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貿易視角下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價格關聯性研究

金琰 丁莉

(中國熱帶農業科學院科技信息研究所海南?？?571101)

農業經貿合作一直是中國與東盟跨境貿易合作的重要領域。中國是熱帶水果的產銷大國，也是進口大國。近幾年來，國內市場對熱帶水果需求量快速增長，中國熱帶水果國際貿易逆差明顯，進口熱帶水果多來源于東盟國家。特別是東盟自貿區“零關稅”政策以來，中國幾乎成為東盟熱帶水果最主要的貿易對象國，熱帶水果跨境貿易已成為“一帶一路”背景下區域合作共贏的重要內容。

有關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國際競爭力及貿易影響因素兩個方面。譚硯文等［1］對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建立以來中國與東盟國家熱帶水果的貿易現狀及經濟效應進行了分析，并指出東盟將給中國熱帶水果帶來更為嚴峻的挑戰。莊麗娟等［2］就經濟規模、人口數量、雙邊直線距離等因素說明中國對東盟熱帶水果出口貿易流量有顯著影響，未來區域內熱帶水果貿易潛力巨大。蔣升湧等［3］認識到大量熱帶水果涌進中國背景下，廣西早年對熱帶產業重視程度不夠，在搶占國內外市場方面失去先機。詹柴等［4］分析了中國-東盟區域水果貿易現狀及風險，并從運輸基礎設施改善、貿易電子商務發展等機遇方面探討未來雙邊水果貿易前景。國俊紅［5］認為，海南水果產業與東盟各國相比處于競爭劣勢，市場占有率低，需社會、企業、政府等多群體共同努力。張艷玲等［6］研究表明，東盟對中國出口的結構優勢在逐漸增強，其拉動作用也在增強。可見，眾多學者均已注意到東盟熱帶水果進口貿易激增對中國熱帶水果產業的影響，并提出競爭力提升及產業促進政策。

1 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貿易供給特征

1.1 中國是熱帶水果生產大國

熱帶水果產業是熱區農民主要的經濟來源之一，在中國熱區一直被當做特色高效農業來發展，是產業扶貧及鄉村振興的主力。中國是熱帶水果主產國，其生產主要集中在廣東、廣西、海南、云南、福建等熱帶省區。農業農村部農墾局統計，2019年中國熱帶水果種植面積為184.09萬hm2，產量2 738.20萬t（不包括中國港澳臺地區，下同）。其中，菠蘿、芒果、香蕉占中國熱帶水果生產總量的59.06%，也是國際化較高的熱帶水果，故本研究將熱帶水果聚焦此3種，以點窺面分析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的貿易關系。FAO統計，2019年中國香蕉產量1 165.57萬t，居世界第二位；菠蘿產量172.76萬t，居世界第五位；芒果產量241.50萬t，居世界第三位。可見，中國已成為世界熱帶水果的生產大國。

1.2 東盟熱帶水果生產相對集中

2019年東盟香蕉產量1 834.64萬t、芒果產量702.15萬t、菠蘿產量770.22萬t。東盟成員國有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泰國、菲律賓、新加坡、文萊、越南、老撾、緬甸和柬埔寨，其中諸國具有生產熱帶水果良好的資源稟賦，但東盟的熱帶水果生產相對集中。

由表1可見，東盟的熱帶水果種植主要集中在印度尼西亞、菲律賓、越南及泰國。四國農業資源豐富，氣候適宜，利于熱帶水果大規模的種植生產；且多有大型跨國公司參與種植經營，在農業科技、人力資源、基礎設施及營銷渠道方面均具有值得學習的經驗。按熱帶水果品種分類，東盟香蕉生產集中在印度尼西亞及菲律賓；芒果生產集中在泰國及印度尼西亞；菠蘿生產集中在菲律賓及印度尼西亞。

