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林 施佳歡 閻艷
摘要: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高等教育教材建設經歷了起步、全面恢復與改革探索、新時期全面深化改革等三個階段,呈現出引進改造、自編探索、解決有無、提高質量、形成特色等特征,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進入新時代,高等教育教材建設被賦予了新的時代內涵,堅持育人為本,更加突出方向性;學科建設與教材建設融合,更加突出科學性;教學體系與教材體系融合,更加突出適切性。加強高校教材建設,建議進一步完善管理體制、夯實研究工作、加強編寫及選用管理、創新出版服務模式。
關鍵詞:高校教材建設;優秀教材;時代內涵;路徑
中圖分類號:G642.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1)15-0051-05
教材是育人育才的重要載體。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多次指出要抓好教材體系建設,并在2016年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建設什么樣的教材,核心教材傳授什么內容、倡導什么價值,體現國家意志,是國家事權。”[1]本文通過梳理我國高校教材建設的演進脈絡,總結歷史經驗,結合新時代教材建設的時代內涵與要求,提出進一步推進教材建設的對策建議。
一、新中國成立以來高校教材建設的演進脈絡
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高等教育教材建設經歷了引進改造、自編探索、解決有無、提高質量、形成特色等過程,在不同歷史時期,教材建設的階段特征也各不相同。
(一)起步階段(1949—1976年)
新中國成立初期,在高等教育制度整體借鑒學習“蘇聯經驗”的大背景下,面對教材短缺的局面,“有計劃、有步驟地翻譯蘇聯高等學校教材,已是刻不容緩的艱巨工作。”[2]教育部專門成立高等學校教材編審委員會,組織翻譯蘇聯高等學校的教材及參考書,教材引進對迅速恢復和穩定高等教育秩序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進入第二個五年計劃發展時期,解決“教材有無”問題仍然是重中之重,中央提出了“兩步走”的原則,即先解決有無、再逐步提高,通過“選、編、借”等舉措,初步滿足了當時高校教學的需要,并且通過編制3—5年教材工作規劃、建立各專業及課程教材編審委員會、制定教材編審原則等舉措,逐步提升教材建設質量。在學習借鑒國外教材的同時,適應教學需要,我國探索自主編寫了部分基礎課教材,其中有部分教材開創性地構建了基本的框架體系,并在之后幾十年與時俱進,不斷修訂完善,至今仍被高校廣泛使用。例如南京大學梁昆淼先生編寫的《數學物理方法》、南京農業大學馬育華和蓋鈞鎰先生編寫的《田間試驗統計》、同濟版的《高等數學》等。
這一時期,政府部門、高校、出版社大力協同,初步建立了教材編審、出版、發行的管理體系,教材編審由各有關部委聘請學科領域內學術水平較高、教學經驗比較豐富的專家學者,成立專業組或教材編審委員會來承擔,出版發行由專業出版社和地方出版社等協同開展。
然而,1966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以下簡稱“文革”),提出“改革舊的教育制度、改革舊的教學方針和方法,是這場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在學校中鼓吹“踢開黨委鬧革命”,取消黨對教育事業的領導;一些高等學校被拆并、搬遷、撤銷,正常教育秩序被完全打亂,教育事業出現混亂、停滯和倒退。教材編審、出版機構被撤銷,編審、編輯隊伍被拆散,通用教材出版、發行工作被迫停頓,致使“文革”結束后高校再次處于基本無教材可用的狀態[3]。
(二)全面恢復與改革探索階段(1977—2015年)
