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烽,周猷,粱妹燕
(信宜市第二人民醫院中醫康復科,廣東信宜 525324)
高血壓是我國高發疾病,以體循環動脈壓升高為主要表現,是重要的心腦血管疾病危險因素,若治療不當,可損傷心、腦、腎的結構和功能,增加致殘和死亡風險[1-2]。藥物是當前西醫治療該病的主要方法,臨床降壓藥物種類眾多,常見的有鈣通道阻滯劑、β受體阻滯劑等,均需長期服用以穩定血壓,但不良反應在長期服藥中日益顯現,影響患者治療依從性[3]。近年來,中醫療法憑借有效、安全、經濟的優勢,在內科臨床廣泛應用,其臨床價值已被證實。中醫關于該病的治療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從辨證角度分析,該病以肝陽上亢型較為常見,治療此證型的關鍵在于平抑肝陽。針刺是中醫特色療法,具有疏通經絡、扶正祛邪等作用,在高血壓疾病治療中有著較好療效。天麻鉤藤飲具有補益肝腎、清熱活血、平肝熄風之效,是治療肝陽上亢的良方。二者聯合使用,有望進一步增強治療效果。基于此,該研究選取該院2018年1月—2020年10月收治的88例肝陽上亢型高血壓患者,以探討天麻鉤藤飲聯合針刺的療效。報道如下。
選取該院收治的88例肝陽上亢型高血壓患者為研究對象。所有患者均符合《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8年修訂版)》[4]中的西醫診斷標準:在未使用任何降壓藥物情況下,非同日3次測量,靜息舒張壓/收縮壓>90/140 mmHg;符合《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5]中的肝陽上亢型:眩暈,頭痛,急躁易怒,失眠健忘,口燥咽干,手足心熱,腰膝酸軟,舌苔黃、舌質紅,脈弦。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兩組,每組44例。對照組男27例,女17例;年齡46~78歲,平均年齡(57.25±3.06)歲;體質量指數17~27 kg/m2,平均體質量指數(22.74±1.05)kg/m2;病程3個月~12年,平均病程(5.17±2.45)年。觀察組男25例,女19例;年齡47~77歲,平均年齡(57.26±3.10)歲;體質量指數18~28 kg/m2,平均體質量指數(22.76±1.07)kg/m2;病程4個月~12年,平均病程(5.19±2.43)年。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病程≥3個月;臨床病歷資料完整;符合上述診斷標準;語言、認知功能正常;患者知情同意。
排除標準:高危、極高危高血壓者;對該研究所使用藥物過敏者;暈針者;近2周內服用過相關降壓藥治療者;繼發性高血壓者。
對照組口服非洛地平片(北京協和藥廠,國藥準字H20143076),5 mg/次,1次/d。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天麻鉤藤飲聯合針刺療法治療,方藥組成:夜交藤、石決明各30 g,黃芩、桑寄生、益母草、杜仲、茯苓、川牛膝、鉤藤各15 g,山梔、天麻各10 g。水煎,分早晚2次溫服,1劑/d。針刺療法:取雙側太沖、光明穴,常規消毒,采用一次性使用無菌針灸針(蘇州醫療用品廠有限公司,蘇械注準20162270970,規格:0.35×25 mm)垂直刺入上述穴位0.5~0.8寸,得氣后留針2 min,每隔10 min提插捻轉行針30 s,1次/d。
兩組均連續治療3個月。同時囑患者限鹽飲食,適量運動,注意休息。
(1)臨床療效:舒張壓下降≥10 mmHg且達到正常范圍,或雖未降至正常但舒張壓下降≥20 mmHg,臨床癥狀、體征均得到顯著改善為顯效;舒張壓下降<10 mmHg但已達正常范圍,或雖未達正常范圍但舒張壓下降10~19 mmHg,或收縮壓下降>30 mmHg,臨床癥狀、體征均有所改善為有效;未達上述標準為無效。總有效率=顯效率+有效率。
(2)血壓水平:采用袖帶式水銀柱血壓計(臺式,江蘇魚躍醫療設備股份有限公司,蘇械注準20152070945)分別于治療前、治療3個月后測量患者的舒張壓和收縮壓,重復測量3次取平均值。
(3)中醫證候積分:分別于治療前、治療3個月后對眩暈、頭痛、急躁易怒3項主癥進行評估,按照癥狀由無到重分別計算0、1、2、3分,癥狀越嚴重,評分越高。
(4)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頭痛、頭暈、乏力。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臨床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兩組治療后的舒張壓、收縮壓水平均低于各組治療前,且觀察組治療后的舒張壓、收縮壓水平均低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壓水平比較[(±s),mmHg]