表1 2019年東盟熱帶水果主產國產量

2 中國與東盟主要熱帶水果貿易結構特征

2.1 東盟是中國熱帶水果進口貿易的重要伙伴

雖然中國已是熱帶水果生產大國，但不斷增長的熱帶水果消費需求，促使著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跨境貿易量不斷增長。受消費習慣影響，中國熱帶水果國內市場主要以鮮食為主［7］，且貿易形式也主要以鮮果為主。FAO統計，2009年中國香蕉出口量為4.36萬t，進口量為57.52萬t；芒果出口量為0.75萬t，進口量為2.25萬t；菠蘿出口量為0.44萬t，進口量為2.30萬t。2019年中國香蕉出口量為2.81萬t，進口量為201.21萬t；芒果出口量為0.88萬t，進口量為1.66萬t；菠蘿出口量為5.80萬t，進口量為26.57萬t?？梢?，香蕉是貿易量及貿易逆差最大的熱帶水果，進口量約為出口量的70倍；鮮干菠蘿進口量約為出口量的5倍；芒果進口量約為出口量的2倍。近10年來，中國熱帶水果進出口貿易增長迅速，貿易逆差一直存在且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中國熱帶水果國際貿易主要進口對象國為菲律賓及泰國，與東盟熱帶水果優勢供給區相同。菲律賓是中國香蕉最大進口來源國，進口值約占中國總進口值的70%。泰國是中國芒果最大進口來源國，進口值約占中國總進口值的90%。菲律賓也是中國菠蘿最大進口來源國，進口值約占中國總進口值的70%?？梢?，東盟是中國熱帶水果進口貿易的重要合作伙伴。

2.2 中國在東盟熱帶水果跨境貿易中占據重要地位

雖然2004年開始實施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早期收獲協議”，但2004—2005年屬于過渡期，對大部分東盟國家在2006年后才明顯降低關稅，或者將關稅調整為0［8］，特別是2009年之后，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貿易進入快速增長期。選用2009—2019年東盟主要熱帶水果對世界和中國的貿易數據進行分析，以發現中國與東盟就熱帶水果對外貿易中的特征及近10年來的發展趨勢。

由圖1可見，2009—2019年東盟主要熱帶水果對中國出口的貿易值占其總出口貿易值的比例呈持續增長趨勢，其中2019年超過50%。中國市場在東盟熱帶水果國際貿易中的地位日益重要。對中國的東盟熱帶水果出口貿易值占比經歷了2009—2012年和2013—2019年2個快速增長階段，出口貿易值占比由8%增長至54%。

圖1 2009—2019年東盟主要熱帶水果對中國出口的貿易值占中國出口值的比例

3 中國與東盟熱帶水果貿易價格的關聯性研究

3.1 貿易價格數據模型構建

綜上可知，中國與東盟在芒果、香蕉及菠蘿的跨境貿易上，與泰國和菲律賓關系較為密切。故進一步選用2000—2019年泰國芒果出口價格、菲律賓香蕉出口價格、菲律賓菠蘿出口價格與中國相應的熱帶水果進出口價格及國內市場價格（農業農村部農墾局統計），在Pearson模型下進行實證分析，考慮兩者在國際市場上是否存在一定的關聯性。

1.3 二維、三維超聲綜合評分法對宮腔粘連的評分 將三維圖像、二維內膜厚度、異?；芈暣?項超聲參數作為檢查指標，將以上 3 個因素根據超聲圖像分別賦予 0～3分。見表1。對照評分表，算出超聲評分的總分值作為超聲綜合評分。0分為正常，1～3分為輕度宮腔粘連，4～6分為中度宮腔粘連，7～9分為重度宮腔粘連。

相關系數的計算公式為：

式中：lXX表示自變量X的離均差平方和，lxx=；lYY表示自變量Y的離均差平方和，；lXY表示自變量X與Y的離均差平方和，。

3.2 模型結果分析

3.2.1 泰國是中國芒果的主要進口來源國

由中國與泰國芒果價格相關分析模型（表2）可見，泰國芒果的出口價格與中國芒果的出口價格存在正相關性，與中國芒果的進口價格存在正相關性，與國內市場芒果價格也存在正相關性。中國國內市場芒果價格與本國芒果進出口價格均存在正相關性，而且與出口價格的關聯性更強。

綜上，中國芒果的對外進出口貿易均受泰國芒果出口價格影響，但在芒果國際貿易中兩者未構成競爭關系。國內市場芒果價格受泰國芒果出口價格影響，具有伴隨性增長或下降。國內市場芒果價格亦受本國芒果進出口貿易影響，即中國對外貿易的芒果價格與國內市場芒果價格趨勢相同。

表2 泰國與中國芒果價格相關性

3.2.2 菲律賓是中國菠蘿的主要進口來源國

由中國與菲律賓菠蘿價格相關分析模型（表3）可見，菲律賓菠蘿出口價格與中國菠蘿出口價格、中國菠蘿進口價格、國內市場價格均構成正相關，其中中國菠蘿出口價格與菲律賓出口價格聯系最為密切。國內市場的菠蘿價格與中國菠蘿的進出口價格亦構成正相關。