“文革”結束以后,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進入新階段,為高校教材建設創造了有利條件。1977年8月,教育部在北京召開高等學校教材編審出版工作座談會,提出要有計劃、有步驟地加快高等學校教材建設工作,對國務院各部委在高等教育教材建設方面的分工做了明確安排,為教材工作的恢復與發展奠定了基礎。逐步重建教材編審機構,恢復和新建了一批高校教材出版、發行機構。1977—1980年間,全國先后成立124個教材編審委員會,聘請委員2630人,列有教材選題2680種。到1981年底,累計編審出版2149種教材,初步實現理工農醫各科基礎課程以及設置較多專業的主要專業課程有通用教材可選。
進入“六五”時期,為更好地服務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高質量、擴大品種”成為教材建設的主軸,計劃在1985年前編審出版適應各種辦學形式和要求、具有不同風格和特色、反映國內外先進科學水平的社會主義新教材。教育部專門組織編制了高等學校理科、工科基礎課程、理工科公共外語課程五年教材編寫規劃,以及普通高等師范專科教材和函授及職工大學基礎課程教材編寫規劃。此外,出臺了一系列保障教材編寫工作的政策措施,在《關于高等學校教材工作若干問題的通知》中明確了教材編寫的工作量認定、成果認定及獎勵制度等,強調“高質量的教材和講義,也是重要的科研成果,應該得到與重要的科研成果同樣的獎勵和表揚,并作為編(著)譯者提升職稱、級別和考績的根據之一”。這一時期,初步解決了適合我國國情的高等教育教材的有無問題。
進入“七五”時期,在高等教育體制改革的總體形勢推動下,國家教委于1986年發布《高等教育教材建設“七五”規劃》,明確了“國家教委統一領導、規劃、部署、協調,國務院各業務部門按照專業對口的原則分工負責,全國各高等學校具體組織編審,各有關出版社保證印刷出版”的教材建設體制[4]。“七五”時期,成立了200多個教材編審委員會、課程教學指導委員會等專家組織,聘任了約6000余名專家,組織了1.7萬余人從事教材編審、規劃及編寫修訂工作。高校積極擴大教材種類,大力提高教材質量,努力搞活教材工作,累計編審出版高等教育教材一萬余種。建立了教材獎勵制度,出臺了《高等學校優秀教材獎勵實行條例》。與此同時,也暴露出了部分教材思想性不強、自編教材質量不高、缺少必要指導等問題[5]。
因此,“八五”時期,在國家教委制定的《全國普通高等教育“八五”期間教材規劃綱要》中明確了教材建設的主要任務:加強教材的思想性,全面提高教材質量;抓好系統配套,適當發展品種;進一步提高對教材建設工作重要性的認識,加強領導,健全管理體制;加強教材的研究工作等。此外,還提出要建立教材質量跟蹤調查制度,開展教材質量評價,對已出版的規劃教材及自編教材,在跟蹤調查的基礎上,有計劃地組織專家、教授對教材質量進行評價。總體來看,這一時期高等教育教材質量得到全面提升,出版了一批有別于傳統風格的特色教材,基本滿足了教學需要。如1990年南京大學物理系秦允豪教授編寫的《熱學》,體現了“實、新、寬、活”的特點。但是,隨著經濟體制的轉變以及新技術革命的影響,教材適應性的問題進一步凸顯,具體表現為:教材與專業調整和教學改革的需求不適應,與迅速變化的社會實際不適應,與科學技術的發展不適應等。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后,為適應培養跨世紀高質量人才的要求,更好地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高校教材建設確立了“抓好重點教材,全面提高質量”的方針,國家教委出臺《關于“九五”期間普通高等教育教材建設與改革的意見》,著力破解教材內容先進性不足、教材體系的配套不強、特色不鮮明、編寫水平與出版質量不高等問題,重點抓在人才培養過程中對實現教育目標起關鍵作用和具有重大影響的教材,將教學改革力度較大、有創新精神、有特色風格的教材和質量較高、教學適用性較好需要修訂的教材以及教學急需、尚無正式教材的選題優先列入規劃。在“高等教育面向21世紀教學內容和課程體系改革計劃”等項目的支持下,到2002年,共出版“面向21世紀課程教材”930種,體現了跨世紀教材建設理念的轉變,體現了教材建設與課程改革的密切結合,體現了教材建設思想和觀念在新時期的新思考、新探索,并在此后的教育教學實踐中發揮著重要作用,累計使上千萬大學生受益。積極推動教育管理體系和運行機制改革,明確了國家教委、國務院有關部委教育主管部門及省、自治區、直轄市教育部門在高校教材工作中的主要職能,探索構建有利于更多高質量教材出版、有利于教材事業繁榮、有利于學校選用高質量教材、有利于教學質量和人才素質提高的機制。
