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布魯塞爾別喂鴿子

●陳翔岳

曾經有故事說，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后，某位明星坐著飛機來到歐洲某城專程喂鴿子。但是現在，他要是來歐洲，比如去比利時布魯塞爾，他一定會被告知，禁止喂鴿子，否則罰款250歐元。在不少歐洲城市，因為民眾的自發投喂，鴿子越來越多，已經威脅其他鳥類生存，所以禁止喂鴿子，是很多歐洲城市的共識。

布魯塞爾的各個公園，都會張貼一張告示，告知游客不要投喂鴿子，否則會收到高達250歐元的罰單。當地政府部門為了控制鴿子的種群規模，向鴿子投喂含有安全劑量避孕藥的玉米，如果鴿子吃了游客投喂的美味餅干、面包，就不會去吃政府部門投喂的玉米，鴿子的數量就無法減少。

比利時動物學家認為，如今鴿子數量過多主要因為多年來人們把喂鴿子當作一種表達愛心的喜好，而保持生物多樣性最有效的辦法之一就是不要過多人為干預。對于野生種群的鴿子、野鴨、天鵝、松鼠等常見動物，不需要投喂，它們有能力在生態良好的城市里尋找到足夠的食物。過度投喂則會造成種群規模過大，威脅其他物種生存，導致生態失衡。

事實上，禁止投喂鴿子只是布魯塞爾眾多保護生物多樣性的舉措之一。在保護植物多樣性方面，當地政府還劃分了植物的保護等級，比如春天大家喜愛采集的野菜熊蔥，就是二級保護植物，政府要求民眾在采集時不要連根拔起，只能剪下一兩片葉子，讓其繼續生長。

擁有足夠的綠地對保護生物多樣性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我發現，在布魯塞爾，有很多自然保護區，在這里，保持著植物最原始的狀態，比如品種不一的喬木、灌木和草本植物完全是野生狀態，保護區的地面也完全是自然的土地，不做任何硬化處理。每當遇到大風或是暴雨天氣時，這些自然保護區會在入口擺上“今日不開放”的告示牌，因為不加修剪與維護的樹木可能因為大風而折斷、傾倒。我也數次在大風過后的日子在自然保護區里看到傾倒的樹木橫亙在森林里，時間長了，這些木頭上會長出各種蘑菇，變成小朋友通往森林深處的獨木橋。

布魯塞爾首都大區的面積為162平方公里，僅僅相當于北京市朝陽區面積的1/3左右。然而，在這里，卻生活著44種哺乳動物、92種鳥類、12種兩棲與爬行動物，有841種植物。在我生活的街區，夜幕降臨時，你有很大概率可以看到狐貍一家在馬路上散步，在自然保護區的池塘里，黑天鵝、白天鵝在優雅地梳理羽毛。

科普教育也是保護生態多樣性的重要一環。不久前，我的信箱收到所在區政府送的一本雜志，它介紹了目前生活在我們周邊的4種蜜蜂，其中兩種是本地品種，另外兩種是外來入侵物種。雜志還詳細介紹了每種蜜蜂的樣貌、習性，并告訴大家，外來的蜜蜂個子很大，很強壯，喜歡捕食本地蜜蜂并侵占本地蜜蜂的食物資源，因此號召大家發現外來蜜蜂的巢后立即聯系當地消防員去清除掉。

此外，布魯塞爾政府還號召民眾從身邊事做起，為保護生物多樣性作出自己的貢獻。比如說，利用一切空間創造更多綠色——在自家的陽臺、房頂、花園盡可能地種植不同種類的植物；盡量不使用瀝青硬化室外地面，而使用透水磚；不使用化肥和殺蟲劑等。

當地政府也會時不時地制作分發一些科普小冊子，教給民眾一些簡單易行的小方法。比如說有很多居民喜歡在自家花園種上一些菜，但是苦于數量眾多的蝸牛總是把剛長出來的嫩芽吃掉，政府就請專家支著兒，告訴大家可以在菜地附近放上一分為二的飲料瓶，其中加上水，做成類似護城河一樣的防護裝置。布魯塞爾的專家還特別有比利時特色，告訴民眾往水中添加一些比利時特產啤酒，效果更佳。

專家還說，其實最簡便有趣的方法是在雨后的早晨，帶著孩子一起用手抓蝸牛，有樂趣又有效，如果家里養了一兩只雞，更是為小雞們奉上了一頓美味大餐，一舉多得。總之，目的就是告訴大家，不使用殺蟲劑，一樣可以種出綠油油的蔬菜。

（秋水長天摘自《環球時報》/圖 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