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媒體公司監管上,澳大利亞有著亞太地區最成熟的方案,監管重點就在于本土內容的支出。
針對流媒體監管意見的征詢文件出爐已近一年,業界反饋也已于今年5月正式提交。如果流媒體公司不能自愿制定本土內容投資額度,那么澳大利亞政府有可能會出臺強制性措施,相關措施最早將于明年1月份實施。
澳大利亞就媒體融合的理論性探討已有10年之久,如今隨著OTT時代的到來,這一討論突然變得十分迫切。澳大利亞聯邦藝術部部長保羅·弗萊徹去年曾對媒體表示,“數字技術已經打破了傳統商業模式,大部分監管機制都過時了。隨著營收減少、成本上升和監管框架過時,澳大利亞媒體部門提供澳大利亞節目、本土內容和公益新聞的能力正受到挑戰。”
澳大利亞公眾非常熱衷流媒體,早在Netflix正式登陸澳大利亞前,就有數以百萬計的澳大利亞家庭非法跨境訂閱了Netflix。迪士尼旗下的流媒體平臺Disney+于2019年才登陸澳大利亞,預計將很快超越當地運營多年的流媒體平臺Stan,成為澳大利亞第二大流媒體平臺。
許多人認為,目前澳大利亞一些規定阻礙了傳統媒體的發展,相反卻讓流媒體隨心所欲地引進外國內容。
比如,澳大利亞規定每天早上6點到當天午夜之間,當地的免費商業頻道必須將55%的時間用于播出本地內容,流媒體平臺Stan也受到這一要求的限制。而外國流媒體公司卻并沒有購買或制作澳大利亞節目的義務。
保羅·弗萊徹建議,訂閱用戶超過50萬或營業收入超過5000萬澳元(約合3790萬美元)的流媒體平臺,需將其收入的20%用于投資本地內容。澳大利亞制片人協會和導演協會,以及澳大利亞銀幕制作人組織表示支持該提議,同時積極建言獻策。
Netflix強烈反對任何強制性監管,聲稱擬議中的法規在起草時,就好像Netflix此前沒有對本土內容進行投資似的。亞馬遜聲稱,2020財年,亞馬遜在成人劇和兒童劇上投入1.11億澳元(約合8410萬美元),這一數字要遠高于澳大利亞商業廣播電視機構的投資。根據澳大利亞政府通信和媒體管理局的數據,澳大利亞商業電視廣播機構2020財年投入為8970萬澳元。
Netflix并非唯一一個反對強制性規定的。
昆士蘭科技大學的研究人員阿曼達·洛茨認為,監管可能會適得其反,原因有三:可能拖垮國際流媒體公司;可能迫使國際流媒體巨頭與Stan爭奪本土內容;可能導致在澳大利亞的制作增多,但不一定是包含澳大利亞文化內核的內容。洛茨認為對政府補貼的爭奪,已經吞噬了本土文化領域,如果沒有補貼,幾乎不會有任何澳大利亞本土內容。
澳大利亞政界人士和行業協會表示,他們正關注著法國和加拿大的監管動向,這些國家同樣存在文化補貼。
在印度,隨著移動寬帶和流媒體的出現,數以億計的新視頻消費者涌現出來。印度的監管情況和別國不同,在政府和行業的角力過程中,誕生了不少官方或非官方的監管機構。
印度號稱擁有世界上最活躍的流媒體生態系統之一,既有如亞馬遜、Facebook這樣的大型國際平臺,也有如ALTBalaji、Zee5這樣的本土平臺,還有跨國平臺(Disney +、Hotstar和索尼LIV)。
印度政府認為這些平臺的競爭既不健康,還存在潛在風險。
由印度互聯網和移動協會(下簡稱IAMAI)支持的在線內容策劃提供商在去年9月制定了一項自律準則,但印度政府信息和廣電部(下簡稱MIB)去年11月接管了迄今都未受到監管的流媒體行業,并拒絕批準自律準則。
MIB針對內容的規定十分嚴苛,考慮到印度政治的多變性、該國與周邊國家復雜的歷史淵源,以及宗教在該國社會中的地位,流媒體平臺一不小心就有違反規定的風險。
MIB的相關規定已于今年5月26日生效,但尚未嚴格執行。MIB表示,仍然希望以自我監管為先(但并未說明認可哪個機構),他們出臺的規定算是后備方案。
考慮到印度政府也正在采用自上而下的強硬策略來監管社交媒體,未來流媒體行業面臨的不確定性進一步增加,法律訴訟和集中監管似乎難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