進入新世紀,教材與教學實際需求脫節的問題更加凸顯,教材內容陳舊、滯后于教學改革實際,不能滿足按新的專業目錄修訂的教學計劃、課程設置需要。教育部經過深入調查研究,制定出臺了教材建設與改革的意見,作為“十五”期間高校教材建設的綱領,要求正確把握新世紀教學內容和課程體系的改革方向,為學生知識、能力、素質協調發展創造條件,實施精品戰略,抓好重點規劃。“十五”期間,我國建立了以國家規劃教材為重點,多學科、多類型、多層次、多品種系列配套的教材體系,并且在優化選題、優選編者、出版精品等方面作出了許多嘗試和改革。同時,“編”“選”并重,注重提高優質教材的使用效益。此外,積極推動電子教材建設,引導紙質教材與電子教材協調發展。
2005年,教育部啟動“十一五”國家級規劃教材項目,適應高等教育大眾化的新形勢,強調要分類指導和統籌規劃,堅持多樣性,鼓勵編寫具有不同風格和特色,適應不同層次、不同類型院校的教材,總計11765種教材進入“十一五”國家級規劃。實施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簡稱“馬工程”),打造反映當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成果,體現中國學術研究和教材編寫最高水平的重點教材體系。為進一步提高教材質量,教育部2007年啟動普通高等教育精品教材評選工作,四年共評選精品教材992種。為建立質量導向,教育部還組織專家制定了本科理工農醫類、本科人文社科類、高職高專類三類精品教材評價指標,從內容質量、出版質量兩個維度對教材進行評估,內容質量重點關注思想水平、科學水平、教學水平和文圖水平等,出版質量重點關注設計水平、繪圖水平、校對水平、印刷水平和裝訂水平等。
“十二五”期間,在我國高等教育從以規模擴張為特征的外延式發展向以質量提升為核心的內涵式發展轉變的背景下,教材建設以服務人才培養為目標,以創新體制機制為突破口,不斷提高質量。教育部分兩個批次遴選共計2790種規劃教材。“十二五”期間的教材建設更加強調育人為本,在全面推進、確保質量的基礎上,繼續實施精品戰略:強調滿足多樣化人才培養需求,及時反映人才培養模式和教學改革最新趨勢的教材,根據不同類型高校的教學需要,注重教材內容在傳授知識的同時,傳授獲取知識和創造知識的方法,將學科、行業的新知識、新技術、新成果寫入教材[6]。從教材形態來看,教材與信息技術加速融合,順應數字化時代的要求,教學資源的數字化建設不斷推進,多樣化媒介教材下載,在線閱讀、測試等功能成為教材的增值內容。以數字課程為代表的新形態教材,推動教材突破傳統內容和形式的制約,向課程出版轉變,在保障基本教學需求的同時,與課程建設和教學方法改革深度融合,不斷拓展教材內涵。此外,一批反映學科發展前沿的境外優秀教材被引進和借鑒,在解決高校教學需求的同時,有力推動了國內教材的改革創新。部分重點大學的教材積極“走出去”,翻譯成外文,在國外發行并被當地高校所選用,有力展現了中國的創新理論、創新學術,增強了國際影響力和話語權。
(三)新時代全面深化改革階段(2016年至今)
進入“十三五”時期,黨和國家把教材建設擺在更加突出的重要位置,著眼“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這一根本問題,從事關黨和國家長治久安的戰略高度出發,提出了教材建設的新要求。2016年10月,中央發布《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大中小學教材建設的意見》,明確了教材建設的頂層設計與規劃布局,教材建設被定位為事關未來的戰略工程和基礎工程。之后,成立國家教材委員會和教材局,指導和統籌全國教材建設工作。2018年,成立了國家課程教材研究所,開展有關課程教材的政策研究、基礎研究、應用研究,同時分批設立國家教材建設重點研究基地,探索教材建設規律、建設教材數據中心、促進研究成果交流傳播、開展咨詢指導服務,凝聚各學科、各方面專業力量共同研究課程教材。2020年初,教育部發布新中國成立后第一個系統的《普通高等學校教材管理辦法》,進一步明確管理主體責任及教材建設的原則、標準與程序。同時,在“雙一流”(即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等重大工程的引領下,教材建設成為高等教育內涵式發展的重要抓手。據不完全統計,“十三五”期間,我國正式出版教材超過4.3萬種,教材品種極大豐富。
