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然后成長

金紫依

從這些天起，我的生活有了一些變化……

心中有一種執念，揮之不去。這些天，我一直為沒在測試中考出好成績而煩惱，各科成績都持續性低迷，讓我這顆原本就不強大的心 “搖搖欲墜”。于是，我放下書本走到窗前，卻被一朵紅花惹了眼：每一片花瓣都綻開得恰到好處。它美麗而不做作，脫俗而不傲慢，嬌艷而不張揚，炫目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想著想著，腦海里不知為何浮現出前天深夜時，父親那張眉頭深鎖卻又帶著笑容的臉。

那一晚，一切如常，父親依舊早早便打電話回來說不回家吃飯。半夜時，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是那么輕柔，卻又是那么清晰。原本就睡不踏實的我便翻身下床，在門縫里張望著：父親回來了！

父親又忙到深夜，只為了給我們更好的生活。汗水在父親額頭密密麻麻地滲出，不一會兒便凝聚成黃豆般大小，順著鬢發滑下臉頰，在下頜處掉落。恍然間，我看見了一些銀白色的發絲。那烏黑之中幾絲白猶如一把利劍刺進我的心，扎得我隱隱作痛。

“快，快進房間，要不然會打擾依依的。”父親悄聲對開門的母親說道。

他們倆便迅速進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一切快得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回想著父親黝黑的臉龐和那一縷銀發，我不禁裹緊了衣裳。

記憶中，父親肩上總是抗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穿著幾年前便有的舊衣裳。生活的重擔讓他原本就不高大的身形變得更加矮小。但父親總是把“我不累”“我不怕累”“一點都不累”這幾句話掛在嘴邊。而我漸漸長大，到了期盼已久的“青春期”，但我卻有了自己的心事，不再是那個黏著父親的小棉襖……

“咚——”掉落的筆把我拉了回來。我如夢初醒似的看了看卷子，恍惚間懂得了什么。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愧疚萬分。我木然地看著眼前的試卷，卻什么也看不進去。倒是那字母、題目似乎瞪大了眼睛盯著我。我該怎樣面對父親那兩鬢悄然而生的白發？該怎樣去面對他們眼角頓生的皺紋？長大意味著疏離還是理解？我聽見內心的另外一個自己質問道。

窗外每一片葉子幾乎都綠得透明，欣然向四周播撒著快樂與生機，它們的身上似乎散發著光芒，一下子把我的心也照亮。

我幡然醒悟，成長并不僅僅是身高的增長、年齡的疊加，而應該是面對生活變得更加包容和理解，面對任何困難都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我回到書桌繼續溫習功課。不經意間，我似乎看見一朵花，在更高的枝頭綻放。

點 評

面對學業的壓力、人際的疏離、身體的變化，即將進入青春期的我們總會有些手足無措。小作者通過“那一夜晚歸的父親”聯想到自己，對于成長和生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文章語言生動優美，對父親形象的刻畫細致入微，內心活動的描寫讓人感同身受，景物的描寫烘托出了人物的心理變化，立意深刻，發人深省，讀來令人回味無窮。（應鳳飛）