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萍,李奕華
(池州學院 外國語學院,安徽 池州 247000)
隨著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外宣翻譯研究熱逐漸形成。本文運用CiteSpace工具,對2001—2019年中國知網(CNKI)收錄的外宣翻譯研究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主要探討:(1)外宣翻譯目前研究現狀;(2)主要研究者與研究機構有哪些;(3)新世紀以來,我國國內外宣翻譯研究熱門話題和核心領域及其發展動態與研究前沿。
本研究以“外宣翻譯”為“主題”在CNKI期刊數據庫進行高級檢索,時間范圍設定為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檢索到有效研究文獻1 107篇。
基于知識圖譜可視化分析視角,利用CNKI的計量分析工具,統計新世紀以來“外宣翻譯”主題下的期刊論文發文量,并利用Excel 表格將其繪制成折線圖,得到圖1;根據對施引文獻被引頻次的排序,統計該領域主要研究機構,以探究近些年來國內主要有哪些學者或機構在致力于外宣翻譯研究,得到圖2和表1;借助Citespace軟件,基于2001—2019年CNKI數據庫收錄的研究文獻,進行關鍵詞共現網絡聚類分析,以探究外宣翻譯的焦點,得到圖3;繪制關鍵詞共現時間線圖知識圖譜并加以分析,以揭示外宣翻譯研究不同時間節點內的研究熱點,得到圖4;進行關鍵詞突變檢測,繪制圖5,旨在探測外宣翻譯研究熱點的變化。

圖3 關鍵詞共現網絡的聚類視圖
一定時間節點內的發文量變化,從“量”的角度側面顯示出該領域的發展狀況(見圖1)。
從圖1可以看出,2001年以來,我國外宣翻譯研究發文量呈上升趨勢,大體分為三個階段:(1)起始階段(2001—2006):此階段總的發文量只有8篇,每年的發文量是0~3篇,年均發文量1.5篇;(2)發展階段(2007—2013):此階段年度發文量大幅增加,由2007年的10篇遞增到2013年的80篇,年度平均發文量達45篇,幾乎是起始階段的30倍;(3)繁榮階段(2014—2019):此階段年度發文量迅猛增長,年均發文量為143篇。(2019年的論文統計截至當年7月,合計95篇。)

圖1 2001—2009年國內外宣文獻分布折線圖
CiteSpace繪制的作者合作知識圖譜中,節點大小反映出研究者或研究機構的發文量,連線的粗細反映合作關系的強度。[1](P85)字體越大,表明該研究者或研究機構發文越多;連線越粗,反映合作關系越緊密,見圖2和表1。

圖2 作者和機構合作網絡

表1 主要研究者和發文機構(按發文量排序)
在圖2中,節點之間有一定的連線,但從整體分布來看,連線不夠密集,表明研究者或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關系不夠密切。結合表1可以得知:外宣翻譯研究發文最多的是張健、宋平鋒,其次是孫玉祥、張偉、李晶等人。張健早在上個世紀就開始了外宣翻譯研究,在《中國翻譯》《上海翻譯》《中國外語》《福建外語》《東方翻譯》等核心期刊上均發表有論文,大多是外宣翻譯實踐研究,如探討英語新聞標題或傳媒新詞翻譯、“受眾意識”等議題;宋平鋒借助于修辭學理論,對危機公關話語、中國時事熱詞等各種外宣體裁進行分析解讀。發文量最多的研究機構主要是國內一些知名大學的外國語學院。上海外國語大學位居第一,發文量為11篇,主要是以張健、鮑曉英、孫雪瑛、馮慶華、胡興文等人為代表,他們大多借助譯介學、目的論、敘事學及現代修辭學等翻譯理論,開展對中國文化“走出去”、企業外宣翻譯及其他題材的外宣翻譯實踐研究。江蘇大學外國語學院以發文量9篇位居第二,主要研究者有孫玉祥、徐勤、王芳等人,研究話題是以語用學的視角談論外宣翻譯為主。
圖3中聚類的Q值為0.7941,S值為0.5513。Q的取值區間通常為[0,1),Q>0.3 時,意味著劃分出來的社團結構是顯著的,顯然本聚類是顯著的;當S值大于0.5時,聚類效果合理且具有高信度,顯然本聚類是合理的。
圖3中共有11個關鍵詞聚類,可以將其分為兩大類。第一類:外宣翻譯的理論層面研究(包括#1成因、#2目的論、#4跨文化、#6跨文化視角、#7傳播學、#11特征)。黃友義、張健分別從理論層面指出外宣翻譯應堅持的原則,如“三貼近”原則和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原則。[2-3]還有一些研究者堅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對外宣翻譯展開研究,如孫雪瑛、馮慶華。[4]范勇、宋引秀等分別從目的論、異化以及蘇珊·巴斯奈特的“文化翻譯觀”視角出發,探討了企業外宣翻譯原則和翻譯策略、中國文化特色詞匯以及少數民族文化外宣翻譯研究。[5-6]外宣翻譯理論層面包括各種體裁的選擇,可以對企業外宣資料、新聞語篇、非物質文化遺產等文本進行研究。
第二類:外宣翻譯的實踐探索(包括#0外宣、#3《習近平談治國理政》、#5旅游外宣翻譯、#8茶文化、#9翻譯、#10軟實力)。從圖3和圖4中不難看出,“外宣”為最熱的關鍵詞。譬如,張健、陳小慰分別探討了外宣翻譯的“變通”策略以及如何真正做到“文化自覺”;[7-8]李欣結合自身的工作經歷探討了對外宣翻譯材料進行“譯前處理”的原則和方法;[9]趙玉宏以“中國夢”的英譯為例,探討我國特色詞匯的外宣翻譯策略,[10]等等。由此可見,隨著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對于中國特色文化詞、非物質文化遺產等對外翻譯的宣傳工作也越來越重視。

