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玉米香

文│周其運（國家統計局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一師調查隊）

玉米是一種神奇的作物，具有頑強生命力，既能在熱帶地區生長，也能在溫帶地區種植。

從外形而言，生長期的玉米極似甘蔗和高粱，莖稈高挑堅挺，葉片修長濃稠，青翠欲滴的如同一片片“青紗帳”，戰爭年代“青紗帳”是極好掩體，戰士們在其中與敵人周旋斗智斗勇；和平年代，“青紗帳”靜謐祥和，又成為鳥雀休憩的天堂，昆蟲活躍的樂土，于是孩子們在“青紗帳”中捉螞蚱、逮蛐蛐。一種外表青澀的螞蚱既有可以迅速飛翔的翅膀又有孔武有力的兩條大腿，讓人印象極其深刻。玉米秸稈郁郁蔥蔥成為孩子們捉迷藏的好去處，甚至模仿電影游擊戰場景進行演練，穿梭其中嘩啦啦的秸稈與風吹拂時一個模樣，人影迅速淹沒其中，是極好的掩體。等到玩耍得困了累了，在“青紗帳”中休息，一片片綠蔭溫馨清涼，令人神清氣爽。在未結出玉米穗前，玉米莖稈總讓孩子們誤以為是甘蔗，于是經常拔了大快朵頤，雖然口感不似甘蔗般甜蜜，卻也在氤氳微微香甜中滿蘊泥土芬芳，能品味淡淡清香甜蜜。

結出的玉米從鮮嫩透明模樣到成熟的金黃色彩，都可作為餐桌的美味佳肴或畜禽飼料。在食材中，新嫩的玉米或蒸或煮，芬芳馥郁，帶著鮮嫩多汁的清冽甘甜，都是舌尖上的美味。即便將玉米棒子帶著外殼埋入柴火灶的灰燼中，隨著做飯的烈火烘烤間，空氣中彌漫著濃郁香味，取出剝開外殼，里面金黃色的玉米粒清脆帶甜，是一道難忘美味。

大量收獲的玉米棒子或玉米粒鋪展于地面，格外醒目鮮活，讓人無比震撼。人們將玉米棒子晾曬在房頂上或院子里，在驕陽中沐浴著光暈，充盈著滿滿當當的秋天的收獲。而在北方平原，看到的場景是地面鋪著一望無垠的玉米棒子，視野中鋪天蓋地的金黃色彩總是一種蕩氣回腸的震撼。

玉米粒有的直接做了飼料，喂養豬雞鴨，是育肥養膘的上佳飼料。玉米磨成玉米面，熬制濃稠清香且營業豐富的玉米糊糊，尤其秋冬清晨食用時，渾身暖暖的極其舒暢。用玉米粒做成的爆米花，濃香撲鼻，是孩子們喜愛的零食。很多飯館將花生、紅薯、玉米等一起蒸熟，然后做成內容豐富的拼盤，也是一道豐富雜糧美食。玉米粒撒入青菜粥，白米、綠葉、黃粒，既色彩斑斕鮮艷，又營養豐富，色香味俱佳。

玉米粒磨成面也可攤玉米餅，做窩窩頭，既改善了餐桌膳食，又增加了豐富營養。玉米棒子剝去外皮，或用繩子串成長串，和紅辣椒一起在屋檐下懸掛晾曬，那金黃鮮紅的色彩將秋收勾陳的色彩斑斕、豐富多彩，如同鞭炮一樣，充滿鄉土氣息的靜謐祥和收獲的充盈喜慶，也總會給人留下極深刻印象。

特別是寒冬時節，途經厚重蒼茫的中原大地，順著飛馳的高鐵窗口遠眺，冬季原野盡收眼底。一望無垠的平原因了陰天霧靄的緣故，既遼闊寬廣的呈現視野，又有著恍惚朦朧色彩，那些依舊留著金黃玉米茬的土地變顯得格外突兀。

玉米既可作為人們的主食，又可制作零食，還可作為動物的飼料，在緊密融入生活中，呈現多姿風景和厚重氣質，在記憶中洶涌澎湃，滾動著絢麗華彩畫卷。無論田間地頭種上幾行還是成片玉米，都洋溢著濃郁的鄉土氣息，描繪出錦繡華章絢麗畫卷炫動風景，流淌著化不開的鄉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