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消費貸款ABS風險探究

劉曉宇

[摘 要]資產證券化起源于美國，2005年才在我國進行試點。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以及網購的出現，使得小額消費貸款的金額逐漸攀升，基于此的消費貸款ABS也迎來了迅猛發展。為幫助投資者明晰消費貸ABS產品背后的風險，文章以螞蟻集團旗下的螞蟻花唄和螞蟻借唄為例，從消費貸款的借款人、參與資產證券化的機構、債券持有人以及外部風險四個方面詳細地分析了其面臨的一系列風險，并根據風險提出了針對性建議。

[關鍵詞]資產證券化;互聯網小額消費貸款;風險管理;螞蟻集團

[DOI]10.13939/j.cnki.zgsc.2021.25.033

1 引言

自1970年以來，資產證券化就在國外得到了迅猛發展，而國內的資產證券化則開始的較晚。早在1999年，王開國[1]就曾提出資產證券化有利于促進我國投融資體制改革，調整經濟結構同時擴大國內有效需求。隨著互聯網的飛速發展，網購早已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互聯網小額消費貸款也逐漸走入人們的視野。劉博成[2]指出互聯網金融企業負債率普遍較高且放貸杠桿遠超行業規定的現狀推動著互聯網消費貸款資產證券化的產生。而小額消費貸款資產證券化雖然解決了互聯網消費貸款公司的流動資金和融資成本問題，但是不可避免地給金融市場帶來了許多問題與風險。

目前相關研究大多從宏觀層面分析資產證券化的風險，關于互聯網消費貸款ABS的分析較少。而在現有的關于互聯網消費貸款ABS的文章中，大多為理論分析，缺少實證分析。文章以螞蟻集團旗下的螞蟻花唄和借唄為例，依次分析其資產證券化的原因、風險并給予相關建議。

2 螞蟻花唄和螞蟻借唄資產證券化現狀

螞蟻集團分別于2014年12月、2015年4月設立“螞蟻花唄”和“螞蟻借唄”。2019年至今，螞蟻集團ABS共計1969億元。2020年11月25日，上交所通過了螞蟻集團旗下的花唄和借唄兩個ABS融資項目，合計擬發行金額200億元。另還有3個與螞蟻集團旗下花唄、借唄相關的項目正在受理中，合計擬發行金額260億元。

目前花唄和借唄資產證券化的基本流程為螞蟻小微和螞蟻商誠作為原始債權人將眾多借款人的消費貸款組成一個資產池，打包轉讓給特殊目的實體（SPV），SPV將該資產池未來會產生的現金流進行結構化設計，在登記托管機構登記債券并在交易所掛牌交易，把以花唄借唄小額消費貸作為基礎資產的證券賣給投資者。這個過程中還涉及律師事務所，評級機構和會計師事務所。

螞蟻集團熱衷于資產證券化的原因是資產證券化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螞蟻集團流動資金短缺的問題，提高了公司資金流動性;解決了互聯網企業融資成本高，融資渠道窄的普遍問題;幫助企業控制由大量數額小且分散程度高的應收賬款帶來的風險;化解了監管部門對貸款數額與企業資本金的限制，迅速擴大企業規模。

但是目前資產證券化仍存在較多不足的地方，給金融市場帶來了很多問題和風險。接下來本文將從消費貸款的借款人、參與資產證券化的機構、債券持有人以及外部風險四個方面開展螞蟻花唄借唄資產證券化具體風險的分析。

3 螞蟻花唄和螞蟻借唄資產證券化風險分析

3.1 消費貸款借款人方面

3.1.1 信用風險

由于在資產證券化中，用于償付投資者的資金是借款人還本付息的現金流，所以一旦借款人還本付息的能力下降，就會直接影響循環購買進程、投資者的收益率和ABS產品的穩定性。

目前小額消費貸款的主要借款人是在校大學生以及剛剛踏入社會的年輕人。在校大學生的收入來源主要是家庭給予的一定數額的生活費，還款能力較弱，風險承受能力較低，且易受到目前超前消費思想的影響。每年的雙十一購物節，花唄都會給予一定的臨時額度，這不僅加劇了超前消費現象，同時也加劇了花唄ABS基礎資產的質量下降。對于剛剛踏入職場的年輕人來說，收入較少且不穩定性強，加上部分城市生活成本較高，也導致了這一部分人群還款能力較弱，有一定的違約風險。一旦基礎資產出現問題，整個ABS產品的發行都會受到影響。

平臺方面，花唄借唄沒有類似銀行的抵押要求，且平臺往往出于降低成本和擴大資產池的考慮，借款資質審核不嚴，容易造成基礎資產信息虛假的情況，在一定程度上高估了借款人的還款能力，加大了借款人的信用風險，從而給整個ABS帶來巨大風險。

3.1.2 提前償付風險

個人借款人方面：花唄主要面向的是個人消費貸款，且可以分期或提前還款，導致借款人還款時間具有很強的不確定性。除了花唄自身還款政策導致的提前償付風險，借款人自身收入狀況的改變則是影響借款人是否提前償付的主要因素。若突發重大緊急事件，例如新冠肺炎疫情，導致居民個人收入驟降，則ABS投資人面臨的提前償付風險就會下降，但違約風險上升。

企業借款人方面：借唄除了面向個人借款人外，還面向中小微企業發放貸款。使用借唄的中小微企業分布在各個領域，每個行業的行業周期不同，就導致了企業的資金回款速度和時間節點不同，造成一定的提前償付風險。

外部因素方面：市場利率的波動也會帶來提前償付風險。花唄具有40天的免息期，分期的年化利率在7.3%～14.6%。借唄無免息期，借款年化利率在5.5%～24%。在外部市場利率下降的情況下，借唄用戶可能選擇提前還款然后轉向較低的市場利率。由于花唄有免息期，所以市場利率的波動對花唄用戶的影響相對較小。

3.2 參與機構方面

3.2.1 原始權益人相關風險

原始權益人自身杠桿高，運營風險大，且沒有實現真正的破產隔離。螞蟻集團目前手續費和利息收入占比較低，主要的收入來源是ABS收益。螞蟻的兩家小貸公司的資本金只有30億元，他們以資產證券化的形式循環放貸，最終帶來百倍杠桿。如此高的杠桿率使得螞蟻集團自身面臨極高的風險。雖然螞蟻將資產池轉讓給SPV，理論上實現了破產隔離以及風險轉移，但是實際上，螞蟻的子公司會交叉購買部分次級產品來實現內部信用增強，同時賺取次級產品較高的收益，無法實現理論上的破產隔離和風險轉移。所以一旦螞蟻高杠桿的泡沫破滅，就會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造成花唄和借唄ABS投資者大量損失，甚至最終會導致金融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