圖4 關鍵詞共現網絡時間線圖
圖4是關鍵詞共現網絡時間線圖,圖左側橫線表示該聚類中關鍵詞的時間分布,實線表示該聚類的研究仍在繼續,虛線則表示該聚類的研究尚未開始或已經停滯。[11]以聚類#3《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為例,針對此方面的研究始于2010年且持續至今。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一帶一路”倡議,在此期間,他一再強調“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隨著中國經濟的迅猛發展,越來越多的外國友人想要了解中國和認識中國。因此,向外國受眾傳播真實的中國聲音,讓外國友人聆聽到真實的中國聲音,是每一位翻譯工作者,尤其是外宣翻譯工作者的一項使命和面臨的重大挑戰。
一組突現的動態概念和潛在的研究問題可代表某一領域的研究前沿。[12]本文利用突變詞(burst term)探測,繪制了圖5。黑色加重線條代表該關鍵詞突變所發生的時間區間; Begin和End代表突變發生的起始時間和結束時間;Strength 代表該關鍵詞突變的強度,強度越高表示關鍵詞在該研究領域相應的時間區間內影響越大。由圖5可知,代表該時段的研究前沿的關鍵術語有:對外宣傳、問題、文化傳播、英譯和茶文化等。

圖5 關鍵詞突變圖
如圖5所示,外宣翻譯的研究可劃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2004—2014年,關鍵詞“對外宣傳”(6.274)、“問題”(4.7958)、“意識形態”(3.438)等幾個詞的突變值最高,表明此階段國內眾多學者關注的是理論層面的問題。第二個階段是在2015—2019年,這一時期涌現出的關鍵詞有“英譯”(6.6489)、“茶文化”(3.5227)等,其中關鍵詞“英譯”的突變值最高。這是因為繼2013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之后,在2016年5月17日召開的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又提出“提升文化自信 推動中國文化走出去”的提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首要任務是做好對外宣傳。但是目前在對外宣傳過程中,仍存在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如一些國家或外國友人由于沒有真正了解中國的真實情況,對中國存在這樣或那樣的誤解。文化傳播是讓外國受眾快速了解中國的一條捷徑,因而要做一名合格稱職的文化傳播使者,呈交一份完美的英譯文本任重而道遠。
本文運用CiteSpace工具,對2001—2019年中國知網中收錄的外宣翻譯研究文獻,分別從年度發文量、主要研究者及研究機構合作網絡、關鍵詞共現聚類和突變術語四個維度進行分析,旨在客觀地揭示外宣翻譯的研究態勢。
第一,外宣翻譯越來越受到國人的重視。隨著“一帶一路”倡議和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的提出,如何“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越來越引起外宣翻譯工作者的重視。因此,對外宣翻譯的研究響應了國家的號召,順應了時代發展需求,未來的外宣翻譯研究必將朝著更寬、更廣、更深入的方向推進。第二,研究單位及個人合作關系不密切,關聯性不強。學者們大都獨自奮斗,各抒己見,缺乏統一的研究項目與團隊合作。第三,關鍵術語可視化分析結果顯示,目前外宣翻譯研究主要關注“外宣”“習近平談治國理政”“旅游外宣翻譯”以及“茶文化”等議題。第四,目前外宣翻譯的研究熱點集中在文化傳播與茶文化領域。
基于此,筆者提出以下幾點建議:(1)隨著外宣翻譯工作的日益推進,需要越來越多高水平的外宣翻譯工作者投入其中;(2)加強研究者及研究機構之間的溝通合作,樹立強大的團隊意識;(3)外宣翻譯研究的實踐層面亟需進一步拓展;(4)應拓展外宣翻譯的研究熱點,使之更加多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