farmland transfer on rural collective action under the scenario of labor outmigration: A research based on Social-Ecological System (SES) Framework[J]. Management World, 2020, 36(7): 185-19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7] Mcginnis M D, Ostrom E. Social-ecological system framework: Initial changes and continuing challenges[J]. Ecology and Society, 2014, 19(2): 30-42.
[28] Partelow S, Glaser M, Solano A S, et al. Mangroves, fishers, and the struggle for adaptive comanagement: Applying the 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framework to a marine extractive reserve (RESEX) in Brazil[J]. Ecology and Society, 2018, 23(3): 19-41.
[29] Cox M. Applying a social-ecological system framework to the study of the Taos Valley irrigation system[J]. Human Ecology, 2014, 42(2): 311-324.
[30] 陳佳,楊新軍,王子僑,等. 鄉村旅游社會-生態系統脆弱性及影響機理:基于秦嶺景區農戶調查數據的分析[J]. 旅游學刊,2015,30(3):64-75.
Chen Jia, Yang Xinjun, Wang Ziqiao, et al. Vulnerability and influence mechanisms of rural tourism socio-ecological systems: A household survey in China's Qinling mountain area[J]. Tourism Tribune, 2015, 30(3): 64-7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1] 孫陽,張落成,姚士謀. 基于社會生態系統視角的長三角地級城市韌性度評價[J]. 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7,27(8):151-158.
Sun Yang, Zhang Luocheng, Yao Shimou. Evaluating resilience of prefecture cities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from a socio-ecological perspective[J]. China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2017, 27(8): 151-15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2] 汪嘉楊,宋培爭,張碧,等. 社會-經濟-自然復合生態系統生態位評價模型:以四川省為例[J]. 生態學報,2016,36(20):6628-6635.
Wang Jiayang, Song Peizheng, Zhang Bi, et al. An ecological niche evaluation model of social,economic,and natural complex ecosystems: A case study in Sichuan Province[J]. Acta Ecologica Sinica, 2016, 36(20): 6628-663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3] Nagendra H, Ostrom E. Applying the social-ecological system framework to the diagnosis of urban lake commons in Bangalore, India[J]. Ecology and Society, 2014, 19(2): 67-85.
[34] Leslie H M, Basurto X, Nenadovic M, et al. Operationalizing the 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framework to assess sustainability[J].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2015, 112(19): 5979-5984.
[35] 曲衍波,朱偉亞,鄖文聚,等. 基于壓力-狀態-響應模型的土地整治空間格局及障礙診斷[J]. 農業工程學報,2017, 33(3):241-249.
Qu Yanbo, Zhu Weiya, Yun Wenju, et al. Land consolidation spatial pattern and diagnosis of its obstacle factors based on pressure-state-response model[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7, 33(3): 241-24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6] 楊天榮,匡文慧,劉衛東,等. 基于生態安全格局的關中城市群生態空間結構優化布局[J]. 地理研究,2017, 36(3):441-452.
Yang Tianrong, Kuang Wenhui, Liu Weidong, et al. Optimizing the layout of eco-spatial structure in Guanzhong urban agglomeration based on the ecological security pattern[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7, 36(3): 441-45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7] 宋永永,薛東前,馬蓓蓓,等. 黃土高原城鎮化過程及其生態環境響應格局[J]. 經濟地理,2020,40(6):174-184.
Song Yongyong, Xue Dongqian, Ma Beibei, et al. Urbanization process and its ecological environment response pattern on the Loess Plateau, China[J]. Economic Geography, 2020, 40(6): 174-18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8] 宋永永,馬蓓蓓,李武斌,等. 黃土高原縣域城鎮化的地域分異與動因機制[J]. 陜西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9,47(4):9-21.
Song Yongyong, Ma Beibei, Li Wubin, et al. Regional differentiation and driving mechanism of the county urbanization in the Loess Plateau, China[J]. Journal of 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 Natural Scicncc Edition, 2019, 47(4): 9-2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9] 曾維華,解鈺茜,王東,等. 流域水環境承載力預警技術方法體系[J]. 環境保護,2020,48(19):9-16.
Zeng Weihua, Xie Yuxi, Wang Dong, et al. Early-warning technology and method system of water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 on basin[J]. Evironment Protection, 2020, 48(19): 9-1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0] 劉穎,周寶同,于曉鳳,等. 21世紀以來四川省耕地變化驅動因素及耕地利用效率定量研究[J]. 四川農業大學學報,2015,33(2):237-244.
Liu Ying, Zhou Baotong, Yu Xiaofeng, et al. The quantitative study on the using efficiency and driving factors of changing of cultivated area in Sichuan since the beginning of 21 century[J]. Journal of Sichu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2015, 33(2): 237-24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1] Huang A, Xu Y Q, Sun P L, et al. Land use/land cover changes and its impact on ecosystem services in ecologically fragile zone: A case study of Zhangjiakou City, Hebei Province, China[J]. Ecological Indicators, 2019, 104: 604-614.
[42] 盧龍輝,陳福軍,許月卿,等. 京津冀“生態系統服務轉型”及其空間格局[J]. 自然資源學報,2020,35(3):532-545.
Lu Longhui, Chen Fujun, Xu Yueqing, et al. Ecosystem services transition in Beijing-Tianjin-Hebei region and its spatial patterns[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0, 35(3): 532-54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3] 張立新,宋洋,朱道林,等. 長江經濟帶城市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空間非均衡性及影響因素[J]. 地域研究與開發,2020,39(6):154-159.
