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現場醫學顧問隨時喊停 《中國醫生》真實還原全民抗疫故事

鐘茜

7月9日，根據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中國醫生》全國公映，首周末票房3.54億元。該片由劉偉強執導，主演包括張涵予、袁泉、朱亞文、李晨、易烊千璽、歐豪、周也、馮文娟等。影片圍繞“疫情暴風眼”武漢金銀潭醫院展開，以全景式人物敘事，還原從武漢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全國援鄂醫務人員抗疫，到武漢解封的全過程。雖然片名叫《中國醫生》，但影片講述的是全民抗疫的故事。

曾拍攝過《中國機長》的劉偉強直言，此次創作經歷在其導演生涯中前所未有且“壓力巨大”，“這部電影不只給中國人看，也希望給全世界觀眾看，看中國人如何面對疫情、戰勝疫情。”

全景式記錄抗疫斗爭

《中國醫生》總制片人于冬表示，最早萌生拍攝想法，是從看到鐘南山“乘餐車去武漢”的照片開始的。由于正值春運期間，當天的火車票沒了，飛機票也沒了，已經84歲高齡的鐘南山院士乘高鐵毅然趕赴疫情最為嚴重的武漢。“各地援鄂醫療隊和武漢醫護人員在一線奮戰的場面，令人特別有創作沖動。2020年春節期間，我跟劉偉強導演商量后，就向廣東省委宣傳部和國家電影局主動請纓，希望創作這個題材。”為此，博納影業集團召集了電影《中國機長》原班人馬，并在2020年4月（武漢解除離漢離鄂通道管控措施后第一時間）率創作小組進入武漢。

導演劉偉強一邊和前方保持溝通，一邊做功課，收集大量和抗疫相關的新聞報道、紀錄片。在他看來，“這不是一部簡單的電影，這是我們大部分人的經歷。它和以往電影不同，對我是很大的挑戰。”2020年6月，劉偉強到廣州和鐘南山院士、廣東援鄂醫療隊見面，采訪醫護人員。隨后，他又趕赴武漢，走訪金銀潭醫院、同濟醫院，以及火神山醫院、雷神山醫院。從專家、醫護到外賣員、面店老板，劇組積累下的人物故事素材超過1000個。

影片以金銀潭醫院為背景，以小見大進行創作。武漢金銀潭醫院在疫情初期接收了大量新冠肺炎重癥病人，時任院長張定宇在醫生的身份之外，還是一名漸凍癥患者，“我覺得他（的經歷）很有電影感。”劉偉強回憶，“我到武漢的第一站就去了金銀潭醫院，聽張定宇院長講述當時如何應對疫情、如何改造醫院、援鄂醫生如何幫助他們……”

2020年6月立項、10月開機、12月殺青，2021年7月上映，《中國醫生》從立項到上映僅14個月。除了表現一線醫護全力以赴展開生死營救，電影還展現抗疫斗爭中各行各業的風貌，對保潔員、社區工作者、外賣員等抗疫中的普通人群也做出細致描摹。

把醫院“擺進”攝影棚

作為醫療行業題材，影片極力營造真實感和專業度，氣管插管、搶救、手術等醫療過程，都有近乎白描般的呈現。據介紹，《中國醫生》劇組1∶1搭建了“醫療級片場”，道具嚴格按照醫院建造標準定制，醫療設備均可真實使用。按照劉偉強的說法，“團隊把醫院‘擺進攝影棚。每一張病床、每一個儀器，全部都是真實的。當演員進入片場，好像進了真實的醫院，他們表演時的感覺就會出來。”

在國家衛健委、國家疾控中心的統一安排下，數十位曾奮戰在抗疫一線的醫務人員來到劇組，在劇本創作、場景搭建、道具設計、演員培訓、實際拍攝等各環節擔任劇組顧問，整體歷時近5個月。

演員們在拍攝前都進行了醫療培訓，小到如何穿防護服隔離衣，大到心臟復蘇、血管穿刺、氣管插管，甚至于體外膜肺ECMO等搶救技術，都由抗疫一線醫護人員親自指導，群演中很多人也是真正的醫務工作者;拍攝時一直有醫學顧問在場，一旦發現演員動作不規范，便會喊“cut”。劇組人員回憶，最多時有七八臺攝像機同時捕捉一個場景，這樣做剪輯效果好，但也要求各方位不能有一點差錯或者穿幫。

劉偉強調侃說：“開拍之后，我們臺前幕后每天都看成片，讓專家看哪里有錯誤，哪里有問題需要重拍。那時候一收工，就開‘批評大會。作為一個成熟導演，很多人批評你，初期是很難受的，但后面我覺得這是很好的做法。用這種方法從去年10月拍到12月，這個過程挺難忘、挺深刻，也挺開心。”

“眼”技傳遞“戰疫”力量

在《中國醫生》拍攝過程中，張涵予、袁泉、朱亞文、李晨、易烊千璽等演員為真實還原抗疫工作下的醫護人員狀態，紛紛貢獻“毀容式演出”：臉頰被口罩勒出壓痕，因長時間穿戴防護服、護目鏡和口罩，皮膚被汗水浸泡得發白……影片中，他們多數時間都身穿防護服佩戴口罩，僅憑眼神傳遞角色面臨的挑戰。“這次演員很難演，因為不露臉，只用眼睛演戲很考驗功力。雖然被防護服一層一層包裹著，但他們的眼神仍然‘有戲，呈現效果也很讓我感動。”劉偉強說。

片中張涵予扮演的角色原型，是“人民英雄”國家榮譽稱號獲得者、金銀潭醫院原院長張定宇。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張涵予在開機前主動去金銀潭醫院和張定宇院長工作、生活了幾天。他跟著張院長開會、查房，細細觀察張院長的工作狀態，從中發現能幫助自己塑造角色的重要細節。“他是個很堅強的人。我跟他接觸幾天，就發覺他具有武漢人的個性，非常直率，脾氣也不好。他雖然腿不太方便，并且有漸凍癥，但是依然樂觀、向上。所以，從內心來講，他才是真正的硬漢。”張涵予說。

袁泉扮演的重癥醫學科主任文婷，角色原型之一是湖北省中西醫結合醫院呼吸與重癥醫學科主任、黨支部書記張繼先，也是很多奮戰在抗疫一線的女性醫務人員的集中代表和縮影。為了演好這個角色，袁泉的防護服一穿就是8小時，反復練習穿脫防護服、插管等動作，通過飾演醫護人員，她對醫護群體更增添了理解和尊敬：“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他們很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