各地也陸續制定了規劃教材、重點教材建設目標。以江蘇省為例,2016年出臺《“十三五”江蘇省高等學校重點教材建設實施方案》,提出以立德樹人為根本,以“科學布局、分類建設、重點引領、共建共享”為導向,遵循“選優、選精、選特、選新”的原則,充分發揮高等教育優勢,調動高校高水平教師參與,整合全省高校專業優勢與教材資源,整合國內出版社優質教材資源,集中優勢力量建設一批代表江蘇省高等教育水平的優秀教材,打造江蘇教材品牌。“十三五”期間,江蘇省共立項建設重點教材2237種,涵蓋了全省167所本科高校、獨立學院、高職學校,專業覆蓋率100%[3]。浙江省實施了普通高校新形態教材建設項目,鼓勵教師利用信息技術創新教材形態,充分發揮新形態教材在課堂教學改革和創新方面的作用,不斷提高課程教學質量,“十三五”期間累計立項新形態教材1260項。
總的來看,“十三五”期間教材建設形成了新格局:一是系統構建了教材組織領導體系、管理制度體系和涵蓋研究、編寫、出版、選用等全流程的教材建設實施體系。二是強化規劃引領,緊緊圍繞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立足新時代方位,注重整體謀劃,系統規劃了大中小學各學段、各學科領域教材建設。三是突出支撐保障體系建設,在保障經費投入的同時,著力破解教材建設成果認定等高校教材建設改革實踐中的“瓶頸”問題,建立了教材建設國家獎勵制度,為教材高質量發展、可持續發展奠定了基礎。四是教材形態加速創新,推出了一大批“紙質+數字化資源”,適應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的現實需要。
二、高校教材建設的時代內涵
(一)堅持育人為本,更加突出方向性
教材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重要載體,直接關系著黨和國家教育方針的落實和教育目標的實現。教材建設必須堅持正確政治方向,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體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要求,體現中國和中華民族風格,體現黨和國家對教育的基本要求,體現國家和民族基本價值觀,體現人類文化知識積累和創新成果[7]。注重強化陣地意識,全面推動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進課程進教材,充分體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弘揚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精神,引導學生堅定“四個自信”。大力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扎根中國大地,站穩中國立場,展現中國特色、中國氣派、中國風格,深入挖掘和闡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傳統的時代價值。
新時期教材建設的根本邏輯起點和總的方向就是要將思想政治教育融入教材建設全過程,最大限度地發揮教材的育人功能[8]。進一步推動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重點教材建設提質增效,充分展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和實踐創新的最新成果,確保用好用活。同時,要積極推動教材思政,結合學科特點,將“活的現實、活的理論”融入到各類教材建設中,因事而化、因時而進、因勢而新,創造性地激活和融入思政元素,推動知識傳授與價值引領的同頻共振。
(二)學科建設與教材建設融合,更加突出科學性
學科的發展直接影響教材的內容與結構,要推動學科體系和教材體系建設的有機結合,要準確把握學術前沿與最新發展趨勢,充分反映人類文明成果,提高質量、提升內涵,保證教材知識結構體系,提升系統性、科學性和先進性。
