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維俊
我很幸運能認識她,我覺得她身上的氣質與諄諄教誨使我的心靈境界得到了提升。
她是一位普通的語文老師,但舉手投足間卻透露著一股非凡的氣質,她的儒雅,她的和善,吸引了每一個學生。
她從來不會懲罰學生,不會像數學老師那樣——做錯的題目抄十次,以至于我們在抄題中浪費時間,在抄題中失去思考。她會輕輕地點一下:“某某,作業沒交吧,待會兒記得補起來。”溫和的言語如輕風拂過水面,讓那些沒交作業的同學心中泛起波紋,一般的呢,老師一出口就連忙道:“啊,老師,我補好了,補好了。”抑或,是下課之后就連忙交上去。
她對每一個學生都認真負責,從不吝嗇自己的表揚。一周中總會抽出一節課的時間來,點評、夸獎同學們的佳作,并指出其中的優點,仿佛每個人都有不少讓她夸獎的話。
不過,我受影響最深的還是她的正課。我想,她應該是一個純粹的知識分子。記得有一次,講到了“套板反應”,許多同學都一笑而過,而她卻眉頭緊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滿是對語言被濫用的擔憂。或許一些人對什么都漫不經心吧,更遑論幾個語詞,連走了味也毫無所謂,但她不同,每每于此,她的臉上只有一個表情——痛心。
不說沉重的了,其實,以上這些都比不上她朗讀課文有意思——
有時,早讀課代表帶領大家朗讀新課文,不出兩句,全班聲音便成了三重奏。一些人讀得快,像是戰場上的敢死隊,絲毫不顧忌是否讀落了,讀錯了,一路高歌猛進,恨不得將面前的字都啃下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另外一些人讀得慢,生怕讀錯一個字,儼然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剩下的人呢,就自然是在快與慢的夾縫中求生存了,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倒也真是進退兩難。但她一來,見狀急忙叫停:“等一下等一下,我們一起來!”話畢,就將全身心投入到了讀書的“大業”中,“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仿佛在體會作者作文時的情緒。猶如捧著珍寶,全場小心翼翼,不知是為自己的朗讀而羞愧,還是被她的朗讀所震撼,又或是兩者皆有,再讀時,原本的一盤散沙就成了得到統帥的軍隊。
她那獨特的古典氣質,洗滌著每個人的心靈。
她,水墨畫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