表2 兩組血壓水平比較[(±s),mmHg]
注:與各組治療前比較,a P<0.05
組別舒張壓治療前 治療后收縮壓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n=44)觀察組(n=44)t值P值104.62±5.24 104.59±5.30 85.47±3.22a 74.50±2.16a 163.88±5.60 163.79±5.64 135.76±5.45a 123.24±5.12a 0.027 0.979 18.767 0.000 0.075 0.940 11.106 0.000
兩組治療后的眩暈、頭痛、急躁易怒積分均低于各組治療前,且觀察組治療后的眩暈、頭痛、急躁易怒積分均低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s),分]

表3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s),分]
注:與各組治療前比較,a P<0.05
組別眩暈治療前 治療后頭痛治療前 治療后急躁易怒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n=44)觀察組(n=44)t值P值2.41±0.18 2.39±0.17 0.536 0.594 1.36±0.17a 0.76±0.15a 17.555 0.000 2.29±0.26 2.32±0.28 0.521 0.604 1.16±0.15a 0.72±0.14a 14.225 0.000 2.33±0.21 2.35±0.22 0.436 0.664 1.17±0.16a 0.74±0.17a 12.218 0.000
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n(%)]
現代研究表明,高血壓是由于血管內皮保護機制失衡所致,與飲食結構、遺傳、精神緊張、環境等因素有關,隨著近年來飲食結構的改變,該病發病率呈持續上升趨勢[6-7]。相關調查顯示,我國原發性高血壓患病率高達18.8%,已成為威脅我國國民健康的重大疾病[8-9]。高血壓患者血壓水平的有效控制有利于減輕對靶器官的損傷,降低心腦血管疾病發生率。臨床常規降壓藥物雖具有一定治療效果,但仍然存在耐藥性、不良反應、血壓控制欠佳等諸多問題,無法取得理想的治療效果。
傳統醫學將高血壓歸屬于“眩暈”“頭痛”等范疇,認為該病是由于惱怒焦慮、腎體陽盛等導致氣郁化火,灼傷肝陰,陰不制陽,肝陽化火,肝風內動,風陽上擾,發為該病[10]。故治療該病應以平肝潛陽為基本原則。該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的臨床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治療后的舒張壓、收縮壓水平及眩暈、頭痛、急躁易怒積分均低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以上結果表明肝陽上亢型高血壓患者應用針刺聯合天麻鉤藤飲治療效果確切,可降低血壓水平,緩解臨床癥狀,且不會增加不良反應。天麻鉤藤飲中鉤藤息肝風、平肝陽,天麻平抑肝陽、息風定驚,共為君藥;川牛膝活血利水、引血下行,石決明平肝潛陽,共為臣藥;益母草清熱解毒、活血利水,黃芩泄火澡濕,山梔瀉肺火、除心煩,共為佐藥;夜交藤祛風通絡、養心安神,桑寄生補肝腎、祛風濕;杜仲補益肝腎,茯苓養心安神、健脾益氣,共為使藥。諸藥合用,契合該病病機,共奏平肝潛陽、補益肝腎、寧心安神之效。現代藥理研究顯示,鉤藤可反射性或直接抑制血管運動中樞,擴張周圍血管,發揮降壓的作用;天麻具有降低外周血管阻力、擴張冠狀動脈、保護心肌缺血、鎮痛、鎮靜等作用;桑寄生具有降壓、鎮靜、利尿等作用[11-12]。針刺療法是中醫治療該病的常用手段,該研究選取光明、太沖穴針刺治療,前者為少陽膽經穴位,針刺之具有活絡消腫、祛風利濕、疏肝明目的作用,后者為足厥陰肝經原穴,針刺之具有平肝息風之效。兩穴合用,可通調氣血,調控血液在肝臟中的分布,控制血壓水平,改善患者頭暈、頭痛等癥狀。中醫療法可有效彌補西藥不良反應較多的不足,提高治療依從性,穩定血壓水平,且針藥結合,發揮中醫內、外兼治的優勢,相互協調,可增強治療效果,改善患者臨床癥狀。
綜上所述,在肝陽上亢型高血壓患者中應用針刺聯合天麻鉤藤飲的治療效果較佳,患者臨床癥狀得到明顯緩解,血壓得到有效控制,且不會增加不良反應,利于患者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