在哲學社會科學領域,要“提煉標識性概念,打造易于為國際社會所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9]。哲學社會科學的基本理論、學術范疇和術語及研究方法,是學科體系和教材體系建設的基本構件,是教材體系建設的基礎工程,應從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的高度,從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實踐中挖掘和提煉。同時,要以教材體系建設的新成果來體現、支撐和彰顯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新發展,充分反映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豐富實踐以及本學科專業領域最新進展,使教材體系在提升國家教育和文化力量,體現國家綜合實力上作出更大的貢獻[10]。
在自然科學與工程技術等領域,基礎研究是整個科學體系的源頭,工程科技是產業革命、經濟發展、社會進步的有力杠桿。教材建設應在繼承我國教材編寫優良傳統的基礎上,重點打造一批基礎學科經典教材,不斷吸收新成果,對教材內容進行修訂和更新;推動高校原創學術成果轉化為教材;借鑒國外教材研發的先進經驗,有組織地引進或翻譯出版一批境外優質教材;對于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新興學科領域,重點解決從無到有的問題,集中力量打造新教材,鼓勵新興學科配套教材開發。
(三)教學體系與教材體系融合,更加突出適切性
伴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轉型升級,人才需求結構也在發生深刻變化。在國家戰略引導下,高等學校不斷深化人才培養模式改革,對教材建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學生的學習和發展是教材建設的依據和核心,善于遵循教育教學規律、學生身心發展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主動適應新時期大學生學習方式的變化,注重調動學生主動性、激發創造性,服務學生能力提升和全面發展。
教材建設應與新時代人才培養目標相匹配。在新的歷史方位上,高校立足于國家和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培養能夠適應高質量發展的各類人才。全面把握不同類型學生學業發展和能力提升的訴求,適應不同層次、不同類型學校人才培養和教學需要,注重德、知、行的有機結合,落實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要求,注重培養學生的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
教材建設應與教育教學改革同步。高校在主動更新教育理念、積極創新人才培養模式、構建更高水平人才培養體系的過程中,對通識課程、交叉學科、實習實踐、創新創業、國際化等教材等提出更高要求,需要進一步豐富教材類型,彰顯創新性和學科特色,注重激發學生學習興趣及創新潛能。
教材建設應與信息技術發展適應。隨著互聯網和數字技術的發展,知識的生產主體和呈現方式更加多元,傳播更加便捷,載體更加豐富。充分利用現代信息技術,推動單純紙介質教材向多媒質教材轉型,通過整合、開發、建設優質教育資源來打造新形態教材,實現教材形式的創新、與教學過程的融合。推動教材成為教師與學生互動的載體,更加注重滿足學生個體學習的需要,更多地關注和強調學生學習的過程與方法,為學生主動參與、獨立思考、自主探究、相互合作提供有力支撐[11]。
三、新時代高校教材建設的提升路徑
(一)完善教材管理體制
健全完善教材管理體制,堅持統一領導、分級負責,完善教材建設的制度體系,提升教材管理運行的銜接性和有效度。做到確保方向性,教材建設應當充分反映教育的本質要求、基本規律及時代特征;提升規范性,明確教材建設工作的管理組織架構、業務內涵及管理隊伍;提高協同性,清晰界定政府、學校、社會相關組織的責權邊界,加強高校意識形態、科學研究、教育教學等職能部門的協作。科學制定教材建設發展規劃,堅持分類施策,在確保教材種類的同時,突出重點、實施精品戰略,打造優秀教材,實現教材建設質量的全面提升。完善教材建設的激勵機制,建立各級教材建設基金,加大教材建設經費投入的力度。
(二)夯實教材研究工作
