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極探索 用“實招”應對變局 布衣書局創始人胡同對古舊書市場的觀察與思考

張穎

2020年，國內整體市場環境并不穩定，古舊書業也有很大變化，如市場化加強、渠道遷移、供需結構改變等。一年來，從業人員的積極探索，有新的古舊書實體店迎難而上，于疫情期間開店營業；有的機構迅速轉移重心，擴大線上拍賣規模。布衣書局作為從事古舊書業18年的古舊書店，線上售書、線上拍賣已經取得一定的成績，在眾多書界同人中樹立了品牌，2020年，布衣創始人胡同逆流而上，開創線下平臺“布衣古書局”，可謂行業中探索特色發展路徑的代表。日前，本報記者專訪了胡同，請他介紹了布衣的經營模式和他對市場的觀察，大家由此或可洞悉古舊書業一年來的現狀與未來發展的趨勢。

藏書報： 2020年，各行各業受疫情影響都很明顯，“布衣古書局”作為布衣的線下平臺卻選擇在這一年開業，都遇到了哪些問題？對此采取了何種應對舉措？

胡同：布衣古書局是在疫情中開業的，4月底租下房子后，受疫情影響，設計、裝修的進度慢了一些，直至7月18日才正式開門營業。正式營業后，發現疫情大大制約了書友們的流動性，又因為古書局開在很深的胡同里，所以能找到的來訪者就更少了。另外，附近的停車場因為疫情的原因關閉，所以有車一族也得走著進來，這些因素都影響了來店的人數。我們針對人流量少這一問題采取的措施是微信群銷售，即店里沒有客人的時候在微信群里更新或上拍一些店里的書籍。除開業外，我們沒有做更多的宣傳，加之近來疫情又有反復之勢，所以在未來的一段時間里，這種模式都將是古書局主要的收入來源，當然這也要感謝老顧客、老書友們的大力支持。

藏書報：布衣書局一直在做線上拍賣，2020也和北京泰和嘉成拍賣公司等合作開展了網拍，作為網拍參與時間較長的從業者，您對2020疫情下的網絡拍賣快速發展怎樣看？對線上拍賣有何預期？

胡同：布衣書局做線上拍賣的初衷是避免收來的書越堆越多，因為出貨慢是原來線下舊書店的一大難題。我們的線上拍賣大多集中在普通舊書上，采取的也大都是“1元起拍”的方式，以確保成交率，從實踐結果來看，這一方式的效果很好，上拍的古舊書幾乎百分百成交。

2020年，原來還在觀望的很多從事古舊書經營的機構（主要是拍賣公司），無論是建立自己的網拍平臺，還是借用其他的平臺、小程序，幾乎全部開展了線上拍賣。這一嘗試最初是“自救”的無奈之舉，但很多公司在嘗試中嘗到了“甜頭”，以致疫情防控常態化后也一直在堅持做。一年來，這些開展線上拍賣的公司大都收到了不錯的反響和效果。雖然現在這些公司的線上拍賣部分還無法與線下拍賣相抗衡，或者說收入占比還是很低，但是我認為，隨著時間的發展和技術、服務規范等的進一步完善，越來越多的普通拍品會從線下轉到線上，線上拍賣將成為各位商家重視的一條重要渠道。在我個人的預期里，三五年內，線上拍賣的成交量能占到整個古舊書市場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多。當然，成交額可能還不會太高，這是因為線下拍賣仍然具有線上拍賣不可替代的優勢。另外，這段時間將會出現完全從事線上拍賣的公司，這些公司也會在整個線上拍賣領域占據一席之地。

藏書報：這一年，買家購買古舊書的渠道有哪些變化？古舊書經營者面對怎樣的挑戰？

胡同：大家購書的渠道沒有根本的變化，實體舊書店的店堂標價銷售依然有效，但市場受疫情的影響，人流量大幅度減少，所以線上的標價銷售可以說是主流趨勢。買家購書時一定程度上更為謹慎了，因為大家覺得現在整體經濟形勢不穩定，或者說他們覺得錢難賺了，畢竟這一年大部分人的收入是減少了的。經營者們主要是憑借各自的創新舉措，積極出貨，換取生存的基本條件和維持書店的必要成本。對經營者們有較大影響的是，因為總體價格不高，很多持有優質藏品的藏家持觀望態度，不肯積極出手。

藏書報：2020年下

半年陸續開始的線下拍賣會中，有些品類多次成為新聞亮點，比如名人手稿信札、佛教典籍等，從收藏角度看，這是否意味著“潮流引領”？您覺得今后古舊書市場哪些品類會是大家關注的重點？

胡同：“江山代有才人出”，拍品也一樣，加之每個時段都有相應的買家進入，也都有藏家大批量的購入拍品，所以古舊書市場的資金往往集中在某幾個點上。相應的，這幾個點及周邊的商品就會價格看漲，但這幾個引領“潮流”的點始終在變化，可謂“各領風騷三五年”。理性地看，收藏的主線并沒有根本的變化，變化的只是具體的商品，而且，在市場并不是太好的情況下，亮點會被輿論放大，這一點需要各位藏家書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