綜上，中國菠蘿的國內貿易及國際進出口貿易均受到菲律賓菠蘿出口價格波動的影響，具有伴隨性增長或下降。國內市場菠蘿價格亦受本國菠蘿進出口貿易影響，而且菠蘿出口價格對國內菠蘿市場價格影響更強，即中國對外貿易菠蘿價格與國內市場菠蘿價格相伴上升或下跌。

表3 菲律賓與中國菠蘿相關性

3.2.3 菲律賓是中國香蕉的主要進口來源國

中國與菲律賓香蕉價格相關分析模型（表4）可見，菲律賓香蕉出口價格與中國香蕉進口價格、中國香蕉出口價格均具有正向相關，菲律賓香蕉出口價格與中國國內香蕉市場價格構成負向相關。中國國內市場價格與中國香蕉進出口價格亦具有負向相關性，且與中國進口價格關系更為密切。

綜上，中國香蕉國內貿易及國際進出口貿易價格均受到菲律賓香蕉出口價格波動影響。國內市場香蕉價格亦受本國香蕉進出口貿易價格影響，而且進口香蕉價格對國內香蕉市場價格影響更強。

表4 菲律賓與中國香蕉相關性

4 中國-東盟熱帶水果跨境貿易合作建議

4.1 資本“走出去”合作

中國已成為諸多東盟國家的主要外資來源國，特別是在《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合作框架下，中國與東盟在諸多領域的合作將日益加深。由于資源稟賦及人口消費需求差異，中國對東盟的熱帶水果貿易逆差難以扭轉。但在熱帶水果行業資本、生產技術服務和市場銷售管理上，中國具有良好的實力與經驗。東盟除優越的自然資源外，還具有出口歐美等國的優惠稅率政策。所以，中國與東盟各國應在更大空間上爭取熱帶水果產業的利益合作，不斷優化資源配置，發展國際分工。中國政府應制定完善的金融及行業政策，鼓勵中國企業做好熱帶水果產業的“走出去”；而且“走出去”企業應做好對投資國政策法律的梳理及產業可行性分析，做好海外投資風險防控。

4.2 熱帶水果精深加工業合作

熱帶水果加工產業是中國與東盟各主產國合作的另一契機。雖然中國與泰國、菲律賓等東盟國家在熱帶水果的加工工藝上各具特色，但中國的交通、倉儲、信息通訊等基礎設施發展相對完善，更利于熱帶水果及其加工制品的流通轉運。東盟豐富的熱帶水果資源有利于解決長期困擾中國的熱帶水果加工業原料不足的難題?；谖锪鞒杀炯傲魍〒p耗因素，中國與東盟就熱帶水果產業合作方面，應更適宜發展熱帶水果的精深加工業（比如菠蘿酶、香蕉提取物等），以及對熱帶水果初級加工后的二次加工產品。

4.3 農業信息及人力資源合作

中國與東盟各國應基于自身優勢，以技術合作、人員合作、項目合作為基礎，多層次全方位推動兩者就熱帶水果產業的深度融合。建立常態化農業科技交流及創新機制，扎實提升中國與東盟國家的熱帶水果產業科技水平和生產能力，相互學習在生產、加工、倉儲物流、銷售等方面的優秀經驗。積極利用多元化資金渠道，開展農業信息網絡建設，及時規避信息不對稱為熱帶水果產業帶來的各類風險。進一步推進中國境外熱帶水果產業示范項目的實施，加強與東盟熱帶水果產業人力資源培訓合作的力度。不斷拓展培訓人員層次、技能類型及培訓渠道，特別針對中國“走出去”企業的實際需求，將培訓形成長期化、專業化的系統工程。

5 結語

近幾年來，大量東盟熱帶水果涌進中國消費市場，社會各界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憂慮，擔心其對中國熱帶水果產業發展的沖擊性。而且隨著經濟及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升，中國公民對熱帶水果的消費能力將進一步增強，東盟熱帶水果將繼續大量進入中國市場。通過上述實證分析可看出，雖然中國與東盟在熱帶水果價格上構成相關性，但在“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背景下，兩者仍舊具有廣闊的合作機遇。所以，中國熱帶水果產業在不斷完善自身供給側改革的基礎上，更應放眼國際市場，與東盟就熱帶水果實現資源、資本、科技、人力等協同發展，共同助力大區域熱帶水果產業發展，推動全球經濟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