Zhang Lixin, Song Yang, Zhu Daolin, et al. Spatial temporal pattern evolution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use efficiency in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J]. Are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2020, 39(6): 154-159.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4] 張蚌蚌,郭芬,黃丹,等. 陜北“一戶一田”和“一組一田”耕地細碎化整治模式與績效評價[J]. 農業工程學報,2020,36(15):28-36.
Zhang Bangbang, Guo Fen, Huang Dan, et al. Pattern and evaluation of land consolidation model for “One Household One Plot” and “One Village One Plot” to solve land fragmentation in Northern Shaanxi Province, China[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20, 36(15): 28-3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5] Ellingwood B R, Cutler H, Gardoni P, et al. The centerville virtual community: A fully integrated decision model of interacting physical and social infrastructure systems[J]. Sustainable and Resilient Infrastructure, 2016, 1(3/4): 95-107.
[46] Liu L L, Zhang H B, Gao Yang, et al. Hotspot identification and interaction analyses of the provisioning of multiple ecosystem services: Case study of Shaanxi Province, China[J]. Ecological Indicators, 2019, 107: 105566.
[47] Fang C L, Wang Y, Fang J W. A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of urban vulnerability and its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in China[J].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2016(2): 153-170.
[48] 黃安,許月卿,劉超,等. 基于土地利用多功能性的縣域鄉村生活空間宜居性評價[J]. 農業工程學報,2018,34(8):252-261.
Huang An, Xu Yueqing, Liu Chao, et al. Evaluation on livability of living space based on multiple functions of land use at county level[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8, 34(8): 252-26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9] Huang A, Xu Y Q, Liu C, et al. Simulated town expansion under ecological constraints: A case study of Zhangbei County, Heibei Province, China[J]. Habitat International, 2019, 91: 1-12.
[50] Chen Y, Zhu M K, Lu J L, et al. Evaluation of ecological city and analysis of obstacle factors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Taking citie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as examples[J]. Ecological Indicators, 2020, 118: 106771.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 of village and tow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overnance
Huang An1, Tian Li1※, Yu Jianghao1, Gao Yuan2, Li Yongfu3, Li Qing4, Xiong Binyu3
(1. School of Architecture, Tsinghua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4, China; 2. School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Beijing Forestry University,100083, China; 3. Department of Architecture, Shanghai University, Shanghai 200444, China; 4. College of Architecture and Urban Planning, Tongji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82, China)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Carrying Capacity (RECC) is essential to the development planning of villages and towns. When integrating the government agencies, markets, village collectives, and individuals, the village is generally set as the smallest spatial unit and administrative management in China. The multi-center collective action has also an important effect on the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al utilization in the construction of villages and towns, and then indirectly interferes with the RECC. However, it is still lacking to consider the management dimension in the actual RECC assessment, and the RECC formation in the process of urban and rural integrated construction. Therefore, it is urgent to evaluate the RECC of villages and town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overnance. In this study, two frameworks of a Social-Ecological System (SES) and Pressure Status Governance (PSG) were constructed to comprehensively assess the RECC of villages and towns development. Taking Liyang City, Jiangsu Province of China as the study area, an investigation was made to comprehensively evaluate the RECC and diagnose the obstacle factor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Three dimensions were found to form the RECC comprehensive system, including the development demand of villages and towns, the supply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and the collective actions of multi-center stakeholders. Correspondingly, the PSG framework was selected to evaluate the RECC. 2) More than 80% of villages needed to be improved in the study area, where the RECC was above the medium level, particularly with the generally good situation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and the relatively low pressure and management dimension. There was an obvious agglomeration effect in the high-level RECC villages that were distributed mainly in the Nandu, Zhuze, and Biqiao towns, as well as Daitou, Licheng, and Daibu towns in the east, whereas, the low-level RECC villages were scattered in every town. In PSG dimensions, the status index was above the medium level in more than 80% of villages, and the pressure and governance index was below the medium level in more than 80% of villages. 3) The regions with the low and medium RECC were the primary and secondary areas, whereas, the regions with the high RECC still reserved a large space to improve in the future. There were also 4, 5, and 9 obstacle factors in the high, medium, and low RECC regions in the study areas, respectively, particularly concentrated in the state and management dimension. There were three types of obstacle factors, including the global, local and single area. Among them, the water and ecological environment state, as well as the villager initiative were the main obstacles to the coexistence of the whole region. Specifically, the highest frequency was found in the water environment state for all regions, indicating that needed to be improved urgently. Collective organizational capacity was the local obstacle factor in the high and low RECC regions, while the collective initiative and government intervention were the local obstacle factors in the medium and low RECC regions. The states of cultivated land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as well as water resources, were the single obstacle factors in the lower RECC region. Finally, the future management strategies were formulated from three aspects of a global, local, and single region, according to the diagnosis of obstacle factors. The finding can provide a theoretical reference to improve the comprehensive RECC in Liyang City.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carrying capacity; obstacle detectors; village and town development;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governance perspective; social-ecological system framework
黃安,田莉,于江浩,等. 治理視角下村鎮建設資源環境承載力綜合評估[J]. 農業工程學報,2021,37(13):232-241.
10.11975/j.issn.1002-6819.2021.13.027 http://www.tcsae.org
Huang An, Tian Li, Yu Jianghao, et al.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of resource and environmental carrying capacity of village and tow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governance[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21, 37(13): 232-24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21.13.027 http://www.tcsae.org
2021-04-24
2021-06-08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2018YFD1100105)
黃安,博士后,主要研究方向為國土空間規劃、土地利用等。Email:hhanner@163.com
田莉,博士,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城鄉規劃、土地利用等。Email:litian262@126.com
10.11975/j.issn.1002-6819.2021.13.027
F301.2
A
1002-6819(2021)-13-023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