教材研究是教材建設的先導,有助于提升專業化水平。以國家教材建設重點研究基地為引領,推動高校、出版社共同打造專業化研究平臺,探索教材建設規律,重點加強有關教材內容、體系結構、呈現方式、學生認知特征等基本規律研究。充分發揮各教學指導委員會作用,廣泛開展調研,了解一線教師與學生對教材的具體要求以及教材使用過程中的經驗與問題,結合學科專業教學基本要求,推進課程教材體系改革。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鼓勵行業協會結合行業資源和人才優勢,開發貼近經濟社會發展實際的教材。加強教材編寫隊伍建設,把教材研究作為學校科學研究和教學研究的重要內容,在考核評價與職稱晉升等制度中突出教材編寫的重要地位,完善優秀教材的工作量及成果認定政策,支持吸引優秀人才編寫教材,形成教師關心、支持和主動參與教材編寫的良好氛圍。
(三)加強教材編寫及選用管理
完善教材編寫審核機制,堅持“凡編必審、編審分離”,規范設置選題論證、編寫人員資格認定、教材內容審定等流程,確保教材的政治方向和價值導向,確保教材內容的科學性、先進性和適用性。強化教材質量的全過程監督,探索建立負面清單,對政治立場和價值導向等方面存在問題的教材、作者及出版社實行負面清單管理模式。加強教材選用管理,堅持“凡選必審”,規范教材選用程序,建立教材選用目錄。建立教材質量監控與評價機制,開展教材使用效果追蹤,加強信息反饋,搭建教材信息共享平臺。
(四)創新出版服務模式
新技術、新媒介推動著教材形態以及教材編寫出版的深刻變革,要深化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借助大數據、人工智能和移動互聯網等技術整合教材與教學,深度挖掘、系統設計教材的內容體系,以豐富媒介形式和載體形態提供知識服務,創設豐富的學習環境,強化學習支持,探索構建以學習者為中心、支撐高效學習的教材新形態,進而推動教材編寫、出版、傳播、使用等整體業態升級,更好適應時代變革和學習需求。參考文獻:
[1] 王湛,顧海良,韓震.我國大中小學教材建設步入新的歷史階段——三位專家談國家教材委員會成立[N].中國教育報,2017-07-14.
[2] 趙京.1949—1955年高校課程改革研究[J].現代大學教育,2011(1).
[3] 韓筠,王潤孝.新中國成立70周年高等教育教材建設回顧與展望[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20:159.
[4] 劉學智,丁浩然.我國高等教育教材制度:沿革、問題與路徑[J].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2).
[5] 姍捷.國家教委召開高校“八五”期間教材建設規劃研討會[J].教材通訊,1990(1).
[6] 李輝.我國高校教材建設的歷史回顧[J].江蘇高教,2019(1).
[7] 鄭富芝.尺寸教材? 悠悠國事——全面落實教材建設國家事權[J].人民教育,2020(Z1).
[8] 蘇雨恒.經典教材建設經驗與啟示——以高教社同濟版《高等數學》、黃廖版《現代漢語》為例[J].中國出版,2020(1).
[9] 習近平.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6-05-19.
[10] 顧海良.加快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教材體系建設[EB/OL].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網.(2017-05-11).
http://www.moe.gov.cn/jyb_xwfb/moe_2082/zl_2017n/2017_gxzd/201705/t20170511_304420.html
[11] 張大良.提高人才培養能力要在課程、教材、師資建設上下功夫[J].中國大學教學,2018(5).
作者簡介:王青林(1976—),女,漢族,湖北鐘祥人,《中國大學教學》編輯部主任、副編審,研究方向為高等教育。
施佳歡(1987—),男,漢族,江蘇南通人,南京大學本科生院院長助理,研究方向為教育學。
通信作者:閻燕(1963—),女,漢族,江蘇南京人,南京農業大學副研究員,研究方向為高等教育。
(責任編輯:馬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